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学园长的试探
低沉的、强劲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舰桥，脚下的甲板传来明显的震动感。透过巨大的前观察窗，能看到两侧的云层开始飞速地向后流动。3XzJpQ
“休伯利安号，启航！目标——极东支部，圣芙蕾雅学园！” 德莉莎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余怒，清晰地传遍舰桥。3XzJpQ
巨大的浮空战舰缓缓抬升高度，庞大的舰体破开云层，加速朝着远方的天际驶去。长空市那片死寂的废墟，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最终被翻涌的云海彻底吞没。3XzJpQ
舰桥内恢复了高效的运转状态。琪亚娜兴奋地趴在巨大的观察窗前，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壮丽云景。芽衣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为彻底离开熟悉的地方而感伤，又对未来感到一丝迷茫。布洛妮娅则默默地站在芽衣身后，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3XzJpQ
狗团长没有像琪亚娜那样兴奋地趴在巨大观察窗前看云海，也没有像芽衣和布洛妮娅那样安静地待在一边。3XzJpQ
他像一只闯入陌生领域的冒险者，带着充足的好奇，在舰桥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辅助引擎监控台旁……深情地抚摸着那冰冷的合金舱壁。3XzJpQ
他的手指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划过那些焊接的接缝、凸起的铆钉、还有能量管线外覆盖的防护网。3XzJpQ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金属特有的坚硬质感，让他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弥漫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怀念和恍惚。3XzJpQ
狗团长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只有他自己能听清.3XzJpQ
“像……太像了……当年在苍穹贵族号上，也是这味儿……”3XzJpQ
他的思绪仿佛瞬间被拉回了另一个时空，眼前冰冷的合金舱壁似乎变成了记忆中那艘巨大无朋、在熔岩海上破浪前行的钢铁堡垒。3XzJpQ
耳边仿佛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队友们激昂的喊杀声，还有那个总是叼着雪茄、嗓门比炮还大的舰队指挥官在通讯器里的咆哮指挥。3XzJpQ
“安图恩那老王八……背上的火山喷得跟过年放烟花似的……兄弟们扛着家伙往上冲，跟蚂蚁爬锅盖似的……”3XzJpQ
他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傻笑，眼神迷离，仿佛真的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巨龟和漫天的火光.3XzJpQ
“打完一波能量核心，就得赶紧跑回舰上补给……这甲板的震颤，就是回家吃饭的信号啊……”3XzJpQ
狗团长甚至还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记忆里硝烟、机油和雷米祝福药剂混合的独特气味。3XzJpQ
这副“深情抚摸金属墙壁并陷入痴呆傻笑”的模样，自然落入了舰桥中心两位核心人物的眼中。3XzJpQ
德莉莎·阿波卡利斯，端坐在宽大的舰长席上，小巧的身体努力挺直，维持着学园长的威严。3XzJpQ
但她的眼角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牢牢锁定在那个行为怪异的黑发少年身上。3XzJpQ
从他把“奶萝”这个奇怪的词汇和自己挂钩开始，德莉莎的警惕雷达就拉到了最高级别，一个能单枪匹马出现在崩坏中心、言行怪异、还疑似介入律者级事件的男性，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3XzJpQ
琪亚娜和芽衣对之前战斗的描述（尽管语焉不详且充满主观色彩），更是像两颗重磅炸弹砸在德莉莎心头。3XzJpQ
单枪匹马干掉雷之律者和空之律者？ 开什么玩笑？他是女武神还是我是女武神？3XzJpQ
德莉莎亲身经历过第二次崩坏，深知空之律者的恐怖，那是需要付出惨烈代价才能勉强封印的存在！3XzJpQ
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穿着破烂的家伙，凭什么？吹牛？幻觉？意识操控？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3XzJpQ
德莉莎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放在扶手上的小手，食指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3XzJpQ
这个动作隐蔽得如同呼吸，但一股无形的波动，却从她身后那静静矗立的巨大金色十字架——犹大的誓约——核心处悄然扩散开来。3XzJpQ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锁链横飞的景象。约束的领域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将狗团长所在的角落完全笼罩。3XzJpQ
领域内，崩坏能的流动被强制停滞，任何依靠崩坏能驱动的能力都将被彻底压制甚至失效！这是德莉莎作为前S级女武神“约束之律者”继承者的核心能力之一，专门克制一切崩坏相关力量.3XzJpQ
几道极其细微、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金色能量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从地面探出，极其精准地缠绕上了狗团长的脚踝！3XzJpQ
德莉莎的心神高度集中，感知提升到了极致。她在等待，等待对方体内崩坏能受到压制时可能产生的任何一丝紊乱波动，等待对方能力被封印时可能出现的错愕或反抗，以便随时撤回权能防止狗团长受伤.3XzJpQ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苍穹贵族号”回忆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舱壁，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嘀咕着什么“阿修罗兄守好舰炮，剑魂老弟见面就吊。记得别对眼啊..”3XzJpQ
