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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深渊

  四年前。3XzJnI

  黑泽堂司的父亲黑泽洋介,与一名来自京都的艺伎,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3XzJnI

  这个姓西本的漂亮女人还带来个女儿,名为西本雪绪。3XzJnI

  黑泽堂司与西本雪绪第一次见面时,女孩躲在妈妈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他。3XzJnI

  发现黑泽堂司也在观察她,少女连忙躲进妈妈怀里,随后又探出头,朝他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3XzJnI

  黑泽堂司一直无法忘记那个明媚的笑脸。3XzJnI

  嘴角扬起的弧度像积雪消融的溪流,眼波流转间有初绽蔷薇的灵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3XzJnI

  尽管生活中突然多出两个人,黑泽堂司并没有感到抵触。3XzJnI

  继母虽然身体不好,但性格十分温柔,经常聆听他的烦恼。3XzJnI

  妹妹乖巧可爱,又因为两人是同龄人,无话不谈。3XzJnI

  雪绪说,以后想和妈妈一样,当个艺伎。3XzJnI

  堂司则说,他的愿望,就是实现雪绪的愿望。3XzJnI

  时间慢慢流淌。3XzJnI

  哥哥在煤油灯下教妹妹写和歌,妹妹在字帖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狸猫。3XzJnI

  妹妹偷偷将金平糖塞进哥哥便当,哥哥傍晚下工回来,带了只早樱插在妹妹发簪边。3XzJnI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3XzJnI

  然而好景不长,雪绪的母亲不幸患病,不久就离开了人世。3XzJnI

  父亲变得暴躁易怒,开始酗酒,经常夜不归宿。3XzJnI

  黑泽堂司内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妹妹也慢慢从母亲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3XzJnI

  他原以为,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但不久后,他注意到了异常。3XzJnI

  随着继母去世,他的父亲黑泽洋介将目光转向妹妹雪绪,特别是他喝醉时,那毫不掩饰的眼神,仿佛要把雪绪生吞活剥。3XzJnI

  从一开始肌肤接触,到后来动手动脚,黑泽洋介的行为越来越过分。3XzJnI

  那天晚上。3XzJnI

  “雪绪,父亲今天又去喝酒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你快躲起来。”3XzJnI

  “哥哥,我怕。”黑泽雪绪抱着堂司的手臂,身体发抖道。3XzJnI

  黑泽堂司摸了摸雪绪的脑袋安慰道,“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来救你。”3XzJnI

  “嗯好。”黑泽雪绪的情绪暂时得到了安抚,然后乖乖藏进一个橱柜中,又用隔板遮挡起来。3XzJnI

  没过多久,玄关传来开门声。3XzJnI

  黑泽洋介拿着瓶酒,打着酒嗝,醉醺醺地走了进来。3XzJnI

  他看都没看黑泽堂司一眼,径直朝着黑泽雪绪的房间走去,发现没人又四处寻找。3XzJnI

  躲在橱柜里的黑泽雪绪双手紧握,默默祈祷继父不要发现她。3XzJnI

  不一会儿,黑泽洋介来到堂司身旁,脸色阴沉地问道,“你妹妹去哪儿了?”3XzJnI

  黑泽堂司低着头闷声道,“我不知道。”3XzJnI

  话音刚落,黑泽洋介便一拳打在堂司的脸上,吼道,“劳资天天在外面挣钱养你们,还敢给我脸色。”3XzJnI

  黑泽洋介又要动手,黑泽堂司立即护住头,他的父亲一直有家暴行为,现在只是变本加厉。3XzJnI

  听到外面的动静,黑泽雪绪从橱柜里爬了出来,推开黑泽洋介,喊道,“不许打堂司哥哥!”3XzJnI

  黑泽洋介抓住雪绪,就要往房间里拖,“西本那个该死的女人,早就知道自己有病,嫁给我就是为了找个倒霉蛋帮她养女儿。”3XzJnI

  听到这话,雪绪一时忘记了反抗。3XzJnI

  看到雪绪被抓,黑泽堂司立即上前阻止。3XzJnI

  他刚抱住黑泽洋介的脚,又被另一只脚踹在了肚子上,痛的他弓起了腰。3XzJnI

  黑泽洋介抓着堂司的头发,语气凶狠道,“你妹妹相当于我花钱买来的,你再敢妨碍我,就给我滚出去!”3XzJnI

  然后他搂着挣扎的黑泽雪绪,向她房间走去。3XzJnI

  “堂司哥哥!堂司哥哥!”雪绪流着泪喊道,房门被关闭。3XzJnI

  黑泽堂司挣扎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妹妹的房间门前,抓住了门把手。3XzJnI

  听着里面的尖叫声,但他始终没有把门打开。3XzJnI

  或许是担心无家可归,或许是认为即使开门也阻止不了父亲,又或许是害怕看到无法接受的画面。3XzJnI

  最终,黑泽堂司跑回自己房间,把被子蒙住头,用哭声掩盖隔壁卧室的动静。3XzJnI

  “雪绪,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到。”3XzJnI

  -3XzJnI

  十分钟后,黑泽堂司被拍门声惊醒。3XzJnI

  “把你妹妹找回来。”黑泽洋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他的脸上还有一道抓痕。3XzJnI

  黑泽堂司脸色一变,脑海中浮现出不好的猜想。3XzJnI

  雪绪跑出去,难道打算自杀?3XzJnI

  他立刻冲出屋外,跑到街上,疯狂地寻找雪绪,桥边,小巷里,他们的秘密基地,都没找到雪绪。3XzJnI

  三个小时后。3XzJnI

  黑泽堂司一身灰头土脸,脚底被石子划破,绝望地返回家中。3XzJnI

  他先是从厨房拿了把刀,然后走到黑泽洋介的房门前,低着头似乎在进行某种心理斗争。3XzJnI

  过了良久,他打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3XzJnI

  只见黑泽雪绪坐在榻榻米上,她的双眼已经变成红色,嘴角沾满了血液和碎肉。3XzJnI

  在一旁,是黑泽洋介的尸体,内脏被挖空。3XzJnI

  雪绪双手抱着黑泽洋介的头,那头颅表情上写满了恐惧。3XzJnI

  “哥哥,你回来啦?”3XzJnI

  刀从手中滑落,黑泽堂司惊恐地坐在地上,“雪绪,你做了什么?”3XzJnI

  “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雪绪指了指刀,轻笑道。3XzJnI

  黑泽堂司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你还是雪绪吗?”3XzJnI

  黑泽雪绪将头颅丢到一边,血水溅了一地。3XzJnI

  然后她缓缓靠到黑泽堂司身边,捧起了他的脸,问道,3XzJnI

  “哥哥,我变成鬼,你会杀了我吗?”3XzJnI

  那个时候,他没有回答。3XzJnI

  从那以后,为了弥补对妹妹的愧疚,也为了隐藏妹妹恶鬼的身份,他帮助她在外面猎食,为她制定计划。3XzJnI

  一人一鬼从此形成了扭曲的人鬼共生关系。3XzJnI

  -3XzJnI

  时间回到现在,雪绪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哥哥,我变成鬼,你会杀了我吗?”3XzJnI

  堂司一怔,随即释然道,“我会陪你一起堕入深渊。”3XzJnI

  雪绪露出笑容,那笑容与两人初次相遇时一样明媚动人。3XzJnI

  她的手轻轻抚过堂司胸膛,然后指尖划过。3XzJnI

  鲜血如玫瑰绽放。3XzJn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