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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Killer Queen 2

  1994,冬木市,新都,夜空被不自然的橘红色包裹着。3XzJpu

  吉良吉影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右手提着的公文包里是他精心收藏的珍品——一个限量版的超精细手模。3XzJpu

  然而,本该欣喜的他此刻却没有这样积极的情绪,吉良吉影皱紧眉头,沉闷的爆炸声隔着几条街区传来,间或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尖啸?他停下脚步,修剪完美的指甲无意识地划过公文包光滑的皮革。3XzJpu

  麻烦。巨大的麻烦。3XzJpu

  前方十字路口如同被巨兽践踏过,扭曲的钢筋戳穿燃烧的汽车残骸,彻底堵死了回家的路。更让他后颈汗毛倒竖的,是空气中残留的某种粘稠的异物感——像静电,又像无形的油污附着在皮肤上。3XzJpu

  最近的新闻频繁报道设备老化导致的瓦斯爆炸事故,然而吉良吉影明白这不是地震,也不是瓦斯爆炸。这是某种他无法理解、却本能想要远离的“脏东西”在作祟。3XzJpu

  在那些他不想回忆的日子里,自己一个人也曾经将杜王町搅得无安宁之日,那时的自己对平静生活的感悟不够深刻,才会被那些奇怪的家伙到处唯独,甚至招致死亡结局。3XzJpu5

  现在的吉良吉影,不惹事而且也怕事。3XzJpu

  他只想回家。回到那间一尘不染的客厅,喝一杯温牛奶,在十一点整准时上床。像植物一样安稳不动——这才是他应得的生活。但现在,这条“平静”的归途被硬生生掐断了。3XzJpu

  教堂。3XzJpu

  那个穿黑袍、眼神空洞的神父最近似乎在刻意同他交好,他曾经说过,教堂是一个供普通人躲避“混乱”的避难所?3XzJpu

  吉良不在乎那个神神秘秘的男人是怎么想的,他只在乎“安全”两个字。皮鞋踏过散落的玻璃碎屑,发出规律而急促的“咔哒”声,他唯一的念头是熬过这个疯狂的夜晚,然后继续他精心维持的完美日常。3XzJpu

  圣堂教会沉重的木门虚掩着,昏黄的烛光摇曳。吉良的手刚搭上门把,里面骤然拔高的声音像玻璃刮擦般刺耳:3XzJpu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雁夜!” 一个女性颤抖、绝望的哭喊撕裂了寂静。3XzJpu

  月光透过门缝,吉良看到了扭曲的一幕:一个半边脸如同腐烂树皮的男人正痛苦地抓着自己头发。他对面站着一位外表仪态端庄却痛苦不堪的妇人。3XzJpu

  吉良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磁石牵引,瞬间锁定了她因激动而紧握、又因绝望而微微摊开的双手。3XzJpu

  完美。3XzJpu

  白皙,修长,指节匀称,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保养得如同艺术品。在摇曳烛光下,那双手仿佛自带柔光,脆弱又坚韧,像一件易碎却无价的瓷器。3XzJpu

  “都怪他,都是时辰的错!要是没有他的话,就没人会变得不幸了。”腐烂男人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虫豸啃噬般的杂音,“不论是葵还是小樱,咳咳,都应该能过上幸福的生活!”3XzJpu1

  “你胡扯什么!”3XzJpu

  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你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懂?怎么可能懂!你根本就没喜欢过别人吧!”3XzJpu

  “从未……爱过?” 这几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男人的心脏。他佝偻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啊——!!!” 下一秒,他像失控的机器,猛地扑了上去!3XzJpu

  吉良瞳孔骤缩。他清晰地看到,那双完美的手被粗暴地挥开。然后,雁夜那双布满伤痕的手,死死扼住了葵纤细脆弱的脖颈!3XzJpu

  “唔……!” 葵的挣扎微弱如风中残烛,美丽的脸庞迅速涨红、扭曲。她徒劳地抓着雁夜的手臂,指甲在上面划出血痕。那双让吉良迷醉的手,此刻正无助地痉挛着,生命的色彩正从指尖飞速褪去。3XzJpu

  嗡——!3XzJpu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与剧痛猛地从吉良吉影的颅骨深处炸开!仿佛一根深埋的锈钉被硬生生搅动!眼前发黑,耳鸣尖锐。在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恐视线中,一个粉色、狰狞而优雅的猫型虚影在他身后无声浮现,利爪微张,散发着毁灭的气息——某种与他共生、却被他刻意遗忘的“东西”苏醒了!3XzJpu

  力量感伴随着杀戮的原始冲动瞬间充斥四肢百骸。一个声音在脑海尖叫:只需一个念头,只需让那虚影轻轻一碰……那个掐着完美之手的肮脏存在,连同这混乱的一切,都将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彻底湮灭!3XzJpu

  这就是杀手皇后(Killer Queen),抹除一切的存在。3XzJpu

  吉良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对准了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间桐雁夜。杀意沸腾,几乎要冲破他精心构筑多年的“平静”外壳。3XzJpu

  只需要放出杀手皇后的枯萎穿心攻击,这个男人一瞬间就会不留痕迹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3XzJpu

  就在这时,葵挣扎的动作彻底停止了。她美丽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尊被摔碎的玉像。那双完美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3XzJpu

  就是这一瞬间的静止,像一盆冰水浇在吉良燃烧的杀意上。3XzJpu

  湮灭他很容易,但之后呢?3XzJpu

  吉良吉影已经醒悟了,一个人的社会关系是多种多样的,人被杀就会死,杀人魔只会招致更多的仇恨,哪怕是杀手皇后·败者食尘也无法抹除所有的痕迹。3XzJpu

  要想维持真正的平静生活,就不能杀人。3XzJpu

  一旦暴露,他苦心经营、刚刚在冬木扎根的平静生活,将彻底化为泡影!被追捕,被猎杀,像在杜王町被迫放弃“吉良吉影”身份时一样永无宁日!不!他绝不允许!3XzJpu

  “啧……”一声极轻的、混合着遗憾与极度克制的咂舌声从吉良唇间逸出。他抬起的右手缓缓放下,粉色的虚影如同退潮般,不甘地消散在空气中。3XzJpu

  那个腐烂的男人已经疯叫着离开了,教堂上的阁楼走出两个人影,肆意评价着刚刚发生的一出好戏。3XzJpu

  吉良吉影瞬间认出,其中一个是哪个眼神空洞的神父,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金色头发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他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退后,藏在门口那月光照耀不到的假萝莉,等着这场大戏慢慢结束。3XzJpu7

  冬夜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尘土和血腥味涌入肺腑,让他更加清醒。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然后,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启动,他快步走到葵的身边,动作轻巧而高效。他蹲下身,小心翼翼避开可能会留下痕迹的地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万幸的习惯)快速探了探葵的颈侧——微弱的搏动,深度昏迷。很好。3XzJpu

  没有任何犹豫,他果断将昏迷的远坂葵横抱起来。女人的身体很轻。那双完美的手无力地垂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吉良的眼神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瞬,冰冷而专注,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3XzJp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