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得去和你的家人以及圣女艾尔莎去冬猎,顺带……让我正式见见你的家人?”米尔德拉的声音在初冬清晨那冰冷而清冽的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调侃的玩味。3XzJmQ
她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安抚牵着那头神骏非凡的狮鹫的赤金色长发女骑士,蒙着的紫宝石难得流露出思索的神色。3XzJmQ
奥利维亚的动作微微一僵,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避开了米尔德拉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是的。我父亲的命令,我无法拒绝。而且……我也觉得,是时候该回去面对一些事情了。”3XzJmQ
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最终还是转过头,用那双罕见的、如同被初雪覆盖的冰封湖面般的银白色眼眸,认真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紧张地看着米尔德拉:“米尔德拉……你……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3XzJmQ
米尔德拉看着她那副带着一丝对她依赖的复杂表情,沉默了片刻。3XzJmQ
“好哦。”米尔德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准备好公开我们的关系的话。”3XzJmQ
艾米丽端着一个装着几块刚烤好的黑面包和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的木质托盘,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看到站在庭院中的米尔德拉和奥利维亚,以及那头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巨大狮鹫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羞涩和拘谨的笑容。3XzJmQ
“两位大人,早餐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怯懦,但那双同样是棕色的、如同林间小鹿般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依赖。3XzJmQ
奥利维亚的目光,落在艾米丽那张虽然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早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狰狞可怖的脸上。3XzJmQ
那半张露骨的脸,此刻已经被一块看起来针脚细密、颜色也与周围皮肤相似的“新皮肤”所覆盖,虽然依旧能看出些许修补的痕迹,但至少,已经不再那么触目惊心。3XzJmQ2
“你的脸……”奥利维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3XzJmQ
艾米丽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脸颊上那块新生的皮肤,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羞涩和喜悦的笑容:“是施……米尔德拉大人……是她治好了我。”3XzJmQ
米尔德拉没有理会她们之间的互动,她只是走到奥利维亚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那只戴着皮手套的、布满了伤痕和老茧的手,拉着她朝着屋内的方向走去。3XzJmQ
她回头,看着奥利维亚那张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微微有些脸红的脸庞,以及她眼中那充满了困惑和好奇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3XzJmQ
奥利维亚看着她那双在晨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和神秘的紫色眼眸,心中暗自想道:‘你比魔药,更神奇。’3XzJmQ
巨大的狮鹫,就像是带着人的智慧一样,顺着米尔德拉的眼神,点点头。3XzJmQ
“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布鲁斯。”米尔德拉话里似乎还有其他意味,但奥利维亚和布鲁斯听不出来。3XzJmQ
布鲁斯外头,随后便异常自觉地,张开双翼飞到了小屋旁边的仓库后面,想找个地方筑巢。3XzJmQ1
然后,就碰到了躲在阴影中,像个阴湿鬼一样视监的亚弥达拉。3XzJmQ
几天后,在经过了简单的准备和休整之后,米尔德拉和艾米丽,便在奥利维亚的带领下,骑乘着那头神骏非凡的巨大狮鹫,告别了赫尔辛格这座偏僻宁静的小镇,朝着施瓦茨贝格家族位于教皇国东北境的巨大城堡,飞去。3XzJmQ
施瓦茨贝格家族的领地,位于教皇国的东北边境,是教皇国狮鹫的主要繁殖地和活动区,也是扼守东北部出口的要道。3XzJmQ
这里,是教皇国抵御来自北方帝国和异教徒侵袭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3XzJmQ
连绵起伏的、如同巨龙脊背般雄伟的雪山,如同天然的屏障般,将这片广袤而富饶的土地环抱在中央。3XzJmQ
山脉之上,覆盖着一望无际的、如同深绿色海洋般的原始针叶林,即使是在最严酷的寒冬,也依旧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散发着一种冷冽而庄严的气息。3XzJmQ
