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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黑风邪影 1

  约莫十日之后,两道裹挟着淡淡血腥与魔煞之气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片荒凉险峻的峡谷地带。此地便是雍宁两州交界处的天然屏障——黑风峡。3XzJnY

  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常年被一股自峡谷深处吹出的、带着呜咽鬼哭之音的阴风笼罩。风卷起地面的砂砾尘土,形成灰蒙蒙的烟瘴,遮蔽了大半天空,使得整个峡谷光线晦暗,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3XzJnY

  白辰雨站在一处风蚀严重的岩柱顶端,墨色劲装被阴风拉扯得猎猎作响。她红瞳如冰,扫视着峡谷南端隐约可见的、一片更为高大雄浑的山脉轮廓——那便是宁州的连石山脉。3XzJnY

  “连石山……”白辰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金虹剑派的地界。阴无咎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倒是会挑地方。把据点设在这种眼皮子底下,要么是蠢到了家,要么……”她声音微顿,红瞳中寒光一闪,“就是自信过了头,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3XzJnY

  墨嘉禾正蹲在一块巨石旁,伸出覆盖着暗红骨甲的指爪,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地上几片颜色异常深沉的枯叶。闻言,他抬起头,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瞳孔望向连石山方向,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管他蠢还是狂,找到他,撕了他就完了。”3XzJnY

  “噤声。”白辰雨低喝一声,血瞳中魔光流转,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向峡谷深处探去。“师叔虽在暗处,但阴无咎狡诈,此地凶险未知,不可大意。按计划,搜索魔气残留,寻找蛛丝马迹。”3XzJnY

  “明白!”墨嘉禾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深吸一口气,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强大感知力混合着魔神体对负面能量的天然敏锐,如同无形的雷达般扩散开来。他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犬,凭借着对能量波动的直觉,开始在峡谷入口附近仔细地探查。3XzJnY

  白辰雨同样如此。她修炼的《泣血歌》本就是操控血煞魔气的顶级功法,对各类魔气、邪气、阴煞之气的感知尤为敏锐。她闭上双眼,仅凭神识和身体的本能感应,足尖轻点地面,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嶙峋的乱石间无声穿行,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的异样。3XzJnY

  峡谷入口处风沙弥漫,罡风呼啸,寻常修士的神识在此地都会被严重干扰。但两人皆是魔道顶尖宗门培养出的精英,追踪隐匿本就是必修课。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乎是同时,白辰雨和墨嘉禾的目光都锁定了峡谷西侧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3XzJnY

  “师姐,这边有东西。”3XzJnY

  白辰雨身形一闪,轻盈地落在墨嘉禾身旁。无需多说,两人身为血剑宫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对魔气、邪气、以及各种法力残留的感知都远超寻常修士。在这片被阴风常年吹拂、气息驳杂混乱的峡谷中,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阴毒气息残留,如同毒蛇爬行后留下的粘腻痕迹。3XzJnY

  这气息淡薄,显然施法者修为不高,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邪祟与怨念,却像是烙印般顽固地附着在岩石缝隙和枯败的植被上。它指向峡谷的西方深处。3XzJnY

  “走。”白辰雨言简意赅,率先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线索追踪而去。墨嘉禾舔了舔嘴唇,魔神体的凶戾气息微微升腾,紧随其后。两人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鬼魅,在嶙峋怪石与呼啸阴风中疾行,精准地追踪着那邪恶的轨迹。3XzJnY

  约莫半个时辰后,追踪的痕迹将他们带出了黑风峡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更为偏僻、通往山峦深处的岔路。地势渐缓,前方出现了一个依山而建、规模不大的山村。3XzJnY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3XzJnY

