那根已经略微弯曲的银色回形针,被不紧不慢地收回了口袋。3XzJn9
她只是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视线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在他的脸上停留了整整三秒。3XzJn9
那把看起来已经与这扇门融为一体的老旧铜锁,应声而开。3XzJn9
由比滨结衣和藤原千花,这两位刚才还处于“灵异事件恐惧症”中的生物,此刻又瞬间切换到了兴奋频道。3XzJn9
角落里的比企谷八幡,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死鱼眼,也极其罕见地,完全睁开了。3XzJn9
然后伸出手,在那扇布满了厚厚灰尘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厚重木门上,轻轻一推。3XzJn9
一股混合着纸张腐烂后特有的、带着酸味的死气,和尘埃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数十年的、近乎固态的腥味。3XzJn9
如同拥有实质的怪物般,从门缝里汹涌而出,试图侵占每一个活人的呼吸道。3XzJn9
门后的世界,也终于重新暴露在了午后那昏黄的无力的阳光之下。3XzJn9
褪色到看不出原本国界的、被随意卷起来立在墙角的世界地图的尸体。3XzJn9
还有几具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散发着廉价塑料气息的人体骨骼模型的尸体。3XzJn9
一堆堆积在角落里,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和款式的、不知道是哪个戏剧社团留下的、破破烂烂的演出服的尸体。3XzJn9
空气中无数细小的尘埃,在从走廊透进来的、浑浊的光柱中,如同不安分的幽灵般,缓缓舞动。3XzJn9
由比滨结衣的声音里,充满了像是被欺骗了感情般的失望。3XzJn9
“说好的闹鬼呢?说好的神秘事件呢?感觉…还不如我家楼下那只总是喜欢在半夜学猫叫的狗有气氛…”3XzJn9
“就是说啊!”藤原千花也在一旁附和道,脸上同样是失望的表情。3XzJn9
“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呢!比如会自己移动的石膏像,或者墙上会渗出草莓果酱之类的!3XzJn9
结果就只是一间普通的、堆满了学校历史遗留垃圾的储物间嘛!3XzJn9
她说着,还用她那只穿着精致小皮鞋的脚尖,踢了踢地上一个早已干瘪的排球,似乎在发泄着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探险热情。3XzJn9
雪之下雪乃没有理会那两个已经开始进入日常相声模式的活宝。3XzJn9
她只是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极其优雅地捂住口鼻,然后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如同在雷区中行走的排雷兵一般,走进了储藏室。3XzJn9
比企谷八幡则依旧坚定地站在门口,用行动诠释着什么叫做“我与罪恶(灰尘)不共戴天”。3XzJn9
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几乎要与周围的灰尘融为一体的、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小东西。3XzJn9
只是状似随意地,一边用手在面前扇着那些呛人的灰尘,一边慢悠悠地,朝那个角落踱了过去。3XzJn9
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想找个…空气稍微流通一点的地方,待一会儿而已。3XzJn9
假装在整理那因为走路而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许灰尘的、笔挺的裤脚。3XzJn9
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看清了那个反射着微弱光芒的东西。3XzJn9
它的形状很特别,不是常见的普通款式,而是设计成了两片交叠在一起的、镂空的银杏叶的形状。3XzJn9
在这枚小小的、银杏叶形状的耳堵上,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气。3XzJn9
那是一种混合着高级香皂和纸张油墨的、清冷而独特的味道。3XzJn9
那个总是端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看书的、冰山般的少女身上,似乎…3XzJn9
指尖,在触碰到裤脚的瞬间,极其轻柔地将那枚小小的耳堵悄无声息地捏在了掌心。3XzJn9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去旁边透了透气。3XzJn9
雪之下雪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3XzJn9
所谓的闹鬼,大概率只是某些无聊学生的恶作剧,或者是…光影和气流造成的错觉。”3XzJn9
“切,真无聊!”藤原千花也彻底失去了兴趣,“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天大发现呢!结果白跑一趟!我的退魔圣器都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呢!”3XzJn9
雪之下雪乃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3XzJn9
“那么,侍奉部的第一次都市传说探险活动,到此结束。各位,可以解散了。”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