脚踝上那几缕象征约束权能的细微金线，对他来说仿佛只是几根微不足道的蛛丝，连让他觉得痒一下的资格都没有。3XzJpQ
她小巧的身体在舰长椅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湛蓝的眼眸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3XzJpQ
这怎么可能？！犹大的约束领域，理论上对任何与崩坏能相关的存在都有效！哪怕是律者本体，在领域内也会受到极大削弱！除非……对方体内根本不存在可以被约束的崩坏能？！3XzJpQ1
德莉莎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意念再次沉入犹大。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压制，而是转为最精细的“扫描”。无形的探测波动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过狗团长的身体，从头到脚，从皮肤到骨髓.3XzJpQ
结论：目标个体生理结构与普通人类一致，无异常崩坏能污染或融合迹象。3XzJpQ
这结果比约束无效更让德莉莎感到匪夷所思，一个体内没有崩坏能痕迹的“普通人类男性”，是如何在律者肆虐的核心区域活蹦乱跳，甚至……按琪亚娜她们那离谱的描述……干掉了两个律者？！3XzJpQ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德莉莎身侧，同样在严密观察的无量塔姬子，也通过自己的方式得出了初步结论。她微微俯身，凑到德莉莎耳边，红发垂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3XzJpQ
她刚才也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约束波动，以及目标的毫无反应。3XzJpQ
“而且……我刚刚用装甲自带的生物扫描快速过了一遍。结果让我有点怀疑人生” 姬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冲击的破碎感，“他体内干净的像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崩坏能侵蚀，没有改造痕迹，连圣痕的毛都没一根！这……这怎么可能？！”3XzJpQ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角落里依旧在“缅怀青春”的狗团长，继续低声道：“琪亚娜她们描述的……‘一拳捅穿了芽衣……呃，是雷之律者的核心’，‘用棒球棍就把那个嚣张的金色律者砸得动不了了’……” 姬子复述这些时，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讲天方夜谭.3XzJpQ
“如果她们没出现集体幻觉，或者被崩坏能烧坏了脑子……那这家伙，要么是个能把牛皮吹破天际的江湖骗子，要么……”3XzJpQ
姬子的声音凝重：“……就是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可能颠覆现有规则的‘怪物’！一个纯粹的……规则粉碎机？！”3XzJpQ
德莉莎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之前的羞恼早已被极度的严肃和深沉的思虑取代。她靠在椅背上，银色的发丝垂落，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极其轻微的哒哒声。3XzJpQ
狗团长似乎终于从回忆中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然后……他开始研究旁边一个固定在墙上的、给工作人员放置水杯用的简易金属网格架子。3XzJpQ
他用手掰了掰，似乎在测试其坚固程度，然后看了看焊接点，嘴里还嘀咕着：“嗯……工艺还行，就是用料薄了点，不如苍穹贵族号的锅炉房管道结实……”3XzJpQ
德莉莎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3XzJpQ
“无论他是什么.” 德莉莎的声音恢复了学园长的沉稳，带着一丝决断，“他展现出的‘可能性’，或者说，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我们无法忽视的巨大变量。3XzJpQ
一个能无视约束、体内无崩坏能痕迹，却疑似拥有瞬间压制律者级战力的存在……”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3XzJpQ
姬子立刻明白了德莉莎的潜台词：“学园长的意思是……？”3XzJpQ
“稳住他，观察他。” 德莉莎的指尖停止了敲击，“回学园后，名义上给他一个‘特别技术顾问’的身份，安排一个相对独立但便于监控的住所。让后勤部门……嗯，多准备一些坚固的、他可能感兴趣的‘机械设备’让他研究，分散他的注意力。3XzJpQ
同时，”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启动最高级别的、非崩坏能侧向的生理与行为分析。我需要知道他力量的来源、运作方式、以及……弱点。还有，琪亚娜她们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必须确保她们不会因为他的‘异常’而陷入危险。”3XzJpQ
“明白！” 姬子沉声应道，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未知战力，恐惧和排斥没有意义，将其纳入可控的观察范围，并尝试理解，才是明智之举。3XzJpQ
“分解！无色到手...哎嘿~~没人看到吧..”在二人的注视下，狗团长偷偷摸摸的让金属网格架子化为泡影.3XzJpQ
德莉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角落里那个又开始对着休伯利安其他小物件“深情交流”的身影，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3XzJpQ
这家伙……绝对是个行走的、不可控的、物理系的天灾！必须看紧了！绝对不能让他靠进任何重要的、贵重的、看起来能拆的东西！尤其是犹大！还有休伯利安的主炮！以及我的吼姆收藏柜！3XzJp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