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X那饱含着探究与一丝希冀的追问落下之后，屏幕上那个绿色的脑叶公司LOGO，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般，剧烈地闪烁了一下。3XzJod
随后，LOGO便彻底消失，X眼前的屏幕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3XzJod
一时间，主管办公室内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种，只有设备低沉嗡鸣声的寂静。3XzJod
X凝视着眼前的那片黑暗，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3XzJod
就在X还在对着黑屏沉思之际，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忽然从办公室的门外响了起来。3XzJod
X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主管应有的沉稳，应道。3XzJod
办公室的金属门应声而开，安吉拉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3XzJod
她依旧是双手优雅地并拢在身前，踩着她那双标志性的红色高跟，步履平稳地走到了X的办公桌旁。3XzJod
看到X桌上那个合上的日记本，她那对好看的眉毛又是不可避免地蹙了起来：3XzJod
X先是露齿一笑，和自己的这个AI秘书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带着一丝略显不好意思的表情，解释道：3XzJod
在确认他的面容上并没有出现明显的疲惫，精神状态也还算饱满之后，她似乎是认可了自家主管的这番说辞，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3XzJod
就在X以为这个话题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却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一件听起来似乎与当前工作毫不相干的事：3XzJod
“或许是吧，要知道，设备室可是个不允许出现生物的禁区。”3XzJod
“一只小小的啮齿动物可能会导致极为严重的问题。”3XzJod
“要处理它并不是一件难事，但它的‘排泄物’和‘咬断的线路’可能会危害系统的安全。”3XzJod
但，以它对脑叶公司的了解程度，应该不可能在安吉拉的眼皮子底下这么明目张胆的传递信息给自己。3XzJod
“……所以，这就是我们如此注重安全防范工作的原因之一。”3XzJod
要知道，安吉拉一直都是那个闭着眼睛，双手并拢在身前的专业秘书样子。3XzJod
所以十几天的相处下来，X也基本搞清楚了一些东西。3XzJod
第一个意思是，她现在在说的，是一件非常认真，同时也是非常严肃的事。3XzJod
然而，就在X那个“当然”的“然”字都还未完全出口的那一刻，安吉拉却又忽然改了口：3XzJod
她那对眼眸虽然依旧是注视着X，但X却能感觉出来——3XzJod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是更加的坚定。3XzJod
“但是主管，一旦您发现了任何‘啮齿动物’的踪迹，请务必直接通知我。”3XzJod
在背对着房间主光源，站在一片淡淡阴影之中的安吉拉，她那对睁开的金色眼眸，此刻看上去格外的显眼。3XzJod
犹如黑夜迷雾中的明灯，任何潜藏在暗处的东西，都无法逃脱这对眸子的注视。3XzJod
X凝视着那对漂亮的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专注地注视了许久，心中不由得有些痴了。3XzJod
“既然拥有这么美丽的眼睛，为什么要选择一直闭着呢？”3XzJod
“主管……您又开始这样不正经了……”3XzJod1
被X这突如其来的赞美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刚还是一副冷酷果决、气场全开的安吉拉，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就破了功。3XzJod
她脸上那股凛然和锐利，瞬间就被满满的无奈所取代。3XzJod
“我是一个机器，就算您眼前的这具素体闭着眼睛，我也能通过其他的方法看到您的表情。”3XzJod
说话的时候，安吉拉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别开了视线，让自己的眼睛和X那炽热的目光交错开来。3XzJod
“闭上眼睛和睁开眼睛，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区别。”3XzJod
“感觉安吉拉睁眼和闭眼完全是两种风格的美人呢。”3XzJod
“……说实话，主管，我实在是无法理解您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一台机器那么上心。”3XzJod
见自家主管的话语愈发有跑偏的趋势，安吉拉叹了口气。3XzJod
“还是说您其实和都市里那些义体爱好者一样，对机械类的东西反而更有性趣？”3XzJod3
“不对……如果您的取向是那种类型的话，您喜欢的也应该是那种更加强调机械美感和金属质感的战斗义体，或者是某些特化过的工业义体……”3XzJod
“而不是我这种，力求在外观上无限接近于普通人类的仿真类型……”3XzJod
“拜托，安吉拉，别老是拿你那个机器的身份敷衍我好吗？”3XzJod
“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老是闭着眼睛，会给我一种……‘你是不是在讨厌我’的错觉啊……”3XzJod
这次的沉默持续时间很久，久到X打算询问她，是不是真的讨厌自己的时候，她才再一次轻轻地开口道：3XzJod
“这是脑叶公司的创始人……同时也是我的创造者说过的话。”3XzJod
“这话给人的感觉完全是自欺欺人……”3XzJod1
“如果他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做成这种样子。”3XzJod
“你想想看，反正都只是个机器，那干嘛要费尽心思地赋予一个‘机器’与真实人类并无二致的精致身躯、细腻皮肤、甚至模拟出如此丰富的情感表达能力呢？”3XzJod5
“反正在我这里，如果一个机器思考的方式像人，感受情绪的方式像人，连外观也和人没什么区别……”3XzJod1
“那它就是一个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特别’机器人。”3XzJod1
在X说完这番话后，安吉拉的嘴角，几乎是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3XzJod1
“虽然您的这些话我听着很舒服……”3XzJod1
那笑容如同初春消融的冰雪，带着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与满足。3XzJod
笑容收敛回去之后，安吉拉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酷秘书的样子。3XzJod
“我们之间的所有谈话，全都会被记录在案，并且上报给公司。”3XzJod
X脸上的从容和微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当场傻眼了。3XzJod
“能不能想办法不要让我那些话被BOSS知道！”3XzJod3
见X难得露出这种惊慌脆弱的神色，安吉拉觉得相当有趣。3XzJod
眼前这个平时总是一副沉稳样子，偶尔又会有些跳脱的主管，此刻的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可爱的。3XzJod
“拜托！拜托！安吉拉！算我求你了！我为公司立过功！我为公司流过血！别让我就因为这点小事被开除啊！”3XzJod4
发觉自家主管似乎是真的在哀求自己，安吉拉也暂时压制住了心里那只想要继续恶作剧的小恶魔，轻轻地笑了一下。3XzJod
“负责记录的仪器都还没启动呢，主管。”3XzJod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