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失态地朝伊弗林大喊道:“都怪你!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记忆能在我的灵魂种下烙印?为什么它会污染我的灵智?明明我只要完成母神给予我的使命,哪怕失去自我意识,我也能获得满足!但为什么现在的我却对此产生了恐惧!”3XzJpQ
赛琳娜揪住伊弗林的衣领,把稍稍愣神的后者压向沙发靠背上,面目狰狞地盯着那微微睁大的褐眸,质问他到底对她“下了什么药”。3XzJpQ
“为什么现在的我能从这些莫名其妙的电子产品中获得快乐?能从这些奇奇怪怪的饮品中得到爽感?”3XzJpQ
“明明现在的我仍然想要回归母神的怀抱,却开始因为害怕失去自我而逃避了!你知道这种欲罢不能的痛苦吗?”3XzJpQ
塞勒涅起身,想要阻止赛琳娜的粗暴行为,却先一步被伊弗林抓住了手臂制止了后续的动作。3XzJpQ
赛琳娜可不会对塞勒涅客气,指着起身的塞勒涅,继续咆哮道:“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我开始对自己越来越陌生了!我害怕了!我想逃走!可这家伙……你这家伙却还想靠近母神!还想与之对抗!3XzJpQ
你以为在这个世界成为具有象征意义的神明很了不起,是吗?你知道吗!只要那至高至上至强的意识完全降临,我们都会被毁灭!3XzJpQ
祂只需要轻轻一捏!你就被吸收入祂的体内!毫无反抗!死无全尸!尸骨无存!而我的意识也会跟着你这个笨蛋被完全抹去!”3XzJpQ
这个时候,伊弗林才发现,每当赛琳娜提及母神,她的身体就会开始不自然抖动,一开始他还觉得这只是对方激动的表现,现在看来,那是情绪失控后害怕的无意识行为。3XzJpQ
她在恐惧母神下达的使命,她在害怕归于虚无的结局。3XzJpQ
但赛琳娜提及的母神在她的诞生就锚定了她全部的人生意义,在被自己的记忆污染后,对生存的渴望与随世界一同毁灭并投入母神意志的两份矛盾的倾向性令她不可自拔地,陷入了绝望地挣扎。3XzJpQ
而她做出的选择则是逃避,只要不去与母神的使命和生存的目的这些问题接触,她就不需要陷入思考人生的意义的痛苦中。3XzJpQ
就像一个孩子,父亲想要他成为军人建功立业,母亲想要他成为大老板发家致富,两者给予了孩子不可能同时实现的人生意义,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茫然和痛苦。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