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地一声,素世拎着帆布包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羽丘的制服外套。她像是跑过来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目光掠过货架,最后定在窗边那一桌——灯抱着饭团,爱音正把草莓冰激凌往她手里塞,乐奈盘腿拨弦,祥子和立希并排坐着,中间放着关东煮的纸杯。3XzJn7
素世的指尖在包带上收紧,她没想到会撞见全员,更没想到爱音会在这儿。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同时别开。3XzJn7
“……我来买牛奶。”素世声音很小,像说给自己听。3XzJn7
便利店的自动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夏夜的热浪,却隔不断那一瞬的尴尬。3XzJn7
立希最先反应过来,用脚勾了勾旁边空椅子:“坐?”3XzJn7
素世摇头,往后退半步。灯怯怯地抬手:“素、素世,一起……”话没说完,被爱音拽住袖子。3XzJn7
祥子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草莓牛奶,又拿了一瓶原味,回到素世面前,把两瓶都塞进她手里:“热的。”3XzJn7
“那就握在手里焐一焐。”祥子声音轻,却不容拒绝。3XzJn7
她拉着素世的手腕,把人带到桌边,按在立希勾出的那把椅子上。3XzJn7
乐奈咬着pocky尾巴,含糊地吹了声口哨:“哦吼。”3XzJn7
素世把两瓶牛奶并排放好,指甲在瓶盖上刮出细小的痕。3XzJn7
立希挑眉,还是递过去。祥子低头点了几下,把屏幕对准爱音和素世——3XzJn7
画面里,MyGO的第一次live,音响糟糕,灯光也乱,台下只有零星几个观众。可六个人都在:灯紧张得闭着眼唱破音,立希的鼓点追着她的尾音补洞,乐奈的高把位滑音像临时起意,爱音的粉色电吉他背带滑落半截,她一边笑一边用肩膀去蹭。而屏幕最右边,素世的贝斯线稳稳托着整个低频,她看向爱音时,嘴角带着无奈又骄傲的弧度。3XzJn7
祥子把手机还给立希,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3XzJn7
“那天音响烂到爆,灯第一句就走调,可我在后台听见观众鼓掌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3XzJn7
她看向爱音,“因为有人把走调的地方用和声补成了惊喜。”3XzJn7
又看向素世,“因为有人把断掉的低频用贝斯接成了桥梁。”3XzJn7
灯小声补充:“我、我当时怕死了,可是听见贝斯没掉,就……就敢继续唱。”3XzJn7
素世垂眼,指尖摩挲草莓牛奶的瓶身,标签被揉皱了一角。3XzJn7
祥子继续:“后来复盘,立希说鼓手最大的成就感,是听见乐队在自己节奏里自由呼吸。乐奈说即兴是因为信任大家能接住。灯说……”3XzJn7
灯接口:“说、说只要素世在,我就不怕前奏太长……”3XzJn7
她指的是上上周的排练,因为素世一句“节奏太散”,她当众顶嘴“那你去找个不散的乐队啊”。3XzJn7
祥子没接“搞砸”的话茬,反而问爱音:“你冰激凌怎么化的?”3XzJn7
祥子拿纸巾,轻轻擦掉她手背上的草莓酱:“因为你在等它化掉之前,先把自己冻住了。”3XzJn7
祥子起身,把两人的椅子转了四十五度,让她们面对面。3XzJn7
灯跟着节奏轻轻哼起《潮汐信》的主歌,声音很小,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3XzJn7
乐奈笑了,手指在吉他上加入分解和弦,像给那两句旋律铺上海浪。3XzJn7
爱音吸了吸鼻子,把化了一半的冰激凌推到素世面前:“……你要不要吃?”3XzJn7
素世看着那团粉红色,突然笑了,带着鼻音:“全化了,好丑。”3XzJn7
“你以前不是说,丑的食物才好吃?”爱音小声反驳。3XzJn7
素世抽了张纸巾,先给爱音擦指尖,再擦自己手背,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无数次。3XzJn7
“那天……”素世开口,“我不是嫌你节奏散,是嫌自己没跟上你的变化。”3XzJn7
“你那天加了切音,我贝斯没反应过来,听起来像断层。”素世声音越来越低,“我怕拖后腿,就先发火了。”3XzJn7
爱音的勺子在杯壁上敲出清脆一声:“原来如此!那我下次提前跟你说……不对,我们现在就试!”3XzJn7
她掏出手机,打开节拍器,调到85bpm,“咚咚”声在便利店回荡。3XzJn7
“在这儿。”爱音笑出虎牙,把冰激凌塞给灯,“帮我拿一下。”3XzJn7
乐奈把吉他递给爱音,自己接过素世的贝斯,调弦时发出“嘣嘣”声。3XzJn7
立希干脆用两根筷子当鼓棒,在桌面敲起副歌的切分。3XzJn7
祥子把牛奶瓶排成一排,空瓶当踩镲,满瓶当军鼓,瓶口当叮叮镲,叮叮当当,居然有模有样。3XzJn7
便利店店员从货架后探头,欲言又止,被祥子一个“拜托”的手势定在原地。3XzJn7
85bpm的心跳里,爱音的吉他切音干净,素世的贝斯线稳稳落在反拍,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终于交汇。3XzJn7
灯小声加入哼唱,乐奈用贝斯打出一串滑音,立希的筷子鼓在牛奶瓶上敲出潮汐。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