  村落静得出奇。3XzJnY

  不是夜深人静的那种安宁,而是绝对的死寂。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童嬉闹,甚至没有风吹过茅草屋顶的沙沙声。十几间简陋的石屋和木屋错落分布,有些屋前的晾衣绳上还挂着未收的粗布衣物,在阴风中无力地飘荡;几户人家的门前,甚至能看到劈了一半的柴火和散落的农具。一切都保留着生活的痕迹,仿佛上一刻还有人在这里劳作、生息。3XzJnY

  但此刻,整个山村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淡淡血腥和某种腐朽甜腻的古怪气味。3XzJnY

  “啧,有东西。”墨嘉禾鼻翼翕动,魔神体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嗅觉。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几间屋舍的门楣和地面,很快锁定了一处异常——一间位于村落边缘、相对独立的石屋前,泥土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沉,像是被大量液体反复浸透,空气中残留的邪气也最为浓烈。3XzJnY

  他几步上前,骨爪轻易地掀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屋内一片狼藉,一个简陋的土灶被打翻,灶膛里残留着未燃尽的灰烬,混合着一些暗红发黑的、像是凝固油脂的东西。地上散落着几块焦黑的碎骨和几缕未烧尽的毛发。3XzJnY

  墨嘉禾眉头紧锁,魔神体的感知让他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大量凡人的绝望怨念和那施法者留下的、混杂着贪婪与残忍的邪异法力波动。3XzJnY

  “手法粗糙,怨气冲天。是个不入流的货色,炼气期顶天了。”白辰雨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红瞳扫过屋内的惨状,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丝冰冷的厌恶,如同看到污秽的垃圾,“用凡人的精血强行炼丹,妄图突破?愚蠢至极,自取灭亡。”3XzJnY

  这种依靠最原始、最残忍手段戕害凡人获取微末力量的散修邪道,在他们这些出身顶级魔门、修行体系完整、功法传承有序的弟子眼中,简直如同茹毛饮血的野人,上不得台面,甚至玷污了“魔道”二字。血剑宫虽手段酷烈,杀伐果决,但追求的是力量本身的大道,绝非这种毫无底线、效率低下的野蛮掠夺。3XzJnY

  “脏了手。”墨嘉禾啐了一口,收回目光,显然对这种小角色毫无兴趣。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令人不适的污秽之地,继续追踪阴无咎那条“大鱼”的线索。3XzJnY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村口的瞬间——3XzJnY

  “桀桀桀……”一阵嘶哑难听、带着浓浓得意和疯狂的笑声,突兀地从村落另一头的一间破败祠堂后响起。3XzJnY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3XzJnY

  此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面色呈现一种病态的蜡黄,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污垢的破烂道袍,勉强能看出是个散修。他周身气息紊乱,刚刚突破到炼气后期的波动尚未稳固,但那股强行提升带来的虚浮感和浓烈的血腥邪气,几乎扑面而来。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粗糙的陶瓶,瓶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显然就是他用全村人性命炼成的“血丹”。3XzJnY

  “何人擅闯……呃?”那邪修显然沉浸在“成功”突破的狂喜和血丹带来的力量幻觉中,直到走近了才看清白辰雨和墨嘉禾。当他的目光触及墨嘉禾那非人的骨甲、燃烧的魔瞳,以及白辰雨那双冰冷得不似活人的红瞳时,狂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3XzJnY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他这个刚刚靠邪法突破的炼气后期要精纯、凝练、强大百倍!那是一种源于本质的、如同天渊之别的压迫感,带着真正魔道巨擘的森然煞气。3XzJnY

  “你……你们……”邪修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陶瓶都差点掉落。3XzJnY

  白辰雨根本懒得看他,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墨嘉禾更是嗤笑一声,左手缓缓凝出魔气爪晃了晃,意图将他吓走。3XzJnY

  邪修看到那魔气爪,瞳孔骤缩。眼前景象的刺激,加上恐惧带来的慌乱,他慌乱之下,竟以为墨嘉禾要杀他,口不择言地试图用自己知道的“秘密”来壮胆或求饶。3XzJnY

  “站住!你们……你们别得意!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在找什么!不就是连石山那边……有人搞的大动作吗?动静大得很!我……我也知道一点!你们放了我,我……”3XzJnY

