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战报上,「北原三号堡垒全毁」的字样被雪花染成灰白。曼弗雷德递来的热茶在我掌心凝出雾气,我注视着全息沙盘上溃散的红色光点——那些本该是军事委员会最精锐的盾卫。3XzJmM
"能量冲击持续了七秒。"年轻的将军扯开领口,战争的硝烟味混着血锈味从衣褶里渗出,"食腐者王庭那边,尸体回收率不足三成。"3XzJmM
我碾碎掌心的维多利亚茶杯,粉末顺着指缝滑落:"血魔王庭的斥候队呢?"3XzJmM
"在废墟边缘发现了这个。"曼弗雷德将一把匕首平放在桌面,剑柄处缠绕的银丝正在渗出荧光---------阿斯卡纶的杀人技艺,永远像她侍奉的主人般带着天真的残忍。3XzJmM
指挥室的门被一股猖狂的气焰掀开,血魔大君的长靴踏碎王庭议事厅的大理石地板。他随手扯过食腐者之王的披风擦净指尖血迹,嫌弃地挥挥手,似乎被腐臭味熏到,杜卡雷的猩红瞳孔倒映着沙盘上溃败的残局:"摄政王殿下精心设计的铁壁,居然被某个小姑娘的玩具船轰成了筛子?"3XzJmM
月光穿透议事厅的镶金玻璃,在特蕾西娅的雕像上割裂出明暗界线。我摩挲着石像底座裂缝里新生的源石晶簇,它们正以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侵蚀着大理石纹路--------就像她执意要摧毁的某些东西。3XzJmM
"殿下。"曼弗雷德的汇报声比平时低了一些,情绪有些低落,"女妖们申请调用石像鬼大队。"3XzJmM
我掰断雕像指尖的晶簇,"告诉她们,想要新的玩具,就拿战果来换。"3XzJmM
变形者们的幻影在此时渗入墙体,他们的幻影在沙盘上勾勒出特蕾西娅的轮廓,我不喜欢这些家伙模仿我的妹妹,但还是耐下心聆听他们的情报"特蕾西娅小殿下今天亲自带队冲锋,她的永恒尘埃差点割破了血魔大君的咽喉。"3XzJmM
血魔大君突然捏碎水晶杯,鲜血与酒液顺着鎏金桌布蔓延:"啧,那孩子该学会敬畏王庭的长辈了。"3XzJmM
"敬畏?"我将晶簇碎片刺入沙盘上的巴别塔标记,"她正用自己的力量,剖开你子嗣的喉咙。"3XzJmM
晨雾笼罩的练兵场上,石像鬼的双翼还挂着冰霜。我俯身捡起半块铭牌,上面沾染了泥土,如同铭牌的主人一样被人遗忘,铭牌上面刻着「第六盾卫中队」的军队编号------这些曾随我踏平莱塔尼亚边境的勇士,如今化作源石尘混入冻土。3XzJmM
"他们本不该死在这里。"曼弗雷德的声音裹着北风,"如果按照原计划固守卡兹戴尔……"3XzJmM
我扯断铭牌锈蚀的锁链,金属断裂声惊飞了枯枝上的告死鸟:"曼弗雷德,你知道为什么食腐者永远吃不饱吗?"3XzJmM
年轻的将军不知道答案,只是低下头,沉默地擦拭手中佩剑。3XzJmM
"因为他们总在啃食腐肉。"我将铭牌碎片收入盔甲内侧,"而我要给萨卡兹的,是活着的血肉。"3XzJmM
深夜的王庭作战会议弥漫着血腥甜香,血魔大君正在用血仆的断指喂养他的宠物蝙蝠。女妖们的使魔在吊灯上编织谎言,而变形者之主化作我的模样,戏谑地模仿着军事委员会的作战指令。3XzJmM
"够了。"骨杖敲击地面的闷响让空气凝固,食腐者之王的眼窝燃起幽火,"摄政王殿下还要纵容那个理想主义者多久?"3XzJmM
我推开全息投影,特蕾西娅的作战影像悬浮在长桌中央。3XzJmM
"这不是纵容。"大厅的嘈杂模糊了影像中她染血的面颊,"是淬火。"3XzJmM
血魔大君的蝙蝠突然发出尖啸,撞碎了投影中的巴别塔旗帜。一些女妖轻笑出声,她们的使魔们开始用源石粉尘拼凑新的王冠图案。3XzJmM
"多漂亮的玩具。"变形者之主伸手触碰虚拟冠冕,液态指尖泛起涟漪,"可惜戴在死人头上会生锈。"3XzJmM
黎明前,我的指挥室里只剩下通讯器的电子杂音,我凝视着战术屏上不断刷新的伤亡数据。曼弗雷德沉睡在角落的长椅上,剑柄仍紧握在手心-------这孩子总学不会放下武器安眠。3XzJmM
战术屏上突然浮现特蕾西娅的密文,在我成功解码后,密文讯息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哥哥,下次记得亲自来」。3XzJmM
源石结晶已在我的掌心生长出尖锐棱角,我将它们捏碎成粉,洒在沙盘卡兹戴尔的疆域上。我再度走进空无一人的王庭议事厅,看那月光穿过玻璃穹顶的裂痕,在特蕾西娅的雕像面容上映出细微笑意。3XzJmM
"还不够锋利啊......"我伸手温柔拭去雕像眼角的尘埃,嘴里不自觉地喃喃道,"我的小月亮。"3XzJmM
我的指挥室外传来石像鬼振翅的轰鸣,军事委员会制作的新一批活化骸骨正在装箱。曼弗雷德的佩剑映出我转身时的寂寥轮廓,而血魔大君的嗤笑混着女妖的歌声,在通往卡兹戴尔冻原的夜风里飘散。3XzJ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