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深的床板下,除了灰尘,只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那里。3XzJo7
借着微末的灯光他辨认出,那是优子房间失踪的那个芭比娃娃的上半身。3XzJo7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刚刚的声音是不是这个小东西发出来的。3XzJo7
“没事,就是这个小东西不知道怎么掉到房间里来……”3XzJo7
话音未落,他看到床上妻子因为他的动作,仿佛受到了什么剧烈惊吓。3XzJo7
现在只剩下越发惨白的月光,一点点侵入他们的房间,照在了他的手上。3XzJo7
在月光下,他手中的东西早已不再是一个单纯坏掉的娃娃。3XzJo7
那张塑料脸上布满裂痕,原本可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漆黑空洞正贪婪的凝视着他。3XzJo7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泛白的边缘竟呈现出一种湿润,如同被碾碎的血肉与骨骼混合在一起的的质感,令人作呕。3XzJo7
几缕暗红色类似凝固血迹的污渍,从断口处一直向上蔓延,浸染了它身上那件粉色的小裙子。3XzJo7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娃娃那只完好的手臂,此刻并非自然下垂,而是以一种痉挛般的姿态向前伸着,五根小小的塑料手指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像是在死前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3XzJo7
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给优子买过的任何一个玩具!3XzJo7
它是一个被拦腰截断,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人的微缩模型!3XzJo7
手中的触感变得冰冷黏腻,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与恶心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3XzJo7
父亲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干呕,手臂猛的一甩,将手中那半截恐怖的模型朝着窗边的方向奋力丢了过去。3XzJo7
这“叩……叩……叩……”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响起。3XzJo7
他拼命克制自己的恐惧,僵硬的扭头,望向卧室门的方向。3XzJo7
这道光有意无意的照射在门口,他看到卧室那扇本该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竟然开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3XzJo7
一股比之前更浓重的寒意,正从那道门缝中丝丝缕缕的渗透进来。3XzJo7
不再是“叩……叩……叩……”,而是一种极其缓慢,令人牙酸的摩擦声。3XzJo7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质的地板上,一寸一寸的艰难爬行。3XzJo7
卧室里的一切,对于睡在隔壁房间的优子来说,都毫无察觉。3XzJo7
梦里,她又坐上了那趟电车,那个好看的大哥哥就坐在她旁边,身上暖暖的很舒服。3XzJo7
她正想再靠过去一点,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3XzJo7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3XzJo7
她赤着脚,悄悄的走到门边,踮起脚尖,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猫眼装饰孔向外望去。3XzJo7
唯独在爸爸妈妈的卧室门口,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姐姐,正趴在地上。3XzJo7
她没有腿,腰部往下只有一团模糊的,拖在地上的血肉。3XzJo7
她用两只手肘艰难的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朝着爸爸妈妈的房门爬去。3XzJo7
每一次向前挪动,都会发出那种“叩、叩、叩”的骨头撞击地板的声音。3XzJo7
那是一张腐烂而扭曲的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死死的盯着优子的方向。3XzJo7
即使隔着一扇门,光凭猫眼中看到这一幕的冲击,就已经彻底将优子的精神碾碎。3XzJo7
优子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那张小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3XzJo7
所有恐惧都卡在了她的喉咙深处,极度的惊吓使她没能发出任何声音。3XzJo7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她僵直的腿间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3XzJo7
那股支撑着她踮起脚尖的好奇与勇气,连同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认知,都在这一秒钟内,被那双空洞的眼窝彻底击溃。3XzJo7
她再也站不住了,身体一软,“咚”的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3XzJo7
即使隔着一扇门,父亲也能听出来这是优子房间里的声音。3XzJo7
无数的木屑碎片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狠狠的扎进墙里,扎进父亲的肉中!3XzJo7
一道黑影以一种与之前缓慢爬行截然不符的惊人速度,从破碎的门框中一闪而过!3XzJo7
那道只有上半身的黑影,擦着父亲的身边掠过,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混杂着铁锈与腐肉的味道径直冲向了卧室里那张大床。3XzJo7
父亲目眦欲裂,他疯狂的想要起身,试图去拦截那个怪物。3XzJo7
那个怪物张开手臂,她爬上妻子的身体,死死的抱在了妻子的腰间!3XzJo7
然后,在父亲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它张开腐烂的大嘴,用一种嘶哑而又充满怨毒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3XzJo7
“我——的——腿——在——哪——里——?”3XzJo71
随着床单被掀开,惊魂未定的妻子感到恶臭袭来,再一定神,却是和这个半截身子紧紧贴在一起。3XzJo7
剧烈的疼痛与腰间的急剧缩紧让她瞳孔长大,短促的呼吸堵在喉间。3XzJo7
优子哭喊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3XzJo7
而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爸爸,血肉模糊的躺倒在地板上。3XzJo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