  “连石山?大动作?”3XzJnY

  白辰雨霍然转身!冰冷的红瞳如同两柄淬血的利剑,瞬间锁定了那个吓得语无伦次的邪修!这个不入流的邪修口中的“大动作”,极有可能就是她们苦苦追踪的目标,阴无咎!3XzJnY

  墨嘉禾也猛地停下脚步,燃烧的魔瞳中凶光暴涨,骨爪下意识地握紧,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不需要言语,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3XzJnY

  这个污秽的垃圾,突然变得有价值了!3XzJnY

  白辰雨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抖如筛糠的邪修。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红瞳,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对方,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邪异的弧度,带着血剑宫精英特有的、对猎物即将施加酷刑前的残酷兴味。3XzJnY

  “哦?”她的声音轻柔,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你知道?说来听听?”3XzJnY

  与此同时,墨嘉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堵住了邪修所有的退路。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同样嗜血而残忍的笑容,双手合拢,掰了两下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噶巴’声响。3XzJnY

  绝望的邪修看着一前一后逼近的、如同魔神般的两人,裤裆瞬间湿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霎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为了活命而喊出的话,恐怕是把自己推进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邪修看着白辰雨那冰冷邪异的笑容和墨嘉禾步步紧逼的凶戾身影,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饶命!仙子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别……”3XzJnY

  “聒噪。”墨嘉禾不耐烦地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邪修面前。魔气爪如同铁钳般扼住了邪修的脖子,将他后面求饶的话硬生生掐断,提离地面。3XzJnY

  “呃…嗬嗬……”邪修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着,脸迅速涨成猪肝色,眼珠暴突。3XzJnY

  墨嘉禾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邪修的下颚。只听“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邪修含糊不清的惨嚎,几颗沾着血的黄牙被硬生生掰了下来,随意地扔在地上。3XzJnY

  “唔……唔唔!”剧痛和窒息让邪修几乎晕厥,鲜血混着涎水从嘴角淌下。3XzJnY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白辰雨的声音如同寒冰,在邪修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红瞳冷漠地俯视着这滩烂泥。3XzJnY

  邪修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3XzJnY

  墨嘉禾松开了扼住他脖子的手,邪修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和隐瞒,忍着剧痛和恐惧,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倒了出来。3XzJnY

  “在……在黑风峡……最南边……和连石山……挨着的那片断崖……”邪修声音嘶哑颤抖,每说一个字都牵动嘴里的伤口,疼得直抽气,“有……有大动静……灵气……魔气……乱得很……隔老远都能感觉到……”3XzJnY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满是后怕:“小的……小的这种货色……哪敢靠近啊……远远地……就感觉有……有好几股……很……很吓人的气息……至少……至少是筑基……可能……可能有金丹老祖……”3XzJnY

  邪修断断续续地说完,惊恐地看着白辰雨:“就……就这些了……真的……小的再也不知道别的了……饶命……饶命啊仙子!真的!求二位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吧!”3XzJnY

  白辰雨的红瞳微微眯起,审视着邪修涕泪横流的丑态。黑风峡南端,紧邻连石山的断崖……筑基甚至金丹的气息……混乱的灵气魔气波动……这描述,与阴无咎可能的藏身点高度吻合!这个垃圾,确实提供了关键的方向。3XzJnY

  “看来,你知道的也就这么点了。”白辰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她看向墨嘉禾,后者燃烧的魔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嗜血的兴奋。3XzJnY

  “废物利用完了。”墨嘉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残忍而纯粹。没等那邪修反应过来求饶,覆盖着骨甲的脚掌已经如同重锤般狠狠踏下!3XzJnY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邪修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他视若珍宝、攥在手里的那个盛着“炼血丹”的粗糙陶瓶,也被墨嘉禾随意一脚踩得粉碎,腥臭的暗红色药渣混入泥土,再无价值。3XzJnY

