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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校园烟火与翻身咸鱼号

  仕兰中学,彩旗在微风中招展,空气里混杂着糖霜的甜腻、高级食材的香气和少年人蓬勃的汗气。作为全市乃至全国闻名的顶级私立贵族学院,仕兰中学的校庆日自然非同凡响。临时摊位区虽然热闹,但也透着一股精致的氛围。其中,“咸鱼翻身号”烤肠摊前的人龙蜿蜒曲折,以其独特霸道的香气和接地气的经营模式,成了校庆日一道反差感十足的风景线。3XzJpu

  沈知薇今天难得脱下了那身规整的制式校服。她上身套着一件略宽松的米白色棉质短袖T恤,外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帆布围裙,围裙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油星和酱料斑点。下身是一条简单舒适的浅蓝色牛仔七分裤,脚上踩着一双略微发白的帆布鞋。她站在烤肠机后,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她匆忙扎起的丸子头中溜出,贴在微红的脸颊边和纤细的脖颈上。这身打扮让她平日高冷的气质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烟火气和活力。此刻,她动作麻利得像个老练的街头小贩,翻动着烤架上滋滋作响、逐渐变得金黄焦脆的烤肠,刷酱的手又快又稳,深褐色的秘制酱料均匀地涂抹在滚烫的肠衣上,散发出霸道而诱人的甜辣焦香。3XzJpu

  旁边,一个硕大的、毛茸茸的熊猫玩偶正笨拙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躯招揽顾客,闷闷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香喷喷的烤肠!秘制酱料!咸鱼翻身号,吃了保准好!”——正是为了班级“荣誉”(或者说为了沈知薇的烤肠事业)而牺牲自我的路明非。3XzJpu

  生意正红火时,几个熟悉的身影说说笑笑挤到了队伍前面。赵孟华依旧酷酷地双手插兜,但眼神明显被那弥漫的香气吸引,时不时瞟向烤肠机;他的身后,徐岩岩和徐淼淼这对双胞胎像哼哈二将一样跟着,两人同样眼巴巴地望着烤肠,吸着鼻子。柳淼淼穿着精致的鹅黄色连衣裙,好奇地踮脚张望着烤肠的制作过程;陈雯雯安静地站在柳淼雯身边,嘴角带着柔和的微笑;苏晓蔷则独自站在稍外侧,双臂环抱,虽然脸上还带着点惯有的小傲娇,下巴微抬,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香气源头,脚步钉在原地。3XzJpu

  柳淼淼先开口,声音清脆雀跃,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知薇!路明非!我们来给同班同学捧场啦!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她好奇地凑近烤肠机,盯着那酱料桶,“这酱料颜色好诱人!红亮亮的!”3XzJpu

  赵孟华清了清嗓子,像是要维持点大少的尊严,有点别扭地补充道:“嗯…看着还行。” 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一根根金黄焦脆、刷满酱料的烤肠,又飞快地移开,喉结微动。他身后的徐岩岩、徐淼淼立刻配合地点头:“是啊是啊,闻着真香!”3XzJpu

  陈雯雯轻声细语,带着温软的关切:“人好多,你们辛苦了。” 她的目光细致地扫过沈知薇额角的汗珠和被热气蒸红的脸,以及路明非那密不透风的熊猫头套下隐约可见的憋闷。3XzJpu

  苏晓蔷见大家目光都看向她,撇撇嘴,故意抬高下巴,冲着那巨大的熊猫玩偶:“喂,路明非!你这熊猫造型…牺牲够大的啊?热不热啊?” 她上下打量着那圆滚滚、毛茸茸的玩偶服,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3XzJpu

  熊猫玩偶(路明非)的动作瞬间一僵,仿佛被戳中了痛处,闷闷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带着悲愤:“…为班级荣誉!为烤肠事业!我…我忍了!” 内心疯狂刷屏:苏晓蔷!你绝对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杀你!!!3XzJpu

  沈知薇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真诚(营业模式全开)的笑容,那俏皮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欢迎同班VIP!不用排队,见者有份!” 她手脚麻利地装好烤肠——赵孟华、柳淼淼、陈雯雯、苏晓蔷各一根,徐岩岩、徐淼淼也沾光各得一根。“尝尝咸鱼翻身号的手艺?给点同班反馈?”3XzJpu

  赵孟华愣了一下,接过烤肠,低声道:“…谢了。” 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多汁的口感混合着层次丰富的甜辣酱料让他眉头微挑。徐岩岩、徐淼淼立刻跟上:“谢谢薇姐!” 然后迫不及待地吃起来。3XzJpu

  柳淼淼小口尝着,眼睛瞬间亮了:“哇!真的好吃!甜辣味好特别!焦焦脆脆的!知薇你太厉害了!”3XzJpu

  陈雯雯也小口咬了一点,温婉地点点头:“嗯,很香,火候正好,酱料也很特别。”3XzJpu

  苏晓蔷接过烤肠,看着大家吃得香,又闻着香气,终于矜持地咬了一小口。滋味在舌尖化开,她下意识地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板起脸,哼道:“…马马虎虎吧!比我家厨师做的还差那么一点!” 但咀嚼的速度没停。3XzJpu

