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丝的话锋陡然一转,她水蓝色的眼瞳如冰川崩裂般突然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讥诮。那抹始终噙在唇边的优雅微笑依旧完美,却在眨眼间淬上了致命的毒液。3XzJne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过颈间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银白的睫毛在血迹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但是啊——"3XzJne
指尖突然用力按压伤口,鲜血立刻沿着她瓷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她竟愉悦地轻笑起来,仿佛这疼痛是什么令人陶醉的美酒:"被人这样偷袭致死..."3XzJne
葛瑞丝将染血的手指举到月光下观赏,语调突然变得如吟游诗人般婉转:"先被所谓的'强者'消耗...再让卑鄙的毒蛇来收割..."3XzJne
她猛地甩掉指尖的血珠,那些殷红的液体在半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尽数落在亚伯拉罕颤抖的剑刃上。3XzJne
葛瑞丝歪着头,突然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精准地踏入亚伯拉罕的安全距离之内。她俯身靠近勇者耳畔,唇瓣几乎贴上对方染血的耳垂:"堂堂勇者亚伯拉罕...竟然沦落到要用——"3XzJne
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中的寒意足以冻结整个战场:"或许...我真的是那个大恶魔也说不定呢?"3XzJne
亚伯拉罕的呼吸微微一滞,那双曾被吟游诗人们歌颂过的清澈眼瞳里,恨意如毒蛇般一闪而过。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悲悯而无奈的神情,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逼到绝境的受害者。3XzJne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散落的粉色发丝,声音刻意放得柔软,像是为了掩盖其下涌动的算计:“冰女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3XzJne
指尖稍稍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她维持着微笑,继续道:“但是,这一切是因为——”3XzJne
可惜,她的辩白还未成形,便被一道冰冷的声音彻底冻结。3XzJne
葛瑞丝的睫毛低垂,眸中的湛蓝此刻犹如极地冰川最深处的寒光,无情地撕开所有虚伪的伪装。她甚至懒得抬手打断,只是略一抬眼,便让亚伯拉罕的言语凝滞在喉间——3XzJne
就像一场还未降临的大雪,被寒冬生生冻结在半空之中。3XzJne
冰冷的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战场,葛瑞丝的银发被风吹得凌乱,发丝间沾染的血珠在月光下像碎钻般闪烁。她的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早已被染红的衣襟上。3XzJne
"我知道..."她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血沫破碎的声音,"你又想诡辩..."3XzJne
纤细的手指攥紧胸前被利刃撕开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站得笔直,残破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末路贵族的战旗。3XzJne
"想要把那些腐烂发臭的勾当..."她每说一个字,就有一滴血落在脚下的土地上,"统统泼到..."3XzJne
咳嗽突然打断了她。大量鲜血从喉间涌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但她的眼神反而更亮了,像是燃烧在极地永夜中的蓝色火焰。3XzJne
"...我们身上?"终于说完这句,葛瑞丝猛地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动作粗暴得几乎是在撕裂自己的皮肤,"收起你这套拙劣的把戏吧!"3XzJne
"你——"染血的手指直指亚伯拉罕的眉心,"用最下作的手法偷袭我..."3XzJne
银色的睫毛上沾满血珠,随着她激动的指控不断颤动:3XzJne
葛瑞丝缓缓直起身,残破的衣袍被夜风掀起,裂帛般的声响如同一声声无言的嘲弄。她唇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却又因她轻蔑的笑容而重新裂开,溢出一丝鲜红,像她话语里渗出的毒。3XzJne
她凝视着亚伯拉罕,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一则古老的寓言,却又字字致命——3XzJne
“无论你——这位高贵的勇者——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3XzJne
她纤长的手指划过自己染血的脖颈,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一场晚宴。3XzJne
指尖一顿,随即微微摇晃,像是在提醒对方——那些肮脏的真相,永远无法被埋葬。3XzJne
“是站在多高的位置上,让多少愚民为你歌功颂德……”3XzJne
她轻轻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宛如审判者俯视罪人。3XzJne
夜风骤歇,战场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话。而她终于轻声吐出的结论,像一把冰锥,刺进聆听者的骨髓——3XzJne
她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精心训练过的完美弧度——王室礼仪教师花了三年训练出的"勇者式微笑"——但此刻,这张笑脸正在不受控制地扭曲崩坏。3XzJne
就像一张被孩童揉皱后又强行展平的羊皮纸,脸上的皮肤浮现出怪异的褶皱。右眼睑神经质地跳动着,左嘴角不自然地歪斜,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失调感。3XzJne
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的单音节在夜风中颤抖。昔日清朗的声线此刻像是老旧风箱发出的嘶鸣,带着某种机械破损的刺耳杂音。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