  “走。”白辰雨看都没看地上的污秽,转身便走。墨嘉禾甩了甩骨爪上沾染的秽物,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再次融入峡谷的阴风与阴影之中,目标直指黑风峡最南端,那片与连石山接壤的险峻断崖。3XzJnY

  越靠近连石山脉,空气中那股混乱驳杂的能量波动便越发明显。不再是之前追踪邪修时那种微弱残留的阴毒气息,而是狂暴、激烈、如同沸水般翻滚的灵力乱流!其中夹杂着锋锐无匹的剑气切割空气的锐啸,以及某种阴冷、粘稠、带着嘶嘶虫鸣般的邪异能量波动。3XzJnY

  “有动静!”墨嘉禾低吼一声,魔神体对能量和战斗的本能感知让他瞬间兴奋起来,骨甲下的肌肉微微贲张。3XzJnY

  “收敛气息,过去看看。”白辰雨红瞳一凝,周身魔气瞬间内敛,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墨嘉禾也压下外溢的凶煞之气,两人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借着嶙峋怪石和风蚀沟壑的掩护,向着能量爆发的中心地带急速潜行。3XzJnY

  很快,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碎石的山坳出现在视线中。激烈的战斗正在这里上演!3XzJnY

  一方人数较少,只有五六人,但个个气势如虹,身着统一的月白色镶金边劲装,衣襟上绣着一道凌厉的金色剑纹——正是宁州顶级大派,金虹剑派的弟子!他们的战斗方式与白辰雨、墨嘉禾见过的任何剑修都截然不同。3XzJnY

  没有炫目的灵气化剑,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长河。这些金虹剑派弟子,他们的战斗风格极其凝练、务实。步伐沉稳,身法简洁高效,每一次出剑都如同千锤百炼,追求的是剑器本身的极致锋锐与速度,以及人与剑之间无懈可击的配合。剑招朴实无华,却招招直指要害,剑身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厉啸,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招式简洁、凌厉、迅捷到了极致,每一次踏步、拧身、挥臂、刺击,都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律。剑光如同惊鸿乍现,精准地撕裂空气,直指对手要害。没有半分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与速度!剑刃破空发出的尖锐厉啸,甚至压过了峡谷的风声。3XzJnY

  他们手中的长剑,每一柄都光华内蕴,寒芒刺骨,显然都是品质极高的法宝飞剑。他们的剑锋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留下光滑如镜的切面。偶尔有剑身嗡鸣,光芒内蕴,显然是动用了某种增幅剑器威能的术法,而非外放的剑气。这便是金虹剑派传承自开山祖师金虹剑仙的道统——以器御力,以剑证道!3XzJnY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3XzJnY

  与他们交手的另一方,人数约有七八个,穿着古神教标志性的暗紫色、绣着扭曲虫豸纹路的袍服。他们周身涌动着阴冷的邪气,或驱使着毒虫蛊物,或释放着紫红色的法术光华。然而,面对金虹剑派弟子那纯粹而恐怖的近身剑技,这些古神教修士的状态却透着诡异。他们的动作虽然凶狠,招招搏命,但彼此间的配合却显得极其生涩、僵硬,甚至可以说是破绽百出。进攻时常常相互掣肘,防守时又漏洞大开,仿佛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却未能协调好的木偶。3XzJnY

