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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葛瑞丝的陷阱

  "啊啦~别着急嘛,亲爱的莱顿小姐。"葛瑞丝轻轻歪头,阳光般的笑容与四周阴冷的杀意形成诡谲的对比,"在那之前——"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柄仍插在莱顿胸口的寒冰箭矢,冰晶立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3XzJne

  莱顿浑身一颤,刺骨的寒意随之又沿着血管爬升了几分。3XzJne

  "只要保持跑步的姿势,维持足够的速度..."葛瑞丝哼着轻快的小调,纤纤玉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像给顽皮的学生示范动作的贵族舞蹈教师,"冰梦的温度就会乖乖听话哦?"3XzJne

  她忽然凑近莱顿耳边,呼吸喷洒在莱顿逐渐结霜的耳垂上:"慢一点呢...就会烧到心脏~快一点嘛..."指尖突然抵住莱顿的后心,"又会彻底冰冻~"3XzJne

  莱顿咬紧牙关维持着僵硬的奔跑姿态,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尖刀上。她看着地面——自己滴落的鲜血竟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凝结成猩红冰花。3XzJne

  而葛瑞丝退后两步,带着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表情,看着堂堂暗影之首此刻被迫维持着滑稽的"逃命舞步"。那些对准亚伯拉罕的弓弩手们的手指都在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3XzJne

  "别分心哦~"葛瑞丝突然提高音调,像最严厉的舞蹈老师一样拍手三下,"要、保、持、节、奏~"3XzJne

  莱顿的军靴重重踩在结霜的地面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冰晶碎裂的刺耳声响。她咬着下唇奔跑的姿态活像一只被铁链拴住的困兽,往日优雅的银发此刻凌乱地黏在布满冷汗的额前。3XzJne

  "这个该死的...婊子..."在转过某个角度时,莱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咒骂着。3XzJne

  她湛蓝的瞳孔倒映着不远处葛瑞丝悠然自得的样子。3XzJne

  体内流动的"冰梦"随着她的跑动规律性地脉动,就像有个恶毒的计时器藏在心脏里。3XzJne

  每当她的速度稍有放缓,左胸就会传来针扎般的燃烧般的刺痛,冻僵的指尖提醒着她此刻沦为提线木偶的耻辱现实。3XzJne

  最令她愤怒的是那些部下们的眼神。数十个弩手此刻仍保持着射击姿势,但面具下的目光却不断在她和葛瑞丝之间游移——曾几何时,这些精锐杀手眼中只会有对她绝对的敬畏。3XzJne

  记忆的冰面碎裂开来,莱顿清晰地回想起那一刻——3XzJne

  当亚伯拉罕的冰箭贯穿葛瑞丝胸膛时,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她甚至已经放松了握着短刀的手指,眼角瞥见月光在冰晶上折射出胜利的虹彩。3XzJne

  直到那支弩箭破空而来。3XzJne

  "嗖——"3XzJne

  利箭穿透冰女虚幻的身影,在空气中激起细碎的冰屑。3XzJne

  莱顿的瞳孔骤缩。她感觉到后背一凉,本能地侧身闪避,却已经太迟了。3XzJne

  冰凉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那些比蛛丝更细、比钢铁更坚韧的傀儡丝借着箭矢飞射的力道改变了方向,如同毒蛇般精准地刺入她的胸口。3XzJne

  "原来...如此..."3XzJne

  莱顿终于明白——那支射向葛瑞丝的弩箭,正是这个狡猾的猎人为她准备的陷阱。3XzJne

  冰女的能力、改变的箭道、潜伏的丝线,所有元素构成了一场完美的猎杀。3XzJne

  甚至连她那一刻的松懈,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3XzJne

  记忆中的疼痛依旧鲜明。3XzJne

  那支冰箭的力量虽因两人的交锋而被大幅削弱,可当它刺入胸口的一瞬间,莱顿就已经明白——这不是她能赌的局。更讽刺的是,箭刃上还残留着葛瑞丝的血肉,而正是这些鲜血,成了发动"冰梦"之力的媒介。3XzJne

  她不能停。也不能失控。3XzJne

  "冰梦"的力量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她的身体。3XzJne

  太快,箭上的寒意会冻结血管;太慢,残余的灼烫又会烧穿肌骨。3XzJne

  无论哪种结局,都会让她的伤口迅速溃烂,最终连圣域之力都难以救回。3XzJne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玛修家大小姐,现在却被困在一场由速度决定生死的残酷游戏里——跑得慢了,血液冻结成刺;3XzJne

  跑得猛了,烈焰自内而外焚烧。葛瑞丝站在一旁,微笑如旧,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3XzJne

  而莱顿,终究没能成为那个打破规则的人。3XzJne

  月光惨白如骨,映照在莱顿扭曲的面容上。胸口的疼痛让她的思维异常清晰——这不是犹豫的时刻。玛修家族数代人铺设的道路,绝不能断送在她手里。3XzJne

  怜悯是弱者才有的奢侈品。3XzJne

  父亲的断剑仍陈列在家族大厅,上面干涸的血迹日复一日地提醒她:荣誉不过是给胜利者的装饰,而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撰写历史。3XzJne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金属味在舌根蔓延。3XzJne

  玛修家的血脉里流淌的不是道德,而是执掌权力的野心。就像祖父常说的:踩着尸骨登上的王座,才是最稳固的。3XzJne

  ……3XzJne

  卡瑟琳握弓的手微微颤抖,喉咙里那股血腥味久久不散。3XzJne

  她注视着箭矢贯穿的亚伯拉罕——银白色的长裙寸寸碎裂,被猩红的血线爬满她跪倒在地,像是被折断的王旗,染着霜与火的残片。3XzJne

  "我赌赢了......"3XzJne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千百遍,却终究只化作一口灼热的吐息。她不敢承认自己有多么恐惧,就在几秒之前,这场交锋的结局仍可能是全员覆灭。可现在,她活下来了,他们都活下来了。3XzJne

  这是所有人的胜利。3XzJne

  但胜利从不仁慈。3XzJne

  亚伯拉罕倒下时眼中的不可置信仍在刺痛着她。3XzJne

  或许在某个遥远的未来,她会为这一箭做噩梦,会被愧疚反复灼烧——可此刻,她允许自己在这一秒短暂的释然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3XzJne

  亚伯拉罕跪在血泊中,纤细的手指徒劳地按着胸前狰狞的伤口。3XzJne

  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在地面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她的咳嗽声中夹杂着破碎的喘息,每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刃在肺叶上刮过。3XzJne

  "咳咳咳...好痛..."她的声音忽而像受惊的少女般颤抖,忽而又转为恶魔般刺耳的嘶鸣,"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居然敢...居然敢这样对我!"3XzJne

  她的面容扭曲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在那张苍白如瓷的脸上交替浮现——左眼噙着晶莹泪珠,如同被欺负的贵族少女般楚楚可怜;3XzJne

  右眼却爬满狰狞血丝,嘴角咧开近乎撕裂的弧度,露出森白尖锐的獠牙。两种表情最终交融在一起,形成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3XzJne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