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中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精神也异常清明，仿佛笼罩在意识深处的薄雾都被彻底吹散。3XzJmX
他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许多，到达主管办公室的时候，空旷的房间内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声。3XzJmX
而很巧的是，就在他刚刚坐上那张座椅，指尖尚未触及控制台的瞬间，面前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主控屏幕，就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3XzJmX
随后一个鲜明的、散发着柔和绿光的脑叶公司LOGO图案突兀地浮现了出来——3XzJmX
“嗯，很好，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谨慎，知道提早一点时间来到这儿等我。”3XzJmX
熟悉的文字和上次一样如同被无形的打字机敲出，逐行在这个巨大的绿色LOGO下方缓缓显现出来。3XzJmX
还是不告诉它真相好一点……3XzJmX1
B自然不知道此刻的X心里在想些什么，文字迅速地出现：3XzJmX
B似乎预料到了X的反应，用一连串快速浮现的文字制止了X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询问：3XzJmX
“现在的AI有十个人那么聪明，模拟人类情绪对它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3XzJmX2
“你也和那个AI相处了一段时间，应该不需要我再专门强调这件事了吧？”3XzJmX
“嗯，既然你很清楚这些，有一件事你也必须要知道：”3XzJmX
“如果系统指示AI禁止透露那些敏感的信息，那它们就没有义务向除了它们的控制者以外的人说实话。”3XzJmX
“然后，只要这个AI足够智能，它就可以利用这个指令说谎。”3XzJmX
“所以，我会把我研发的一个小程序植入你的认知滤网。”3XzJmX
“你可以叫它‘匹诺曹’程序，它会自动识别AI的回答，闪红就意味着谎言。”3XzJmX
“不过它还只是个测试版本，所以只能触发一次，保重。”3XzJmX
“你之前说的那个‘里’脑叶公司，到底是什么样的？”3XzJmX
屏幕上似乎快速地闪过了一串表达笑意的字符，随后才是正式的回答：3XzJmX
“当您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您的心里，不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了吗？”3XzJmX
B的字迹浮现得异常迅速，它似乎是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3XzJmX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到时候我会跟您说更多……再见。”3XzJmX
文字消失，巨大的绿色LOGO猛地收缩，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屏幕上。3XzJmX
“就是因为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我才要问你的啊……”3XzJmX
飘忽的眼神刚好瞄到的一旁的挂钟，一个念头忽然从X大心里冒了出来：3XzJmX
“嗯，距离今天工作时间还有一会儿……要不，去蛇蛇那边做个可视化检测？”3XzJmX
X并不是那种只会动脑子的人，一旦有了想法，他就一定会做出行动。3XzJmX
昨晚在“里脑叶公司”的经历，尤其是那个荆棘之冠带来的精神提升，到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清明梦，还是，一个真正的，在第二世界发生过的事？3XzJmX
身着情报部制式服装，留着一头干练紫色短发的女孩，此刻正双手抱胸，眉头微蹙地站在X面前，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审视和警惕。3XzJmX
X差点又下意识地脱口说出，自己私下里给她取的那个略显亲昵的外号。3XzJmX
“……不，Yesod，不要说的那么生分嘛，我们好歹也算是经常相处的同事，相处的像是仇人一样，未免也太累了吧？”3XzJmX
Yesod，情报部的Sephirah，因为其冷酷强硬的作风，被部门内外的员工们私下里取了一个颇为形象的外号——“毒蛇”。3XzJmX1
有趣的是，Yesod本人似乎对这个外号并不反感，甚至有几分喜欢。3XzJmX
她似乎认为，这是员工们对她工作能力和行事风格的一种认可。3XzJmX
虽然这个外号的确非常贴合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但实在是有些过于冰冷和锐利了。3XzJmX
不过，自从X上一次心血来潮，尝试着喊了一声更加简化，也更加“可爱”的“蛇蛇”，结果被Yesod恼怒地轰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敢在对方面前喊出那个叠词外号了。3XzJmX
“有时间来我这儿添乱，您倒不如去隔壁安保部管一下Ntezatch，她最近是一天比一天懒了。”3XzJmX
“只是想借用一下你们情报部的可视化仪器看一下我自己而已。”3XzJmX
“我们的可视化仪器只能检查异想体和员工，您并不在常规检测范围内。”3XzJmX
“昨天我喝了那个汽水机异想体的产品，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所以就想确认一下会不会有什么潜在的后遗症而已。”3XzJmX
“总不能……只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我专门以主管的身份，给你下达一个协助检测的命令吧？”3XzJmX
“真拿您没办法……”3XzJmX3
“既然您都说是命令了，那我也只能执行……请跟我来吧。”3XzJmX
她转过身，示意X跟上，将他带进了情报部的部长办公室。3XzJmX
进入房间后，Yesod从一个金属柜中取出了一个类似于老式相机一样的设备，对着X比划了一下，然后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快门。3XzJmX
片刻之后，一张小小的、类似热敏打印纸条的东西，从那个“相机”的底部缓缓吐了出来。3XzJmX
Yesod拿起那张纸条，凑到眼前仔细地看了一遍上面的数据，眉头微微挑了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3XzJmX
随后，她便像丢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一样，随手将纸条递给了X。3XzJmX
“您健康的很，甚至您的精神能量活性和稳定度比您的肉体状态还要健康许多，远超普通人的平均水平。”3XzJmX
“而且这个程度……比一些经历过精神韧性训练的员工还要出色。”3XzJmX
“今天的工作很快就要开始了。”3XzJm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