  “噗嗤!”3XzJnY

  “啊——!”一名古神教徒的防御护盾被金虹剑派弟子朴实无华的一记直刺轻易洞穿,剑尖透胸而过,带出一溜血花。3XzJnY

  “唰!”3XzJnY

  另一侧,剑光如同匹练横扫,一名试图释放毒雾的古神教徒手臂齐肩而断,惨叫着倒飞出去。3XzJnY

  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金虹剑派弟子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冷静而高效地切割着这群看似凶猛实则混乱的“猎物”。古神教修士不时有人被抓住配合的破绽,或被凌厉精准的剑招洞穿要害,惨叫着倒下。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金虹剑派弟子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剑光闪耀,必有一名古神教徒非死即残。他们沉默、高效、致命,将剑本身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3XzJnY

  白辰雨和墨嘉禾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红瞳与魔瞳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3XzJnY

  “金虹剑派…果然名不虚传,这剑路…够硬。”墨嘉禾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对强者的战意,但并未冲动。血克长老的告诫犹在耳边,探查为主。3XzJnY

  白辰雨则更关注那些古神教修士的异常:“这些人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驱使着,毫无章法。”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修士的眼神空洞,战斗时缺乏应有的灵性变化,只有一种呆滞的凶狠。3XzJnY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在丢下五六具尸体后,古神教一方彻底崩溃。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修士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他猛地掏出一张符箓拍在身上,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速度极快的紫黑色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山坳更深处亡命飞遁而去,竟是将剩余的同袍完全抛弃。剩下的两三个古神教修士仿佛失去了指挥,动作更加混乱,很快就被金虹剑派弟子干净利落地斩杀当场。3XzJnY

  金虹剑派为首的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剑修收剑而立,看了一眼正在消失的遁光,并未追击。他环视战场,确认再无活口后,沉声道:“打扫战场,清除痕迹,速退!”3XzJnY

  几名金虹弟子动作麻利,迅速将同门尸体和战利品收拢,并打出几道法诀,将地上的血迹和明显的战斗痕迹抹去或焚毁。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然训练有素。做完这一切,他们毫不拖泥带水,化作数道凌厉的剑光,朝着连石山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峡谷的烟瘴之中。3XzJnY

  确认金虹剑派的人彻底离开,周围再无其他气息后,白辰雨和墨嘉禾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3XzJnY

  “金虹剑派……果然名不虚传。”墨嘉禾看着地上残留的焦痕和几滩难以彻底清除的深色污渍,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好战的光芒,但更多的是对那种纯粹剑技的认可。3XzJnY

  “古神教的废物,不堪一击。”白辰雨冷冷评价,红瞳却锐利地扫视着战场。她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古神教徒尸体旁。3XzJnY

  墨嘉禾会意,蹲下身,覆盖着骨甲的利爪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嗤啦”一声,轻易地划开了尸体的胸腹。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血腥和腐烂虫豸的恶臭弥漫开来。3XzJnY

  只见那被剖开的丹田气海之中,并非正常的金丹或灵力漩涡,而是盘踞着一团蠕动着的、令人作呕的紫黑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粘液,隐约可见其内部包裹着一条形态狰狞、长着锋利口器和无数节肢的蛊虫!这蛊虫比起沂山据点那些实验体体内的,体型更大,甲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口器开合间似乎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精纯的灵力——显然是刚刚吞噬了宿主最后的力量。3XzJnY

  “又是这鬼东西!”墨嘉禾嫌恶地用骨爪拨弄了一下那恶心的肉瘤蛊虫,眼中凶光闪烁,“而且……好像比沂山那会儿的,更‘成熟’了点?”3XzJnY

  “看来阴无咎逃到这里后,并没有闲着,他的‘玩具’又升级了。”白辰雨红瞳中寒芒闪烁,她回想起刚才那些古神教修士呆滞而混乱的战斗表现,一个念头愈发清晰——这些蛊虫,不仅能强行转化灵根模拟魔气,似乎还能在某种程度上…操控宿主?那个逃走的家伙,恐怕就是关键!3XzJnY

  她的目光投向那名古神教小头目遁走的方向,山坳深处,似乎有些微的魔气透露出来。3XzJnY

  “追!”白辰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线索,就在前方!3XzJnY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