  徐岩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笑嘻嘻:“小天女,好吃就直说嘛!”3XzJpu

  苏晓蔷瞪了他一眼,又看看沈知薇似笑非笑的表情,脸微红,强撑着:“哼!排队的人真多!挤死了!路明非,好好当你的吉祥物!别偷懒!”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自己转身挤出人群,但离开前还是飞快地瞥了一眼烤肠机。3XzJpu

  (沈知薇内心:啧,口嫌体正直,傲娇。)3XzJpu

  就在同班“亲友团”离开不久,烤肠摊前拥挤的人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了一道缝隙。楚子航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般准时出现。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穿着一丝不苟,径直走到摊位前,无视周围好奇的目光,精准地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向沈知薇。3XzJpu

  “《太阳能供电可行性报告(初稿)》。”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言简意赅。3XzJpu

  沈知薇正忙着给一位顾客装烤肠,手上沾着油和酱料。她飞快地用胳膊肘蹭了一下脸颊的汗,腾出一只手接过那叠纸。丸子头随着她无奈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表情晃了晃。她扫了一眼封面上工整的标题和复杂的电路简图,嘴角微抽:“……谢谢楚会长。” 内心默默吐槽:这效率也太可怕了。3XzJpu

  熊猫头套下,路明非无声地呐喊,悲喜交加:“楚会长!您真是咸鱼翻身号最硬核、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技术后援!可我们真的只是卖个烤肠啊!”3XzJpu

  同班同学和冰山会长的余温还未散尽,烤肠摊前又迎来一位与众不同的身影。金发蓬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雅和不羁的帅气,还带着一丝丝颓废,新晋转学生芬格尔·冯·弗林斯晃悠着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对一切都饶有兴趣的笑容,轻易地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但他那双看似慵懒的碧蓝眼眸深处,却像藏着扫描仪一样,最终精准地、带着评估意味地落在了忙碌的沈知薇身上——这是他的目标。3XzJpu

  他无视了后面排队的抱怨声(“转学生就能插队?”),目标极其明确地走到摊位最前方,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富有磁性的慵懒与好奇:“嘿,生意真火爆啊,小学妹。给我来一根你们的招牌烤肠?要…最特别的那种。”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酱料桶,嘴角噙着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3XzJpu

  沈知薇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位转学生的外貌和气场确实很扎眼。她依言挑了一根烤得金黄、刷上足量秘制酱料的烤肠递过去,语气平静:“给,学长。小心烫。”3XzJpu

  芬格尔接过,姿态优雅地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不同于他散漫的外表,他的眼神在咀嚼时变得异常专注锐利,仿佛在分析某种复杂的成分。“嗯……”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赞叹的鼻音,看向沈知薇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趣,“甜与辣的平衡很精妙,焦香感恰到好处……更难得的是这酱料里沉淀的……一种非常扎实、厚重的烟火气,还有一丝…独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小学妹,这可不像是普通的“土方子”能调出来的水平。” 他微微倾身,拉近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蛊惑力,“说实话,我对美食有点研究,也对…特别的人和事很感兴趣。有没有兴趣聊聊这酱料的故事?或者…聊聊你自己?也许我们能发现更有趣的东西?” 他的笑容迷人,但话语中隐含着明确的试探。3XzJpu

  熊猫头套下的路明非,在看到芬格尔出现、尤其是他用那种专注又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沈知薇、甚至倾身靠近时,全身的毛(玩偶服)都差点炸起来。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这个金毛转学生太耀眼了,说话腔调也油滑得让人不舒服,而且他看沈知薇的眼神……让路明非心里警铃大作!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一种笨拙的急切,猛地一个大步横插在芬格尔和沈知薇之间。圆滚滚的熊猫肚子结结实实地隔开了两人过近的距离。闷闷的声音从头套里急促地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驱逐意味:“学…学长!买好了就请让一让!后面!后面还有好多同学排队等着呢!” 毛茸茸的爪子努力地、甚至有点用力地指向后面的长龙。3XzJpu

  芬格尔被这突然出现的“熊猫屏障”挡开,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憨态可掬却明显带着强烈“护犊子”意味的吉祥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玩味。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路明非(或者说这身玩偶服),然后举起手机,对着紧张兮兮的熊猫和后面一脸平静的沈知薇“咔嚓”拍了一张,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点恶趣味:“哇哦,保护欲很强嘛,吉祥物同学?有意思!放心,我只是对美味…和创造美味的人,充满纯粹的好奇。” 他晃了晃手机,目光再次落到沈知薇身上,意有所指地说:“这味道…真的很特别。我记住你了,沈知薇学妹。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叼着剩下的烤肠,对路明非眨了眨眼,带着一种掌握全局的从容,转身潇洒地融入人群,留下一个让路明非更加警惕和不安的背影。3XzJpu

