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突然窜出的传令兵嗓音发颤,他手中探测魔晶正迸发出刺目红光,"那些家伙...跑掉了!"3XzJne
她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远处剧烈晃动的草丛——整片灌木像被无形之手搅动般疯狂摇摆,几株百年橡树违反常理地拦腰折断,而最可疑的那簇毒堇却诡异地静止着,叶片上的露珠都凝固般悬而不落。3XzJne
大地震颤的轰鸣声中,亚伯拉罕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3XzJne
她银色高跟鞋的鞋尖仍稳稳压着葛瑞丝散开的裙摆,甚至有余裕用剑鞘尖端挑起对方染血的下巴。那片制造逃亡假象的爆裂草浪在她身后隆隆作响,却只在她瞳孔里投下些无关紧要的碎光。3XzJne
亚伯拉罕突然轻笑出声,剑鞘顺着葛瑞丝脖颈线条滑到动脉处,像情人的指尖般危险地流连。她说话时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穿透了所有噪音:"你见过谁逃跑...是这般敲锣打鼓的?"3XzJne
一团扭曲的藤蔓正以夸张的姿态撞断桦树,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地爬行——像极了慌不择路的逃亡者。可那些枝丫摆动的节奏太过刻意,每三次左摆就必然接两次右旋,简直像是在跳华尔兹。3XzJne
"是那位治疗师小姐的把戏吧?"亚伯拉罕突然用剑尖挑起葛瑞丝掉落的手套,任其飘向还在"逃亡"的树藤方向,"用木藤伪装的...烟火秀?"3XzJne
莱顿的眉毛微妙地挑了挑。她指节叩在剑柄上的节奏突然乱了半拍,银甲下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像一张拉至满弓又迟疑着没松弦的弓。3XzJne
七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向仍在夸张扭动的树藤,月光在他们的制式佩刀上割出冷冽的寒芒。而其中一名亲兵在途经某处阴影时,战靴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3XzJne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亲兵们折返的身影便撕开夜幕。为首的队长凑近时,莱顿闻到一股被刻意压低的铁锈味——那人面甲下渗出了汗,喉结滚动时发出吞咽的轻响。3XzJne
沾着泥的护手甲抬起,亲兵凑近她耳畔低语。那些刻意放轻的词句像毒蛇吐信,莱顿的瞳孔随着每句话渐渐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上的玉坠,直到听见某个关键词时——3XzJne
莱顿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刃,突然撕裂夜风的呜咽。她原本优雅束起的长发不知何时散开,被暴涨的杀意吹拂成黑焰般舞动的残影。那些发丝扫过面颊时,竟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刮出点点血痕。3XzJne
她指向葛瑞丝的佩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尖凝结的寒芒暴涨三尺。3XzJne
莱顿盛怒之下每一个字都在扭曲空气:"——竟敢用这样的腌臜手段戏弄我?!"3XzJne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亚伯拉罕——这个踩着银高跟鞋、腰间仍别着那把鎏金细剑的女人,依然挂着那副慵懒妩媚的笑容,红唇微启时仍是令人耳尖发烫的甜腻腔调。3XzJne
眼前这个女人周身缠绕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想起了某种从深渊底层爬上来的东西——尽管仍披着人皮,内里却早已被地狱的硫磺腌透了。3XzJne
那笑容仍像从前那般轻佻,可眼底浮现出的暗金色纹路,却让葛瑞丝的血液瞬间冻结。3XzJne
果然,从地狱爬回来的人,不可能还是完整的"人"啊。3XzJne
上次与这女人的交锋,那场险些让她魂飞魄散的惨胜......如今看来,反倒成了亚伯拉罕绝佳的"教材"。3XzJne
对方的银高跟鞋尖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碾着一片落叶,碾碎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足以让葛瑞丝看清那个暗含警告的动作。3XzJne
——而最危险的是,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这究竟是诱敌深入的陷阱,还是真正能翻盘的杀手锏。3XzJne
她忽然低笑起来,染血的裙摆无风自动。既然对手想学,那她不介意再教这地狱归来的学徒最后一课——赌局最刺激的部分,从来不是看穿对手的伎俩......3XzJne
葛瑞丝的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神情——连嘴角颤抖的弧度都像是精心测量过的。她的瞳孔略微扩大,如同被月光惊扰的小鹿,湿润且无辜。3XzJne
"玛卡家的家主......"她的声音忽然轻软下来,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您这样指控我,真是让我很困扰呢。"3XzJne
莱顿的下颌线骤然绷紧,指节捏得发白,佩剑上的家徽纹章在怒火中隐隐发烫。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突然劈开凝滞的空气:3XzJne
葛瑞丝的眉尖忽然颤了颤,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涟漪。她歪头的角度刚好让亚伯拉罕看清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却看不见她藏在阴影里的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3XzJne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绵软,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鬓边一缕碎发打转。这个动作让她整张脸都笼罩在某种天真烂漫的错觉里,仿佛真在冥思苦想某个微不足道的名字。3XzJne
莱顿的嘶吼炸裂在空气中,像一柄钝斧劈开朽木。她反手抽剑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剑鞘与剑刃摩擦的尖啸声让人牙根发酸。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