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桎羽的心意,破散的树枝囚笼散去,街道旁的树木也变回了之前的样子。3XzJni
除去地上浅浅的痕迹,以及部分断枝落叶,这里再也不剩别的东西。3XzJni
李桎羽抬头看着月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恍惚。3XzJni
李桎羽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周围这些看起来无声无息的居民楼。3XzJni
不过既然不敢开灯,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好的视力看到他的脸吧?3XzJni
踮了踮脚,就像是曾经在巡礼时那样,重力的枷锁在他身上悄然解开。3XzJni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像一只真正的幽灵飘然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声的轨迹,直入半空。3XzJni
身体即将因惯性而停滞的瞬间,他开始下落,像风托起的羽毛,在空中舒展开来,又精准的落向早已破碎的窗台。3XzJni
他顺势单膝蹲在窗台上,身下是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散落。3XzJni
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框,吹动炭灰色的风衣,衣摆在寂静中猎猎作响。3XzJni
翻进房间,李桎羽第一时间并没有去碰失去意识的三人。3XzJni
指望他救人没什么机会,指望他打急救电话是可以的。3XzJni
李桎羽的眼光转到门外,那是房门被打开的优子房间,能看到许多的玩偶整齐的堆在地上。3XzJni
人们愿意相信巫毒娃娃,相信扎小人就可以诅咒他人的话。3XzJni
玩偶堆中,很明显被摆放在一起的,穿西装的爸爸,穿婚纱的妈妈,还有一个小小的小女孩。3XzJni
这属于一家人的玩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到他的面前。3XzJni
他搜寻的眼神落到房间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做手工剩下的彩色布条。3XzJni
他虚空一抓,那些五颜六色的布条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自动飞入他的手中。3XzJni
他拿起彩色的布条,极为认真的将穿着婚纱的娃娃,那完好无损的腰部‘包扎’起来,细致的绕了一圈又一圈。3XzJni
当他埋头给优子的娃娃‘包扎’时,没有人注意的角落。3XzJni
在那个幽暗的床下,那个恐怖的只剩上半的娃娃,探了出来。3XzJni
它悄无声息的,正用它唯一完好的手臂,挣扎着爬上窗台,爬上他身后那个破碎的窗户边缘。3XzJni
李桎羽头也没回,只是短暂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空着的左手,随意的向后比成了一个枪指。3XzJni
窗台上的娃娃,脑袋如同被无形的子弹击中,瞬间炸裂成纷飞的塑料碎片。3XzJni
那具无头的残躯晃了晃,最终无力的向后倒下,摔回了房间的地板上,彻底不再动弹。3XzJni
他的手动作不停,在为穿婚纱的妈妈人偶腰间裹上布条之后,看了看浑身伤口的男人。3XzJni
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条将西装玩偶裹成了粽子。3XzJni
轻松裁下窄窄的一截布条,李桎羽为小人偶的脑门围上了一圈,与其说是绷带,更像是为其加油打气。3XzJni
躺倒在地的男人身上,被扎出或擦破的伤口更是肉眼可见的结疤。3XzJni
他走到床边,从那对夫妻散落在地上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一台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3XzJni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冷静而专业的标准女声从听筒里传来。3XzJni
“您好,这里是凑川市急救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3XzJni
李桎羽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手机放在耳边,静静的听着。3XzJni
手机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电话那头接线员略带疑惑的等待声。3XzJni
“……喂?您好?能听到我说话吗?请问您需要急救服务吗?”3XzJni
“……先生?女士?如果您再不说话,我只能将这次通话视为骚扰电话了。”3XzJni
作为急救中心的接线员,她们每天都会接到各种各样的骚扰电话,对于这种长时间的沉默,她下意识地将其归为了恶作剧一类。3XzJni
这一次,接线员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恼怒,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电话那头依旧是那片令人不安的死寂。3XzJni
“……又是你?请不要再进行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了!急救线路是生命的通道,你这样做会耽误真正有需要的人!”3XzJni
李桎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耐心的听着,直到对方因为愤怒而挂断电话。3XzJni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终于从这执着的沉默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3XzJni
而像这样,一次又一次,不言不语,只是固执的一遍遍拨打着急救电话的行为……3XzJni
——求救者可能因为受伤,被胁迫,或是其他原因而无法开口说话。3XzJni
“……您好。”这一次,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甚至比一开始更加沉稳,“如果您现在不方便说话,请听我说,我们会立即尝试定位您的位置,并派出警员和急救人员前往确认情况。”3XzJni
“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对您的位置进行定位,请您保持通话,不要挂……”3XzJni
没有听她说完,李桎羽动了动手指,按下了挂断键。3XzJn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