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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卡瑟琳等人的反击

  破碎的废墟之上,几道虚幻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其他审判官的残影像幽灵般悬浮着,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冰冷而戏谑的光。他们只是来看戏的——就像观赏一场有趣的角斗。3XzJne

  多么讽刺啊。3XzJne

  这群冠以"审判"之名的同僚,对神明早已失去了敬畏。3XzJne

  兔子审判官的胸腔焚烧着愤怒的火,却已经无法分辨这份怒火究竟源于信仰,还是源于被猩红圣咏腐蚀殆尽的理智。3XzJne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成为孤身奋战的疯子的,也不记得从何时起——审判异端这件事,竟只剩下他一人还在坚持。3XzJne

  但没关系。3XzJne

  如果神明的意志注定要由疯子来贯彻......3XzJne

  那就疯得更彻底些吧!3XzJne

  血肉浪潮的速度陡然暴增,地面在侵蚀下发出哀鸣般的崩裂声。他能"嗅"到了——异端们恐惧的汗水、颤抖的呼吸、慌乱的心跳。距离在飞速缩短——3XzJne

  "近了!目标近了!"3XzJne

  那张早已与面部融为一体的兔形面具扭曲出狂喜的弧度,属于人类的声带撕裂出野兽般的吼叫。3XzJne

  (多么甜美的腐朽气息)3XzJne

  兔子审判官的鼻腔黏膜在灼烧,那并非源于生理上的痛楚——而是刻进骨髓的本能正在欢愉地战栗。硫磺的恶臭,腐败的血腥,还有异端灵魂里散发出的堕落芬芳,这些气味在她残缺的记忆里比任何事物都要鲜明。3XzJne

  "呃...啊..."3XzJne

  面具下的喉咙挤出嘶哑的喘息,她的身体正在分裂。不,应该说是"增殖"才对。数不清的血肉触须破土而出,每根须蔓顶端都盛开着相同的兔形面具。那些瓷白的面具诡异地歪斜着,露出牙龈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此起彼伏的尖笑。3XzJne

  包围!3XzJne

  绞杀!3XzJne

  让亵渎者明白。3XzJne

  何为绝望!3XzJne

  黏稠的血肉沼泽从建筑缝隙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暗红色泽。几十、上百张相同的兔脸从血海中浮起,它们整齐地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3XzJne

  那些空洞的眼窝明明没有眼球,异端却莫名感受到数百道视线的聚焦。3XzJne

  "逃得掉吗?"3XzJne

  "逃得掉吗?"3XzJne

  "逃得掉——"3XzJne

  重叠的回响在废墟间震荡,当第一滴血泪从某张面具眼角滑落时,所有声音突然归一:3XzJne

  "在猩红圣咏里溺死吧。"3XzJne

  血肉翻涌的沼泽中,异端的身影被完全吞没。猩红的触须缠绕而上,渗入肌肤,侵入骨髓——开始了,那神圣而暴虐的同化。3XzJne

  兔子审判官感受着血肉的脉动,每一寸被腐蚀的躯体都在圣咏中消融、重组,化为她的一部分。这是最极致的净化,最完美的救赎。3XzJne

  然而。3XzJne

  她的耳尖突然**了一下。3XzJne

  触感不对。3XzJne

  吞咽的猎物太过轻巧,太过单薄。那些挣扎的力道不像是绝望的异端,倒像是……3XzJne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3XzJne

  她的血肉之巢内部传来怪异的攒动声,如同千万细小的爪牙在啃噬。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撕开一片尚未溶解的腐肉。3XzJne

  腐烂的硫磺味仍在,可剥开虚假的外壳,暴露在猩红月光之下的却是——3XzJne

  密密麻麻、疯狂逃窜的鼠群。3XzJne

  它们漆黑、丑陋,尖利的门齿仍在咀嚼着她的血肉,猩红的眼珠里闪烁着诡异的狡黠。3XzJne

  “老鼠……?!”3XzJne

  她的嗓音像是被撕碎的布帛,混杂着愤怒与荒谬。3XzJne

  被骗了。3XzJne

  这群卑劣的**披着异端的气息,用亵渎的戏法伪装成可口的猎物,就只是为了……3XzJne

  分散我的注意?3XzJne

  真正的异端呢?3XzJne

  真正的敌人——3XzJne

  在哪里?!3XzJne

  轰——!3XzJne

  整哥地道在那一刻震颤,墙壁的豁口中崩裂出无数粗粝的碎石。3XzJne

  卡瑟琳的身影从烟尘中破空而下,披风掀起的气流掀开了遮蔽月色的尘埃。那些沉睡在混凝土缝隙间的种子——此刻正疯狂撕开地表!3XzJne

  "翠西的万物生长!"她低语。3XzJne

  于是荆棘的狂潮回应了呼唤。3XzJne

  翠绿的藤脉在生命能量的疯狂灌注下暴烈生长,它们鼓胀、扭曲、虬结,转瞬间化作巨蟒般的畸形造物。3XzJne

  藤蔓表面凸起的尖刺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古老神话中缠绕世界的巨蛇。3XzJne

  兔子审判官的猩红浪潮撞上了这道荆棘之墙——血肉与植物相触的瞬间,爆发出滚烫的蒸汽。3XzJne

  但这份生机过于暴烈了。3XzJne

  在极速拔高到巅峰后,那些巨化藤蔓突然开始干瘪、褪色。翠绿被枯黄侵蚀,柔韧的纤维迅速脆化,裂纹顺着藤皮蔓延。3XzJne

  卡瑟琳落地时,脚边已然堆积起厚厚的植物残骸——干燥,轻盈,像是一碰就会化为齑粉。3XzJne

  易燃!3XzJne

  卡瑟琳的手很稳,稳稳地捏着那只震颤不休的水壶。壶身在她掌心挣扎,仿佛有什么狂暴的东西正疯狂撞击内壁,想要撕裂容器、逃出生天——但她只是不急不缓地拧开壶盖。3XzJne

  葛瑞丝的血,不该这么急着挥发。3XzJne

  水滴坠落的瞬间,时间被无限拉长。3XzJne

  冰梦发动。3XzJne

  缓慢,意味着极致的高温,也意味着恐怖的蓄势。液态的红在空气中拖曳出凝滞的轨迹,每一滴水珠都在坠落的过程中变得愈发沉重、愈发炽热。3XzJne

  水分蒸发,气泡沸腾,而在那猩红色的残余里——甚至迸裂出细小的火星。3XzJne

  枯死的藤蔓碰到第一滴液体时,整个世界的寂静被打破了。3XzJne

  轰——!3XzJne

  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那不是燃烧,而是献祭式的爆发——被抽干生命的植物残骸本就是最好的引火物,而葛瑞斯之血的介入,彻底点燃了一场属于神性的火焰。3XzJne

  藤蔓在眨眼间化作赤红的火蛇,火蛇缠绕着火蛇,烈焰咬合着烈焰,整片废墟在这一刻成为了巨大的熔炉。3XzJne

  兔子审判官在火光的倒影中暴退,无数增殖的血肉触须疯狂扭曲、碳化,又再生。面具之下的瞳孔微缩,她的视线越过熊熊烈火,死死钉在卡瑟琳身上——3XzJne

  “恶魔……竟敢纵火?”3XzJne

  卡瑟琳甩了甩水壶,听着里面所剩无几的液体摇晃的声响,嘴角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3XzJne

  “燃烧殆尽吧。”她轻声说,“看看是你的血海先复苏,还是火……先烧穿你的面具?”3XzJne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