  夕阳熔金,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校庆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咸鱼翻身号”烤肠摊也迎来了圆满收摊的时刻。3XzJpu

  沈知薇累得几乎脱力,一屁股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丸子头早已松散,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汗津津的额角和脖颈。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铁皮钱盒——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张崭新的百元钞票,下面压着一些五十元和二十元的纸币,最上面还零星散落着几枚亮闪闪的硬币,显然是极少数没带够整钱的同学支付的。 厚厚一沓的收入无声地诉说着今日生意的火爆。沈知薇看着这笔远超预期的“巨款”,满足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3XzJpu

  然后,她变戏法似的从保温箱最底层摸出两根烤肠——这两根明显比卖出去的更加“肥美”,刷了双倍的秘制酱料,而且特意没有放辣。她递了一根给刚从“蒸笼”里解放出来的路明非。3XzJpu

  路明非费力地摘下了那个几乎让他窒息的熊猫头套,头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草,一缕缕贴在通红的额头上,整张脸都像是被热气蒸熟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形象全无。比起身体的疲惫,芬格尔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话语,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3XzJpu

  “喏,”沈知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笑意,“给今天的首席功臣兼吉祥物兼同班护法熊猫,辛苦了。这是‘功臣特供版’。”3XzJpu

  路明非看着那根油光发亮的特供烤肠,又看看沈知薇疲惫却明亮的眼睛,暂时压下了心里的那点异样。他用力点头,接过烤肠,狼吞虎咽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秘制酱料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复杂香气混合着扎实的肉(和谐)感和炭火焦香,瞬间如同温暖的洪流席卷了他疲惫的身心。所有的闷热、酸软、羞耻都被这滚烫的慰藉熨平了大半。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值…值了…” 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芬格尔消失的方向。3XzJpu

  沈知薇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特供烤肠,感受着舌尖的满足。她环顾着夕阳下“战果辉煌”的摊位:空酱料桶、堆成小山的竹签。再看看身边狼吞虎咽、形象全无的同桌兼合伙人,眉眼弯弯,露出了纯粹而明亮的笑容。3XzJpu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烤肠,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钱盒,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钱分成几乎相等的两沓。她拿起其中一沓,不由分说地塞进路明非汗湿的、还拿着烤肠的手里。3XzJpu

  “拿着,”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点小老板的干脆,“说好合伙的,这是你今天应得的分红。没有你这‘护法熊猫’堵枪眼、招揽顾客、还当人肉盾牌挡金毛,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赚不了这么多。”3XzJpu

  路明非完全懵了,看着手里那沓实实在在的钞票,感觉比抱着熊猫头套还烫手,脸瞬间涨得更红了:“啊?!不…不用了薇姐!我就是…就是帮帮忙!这太多了!而且主意、酱料都是你的,我…我就出个傻力气…”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钱塞回去。3XzJpu

  沈知薇敏捷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塞钱的手,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小路同学!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合伙的基本原则!今天这摊子,离了你,就是不行!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下次‘咸鱼翻身号’升级改造,我还怎么好意思拉你下水?” 她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另一沓钱,“我也有一份呢!咱们这叫共同富裕!”3XzJpu

  路明非看着沈知薇认真的样子,又低头看看手里那笔对他而言绝对算得上“丰厚”的收入,再想想今天闷在头套里汗流浃背、被苏晓蔷调侃、被金毛刺激的种种… 好像… 真的值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烤肠的香气涌上心头,冲淡了疲惫和不安。他不再推辞,只是用力握紧了那沓钱,声音有点发哽:“…谢…谢谢薇姐。”3XzJpu

  “这就对了嘛!” 沈知薇满意地笑了,重新拿起自己的烤肠,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那个硕大的、还残留着路明非体温和汗味的熊猫头套,声音带着点狡黠和新的盘算:3XzJpu

  “喂,路明非,明天…研究下楚大会长那份‘卫星级’的太阳能方案?咱们的‘咸鱼翻身号’…也得响应号召,走绿色可持续发展道路,对吧?升级资金现在可是充足了!”3XzJpu

  路明非正被感动和烤肠噎着,听到这话,咳嗽起来:“……薇姐!咸鱼刚翻完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让它躺平喘口气行不行啊?!可持续发展也得先保证能‘存活’啊!明天是休息啊!” 他心里补充:而且那个金毛转学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哪有心思搞太阳能啊!不过…摸着口袋里的钱,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3XzJpu

  沈知薇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校园里回荡。金色的夕阳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将他们依着烤肠机、分享着胜利果实和“分红”的喜悦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烤肠酱料的甜辣焦香混合着少年人疲惫后的放松、收获的满足与心照不宣的欢喜,固执地萦绕着。烤肠机的金属滚轴上,几滴凝固的深褐色秘制酱料,在夕阳熔金的余晖映照下,像一颗颗小小的、散发着温暖光晕的琥珀色星星。3XzJpu



  还在卡文!(摊平)慢慢写啦QW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