坚固的黑色城堡和高耸的哨塔,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般,星罗棋布地分布在领地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和险要的山口要冲。3XzJmQ
它们大多由本地特有的、坚硬无比的黑色花岗岩砌成,墙体厚实,棱角分明,散发着一种冰冷而肃杀的气息。3XzJmQ
当她们的狮鹫翱翔于这片领土的高空,旋即吸引了在天空执行巡逻任务的狮鹫骑士们的目光。3XzJmQ
在辨认出奥利维亚的身份后,这些卫士立刻予以放行。3XzJmQ
她们飞越了积雪覆盖的农田和牧场,掠过了几座依然充满活力的城镇。3XzJmQ
在忍受了高空的严寒和艾米丽的畏高情绪之后,三位少女终于抵达了施瓦茨贝格家族的城堡。3XzJmQ
当狮鹫终于轻盈降落,稳稳地坐落于广场的核心,众目睽睽之下,自其背上走下的身影渐入眼帘。3XzJmQ
奥利维亚的父亲,尊贵的莱因哈德公爵,以及长子克劳斯,已经在城堡主厅的门前恭候多时。3XzJmQ
奥利维亚步伐轻快地走向前,面对着父亲与兄长,恭谨地献上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仪。3XzJmQ
“回来就好。”莱因哈德公爵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奥利维亚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很快便被属于家主的威严所取代。3XzJmQ
克劳斯则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只是对着奥利维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3XzJmQ
他们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跟在奥利维亚身后,用头巾和面纱遮住了容貌的米尔德拉,以及那个同样是身着黑色修女服,看起来有些怯懦和不安的艾米丽身上。3XzJmQ
“这位想必就是米尔德拉·穆勒修女吧?”莱因哈德公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温和的笑容,语气客气地说道,“久仰大名。感谢您这一路上对我女儿的照顾。”3XzJmQ
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米尔德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银白色眼眸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3XzJmQ
米尔德拉没有丝毫的紧张或不安,她只是平静地迎向公爵的目光,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修女礼,声音平淡地回答道:“公爵大人言重了。奥利维亚小姐实力强大,意志坚定,并不需要我过多的照顾。我们只是在旅途中恰好同行,互相扶持罢了。”3XzJmQ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过分的谦卑,也没有丝毫的冒犯,让莱因哈德公爵那原本还准备好的、用来试探她深浅的后续话语,一时间竟有些无从开口。3XzJmQ
他只能将目光转向米尔德拉身旁那个看起来更加“无害”的艾米丽。3XzJmQ
“她是艾米丽,”米尔德拉替艾米丽回答道,“是我在被主教们推举为圣使,执行菲尔特王国的任务时,途中收留的一位修女,也是我的侍从。”3XzJmQ
“哦?”莱因哈德公爵挑了挑眉,似乎对米尔德拉会收留一个外国的修女感到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3XzJmQ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管家,将米尔德拉和艾米丽带到早已为她们准备好的客房休息,而他自己,则带着奥利维亚和克劳斯,走进了城堡的主厅。3XzJmQ
显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他的女儿和长子,单独商议。3XzJmQ
距离圣女艾尔莎和她的卫队抵达城堡,还有一段时间。3XzJmQ
城堡内,一场专门为迎接圣女殿下和几位“贵客”而举办的小型欢迎宴会,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3XzJmQ
宴会开始前,在城堡一间装饰得富丽堂皇、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待客厅中。3XzJmQ
阿德里安男爵,这位在奥拉姆城曾被奥利维亚毫不留情地羞辱过的“太阳矛骑士团新星”,此刻正端着一杯颜色瑰丽的葡萄酒,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充满了贵族式傲慢和虚伪热情的笑容,与同样是身着华丽礼服的施瓦茨贝格公爵夫妇,以及他们的二儿子拜耳,相谈甚欢。3XzJmQ
奥利维亚被母亲强行从房间里拉了出来,换上了一件同样是款式保守、颜色却更加明艳一些的淡金色长裙,不情不愿地坐在他们身旁,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另外一边的米尔德拉。3XzJmQ
米尔德拉和艾米丽,则因为身份的“特殊”,被安排在了待客厅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3XzJmQ
“……我早就说过了,奥利维亚只是一时被那些不入流的佣兵和底层贱民的所谓‘自由’给迷惑了而已。”阿德里安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听到。3XzJmQ
他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语气,对着身旁的艾莱奥诺拉夫人说道,“只要让她重新回到属于她的圈子,让她重新感受到贵族生活的优雅和美好,她很快就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经历,重新变回我们熟悉的那个高贵美丽的奥利维亚。”3XzJmQ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饱含深情地望向坐在对面的奥利维亚,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只有他,才是最理解她、最适合她的人。3XzJmQ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坐在角落里,那个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米尔德拉时,他眼中那份虚伪的深情瞬间便被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所取代。3XzJmQ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刻薄的嘲弄,“奥利维亚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一些不三不四的、试图攀龙附凤的丑八怪给蒙蔽了双眼。”3XzJmQ
他的话语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充满了侮辱性的言辞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早已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意图。3XzJmQ
坐在主位上的莱因哈德公爵和艾莱奥诺拉夫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阿德里安那充满了侮辱性的言辞般,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似乎对这场小辈之间的“口舌之争”,毫无兴趣。3XzJmQ
他们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想要借此机会,看看奥利维亚的反应,看看她与这个来路不明的,却被一方派系和高层关注的修女,到底有怎样的关系。3XzJmQ
在奥利维亚求助的目光下,米尔德拉挪到了她的身边。3XzJmQ
米尔德拉声音平静,“你就在我身边,表现得软弱一些,让其他人认为我是强占你的就好了。”3XzJmQ
“啊?”奥利维亚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米尔德拉:‘啊?这不是和以前一样?’3XzJmQ
“穆勒修女,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奥利维亚的?”艾莱奥诺拉夫人看着米尔德拉和奥利维亚之间,做出的悄悄话动作有些不快。3XzJmQ
“啊,”米尔德拉抬头做出感叹和回忆表情,“是在雷根施塔特的一个小镇。当时是大雨,我们和一些旅客被困在了旅馆中。当时发生了一起命案,是一群狼人干的。我们并肩作战好一会,才正式结交。奥利维亚很优秀,保护了我和其他民众。”3XzJmQ
之后也同样,鼓励、包容、带她从压力中解放出来。米尔德拉简述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在两人的关系中叙述为主动,而奥利维亚总是被动地接受米尔德拉的想法和建议。3XzJmQ
在他们眼中,米尔德拉和奥利维亚两人之间的身份与地位,表明了是奥利维亚占据主动的位置,也必须是这样。3XzJmQ
在艾莱奥诺拉夫人那充满了震惊和愤怒的眼神注视下;3XzJmQ
在阿德里安男爵那因为嫉妒和难以置信而极度扭曲的脸庞注视下;3XzJmQ
在艾米丽那因为崇拜而闪闪发光的眼神注视下。3XzJmQ1
米尔德拉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捧住了奥利维亚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同样是布满了复杂情绪的俏丽脸庞。3XzJmQ
当着所有人的面,以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态,狠狠地,亲吻上了奥利维亚那因为惊讶而微微颤抖的、柔软的嘴唇。3XzJmQ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咫尺的、布满了狰狞伤疤的脸庞,感受着从米尔德拉嘴唇上传来的、带着一丝冰凉和淡淡草药味的柔软触感,以及那份通过紧密贴合的嘴唇传递过来的、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占有欲。3XzJmQ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震惊、羞耻的感觉,瞬间将她彻底淹没。3XzJmQ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反抗,忘记了思考,只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米尔德拉那略显生涩、却又异常霸道的吻,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都彻底吞噬。3XzJmQ
但其中蕴含的,那份无声的、却又胜过千言万语的宣告,却如同最响亮的战鼓般,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3XzJmQ
阿德里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3XzJmQ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