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漓的热血洒落在被冰雪覆盖的国度,他的手掌本该被寒冷的空气冻结,可是在他们的眼中却没有,他们眼中只有火焰在燃烧,那并非温暖的火焰,而是比肩太阳的灼热。3XzJqO
这是一位年轻的君王,终于理解了自己应当承负的职责的最大意志。3XzJqO
而他所作的行为,在乌萨斯军人的严律里,是一个预示的表达:3XzJqO
“我将为我的国度流尽每一滴热血,让久载冰雪的土地再度燃起生命应存的希冀”。3XzJqO
将士们无言,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是何时起做好了准备。3XzJqO
“对于革命,没有不流血就能换取的胜利,无论是从乌萨斯历史的角度还是整个泰拉,这些都如出一辙。”3XzJqO
“无用的压迫让乌萨斯的国民经受了太多的不公,他们从未获得过真正‘平等’的权利——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他们而来,同样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渴求着一片平等共和的国度。”3XzJqO
“倘若你们愿意支持我的决定,那便跟上来,随我见证旧时代的终点。你们不必顾暇我的安危,我会走在军阵的最前方。3XzJqO
而我所希望的,只有这场革命的胜利,能让乌萨斯真正回到‘乌萨斯’的手中!让其统治者不再是贵族、军阀、皇帝,而是民众宣推的真正的乌萨斯的子民……”3XzJqO
费奥多尔在明晰伊里奇的理论后,他知道了若想获得革命的胜利,仅凭口舌是毫无作用的,敌人会比你更加擅长辩驳,他们比你更加能够获取人心的导向。3XzJqO
“圣愚,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并不打算让内卫出面来参与这次的角逐,”3XzJqO
“但我要求你,踏出帝国影子,随我一同面对腐朽帝国的挣扎。”3XzJqO
费奥多尔走了,他迎着阳光,与身后的军队还有那位圣愚一齐前进。3XzJqO
“卡兹戴尔他们会负责的是阻止贵族妨碍我们的行动,而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解决那些军阀们。”3XzJqO
让伊里奇去指引整合运动,从获取深处最底层人民的信任开始的,自下而上的改革。而由自己完成自上而下的革命……最后再由他,杀死这个停滞的帝国意志的迂腐化身——“皇帝”,这样才能彻底的改变乌萨斯的面貌。3XzJqO
他为自己规划了终局,一种不同于圣愚预言和赌约的结果——化作“帝国”的掘墓人,一个立于压迫者头上的“幽灵”。3XzJqO
他的心如同时代洪流般不断改变,可是这也象征他逐渐步入成熟坚定。3XzJqO
在特雷西斯他们的攻势下,贵族们马上各路逃窜,毕竟让自己的损失最大化可不是他们愿意做的事情。3XzJqO
他们的怒言完全没有作用,因为在逃离过程里,他们看见了现在由伊里奇指挥的整合运动,带着被压迫者的愤怒向他们袭来。3XzJqO
费奥多尔一方则已经归降了一些军阀的军力,这是他们远远看见了特雷西斯一行的飞空艇。3XzJqO
费奥多尔前进的中途,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圣愚的那一天。3XzJqO
“我需要向你提出一个疑问,你所谓的未来中,乌萨斯处在什么位置?”3XzJqO
“既然我们汇合了,那么请相信我,把指挥权交于我吧。”3XzJqO
伊里奇策马当先,身后是已扩编至七万人的“整合运动”,他们不再只是被压迫者,而是来自冻原、矿坑、工厂与乡村的革命者,他们的臂上缠着统一的以鲜血浸染的赤红臂章。3XzJqO
冬宫堡垒是乌萨斯的军事最大的基地,军阀们也都混迹在这里,溃败的贵族们已不成军,可以说这是最后的敌人了。3XzJqO
“伊里奇继续负责解放沿途村镇、夺回土地;而卡兹戴尔阻断贵族舰队与外部援军;我——”3XzJqO
“将去告诉那些军阀,乌萨斯的心脏从此不再由他们握刀。”3XzJqO
就在胜利几乎触手可及的瞬间,一支残存的贵族亲卫队从侧廊杀出,他们的目标不是士兵,而是被人群护在中心的平民孩子。3XzJqO
贵族亲卫队清楚只要民心一乱,国家便得不到真正的改变。3XzJqO
没有呼喊,没有犹豫,他转身扑过去,用后背挡住刺向孩子的利刃。3XzJqO
刀锋穿透指挥官的衣服、甲胄,最后深入了血肉,刺入了心脏。3XzJqO
血喷将溅在孩子的脸上,但费奥多尔用手遮住了孩子的脸。3XzJqO
费奥多尔单膝跪地,却仍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声音很轻:3XzJqO
费奥多尔回忆着自己的过往,直到身体彻底融入这片土地,这些日子他的身体因为过度消耗,而虚弱不已。3XzJqO
支援迅速前来,击溃了那些残兵,维特议长四目张望,却只发现了费奥尔多的尸体,和他手中取出的一卷短信。3XzJqO
乌萨斯的平民百姓试图温暖他的身躯,想把他抬进进屋内,但维特阻止了他们。3XzJqO
乌萨斯的民众们,第一次为这位年轻的皇帝流下了真挚的眼泪。3XzJqO
因卡兹戴尔的涉足以及皇帝亲自的参与,战争迅速便结束了。3XzJqO
革命的第十七天,贵族与军阀的谋心者都架在处刑台上,所有子民都看见了这些欺压者的死亡。3XzJqO
这宣誓着战争迎来了终点,比所有军事推演都提前了整整一个月。3XzJqO
而卡兹戴尔的飞空艇在圣骏堡上空盘旋十七日,却始终未发一炮。3XzJqO
“我们不为征服而来,只为证明——提卡兹与乌萨斯可以并肩站在阳光下。”3XzJqO
他们的亲历让乌萨斯的子民早已知晓,“萨卡兹”已经与过往不再相同,是可共享佳酿的友人们。3XzJqO
伊里奇与圣愚,在冬宫广场亲手点燃象征旧皇权的旗帜,火焰呈诡异的黑色,烧尽后竟飘起纯白的雪。3XzJqO
圣愚看着落雪,渐渐也作下决定,这是与费奥多尔赌约的结果:若是革命迎来胜利,请你前往萨米,向他们致歉,向他们提议和平的团结。3XzJqO
“卡兹戴尔的部分将前往萨米,而特雷西斯委员长将带着另一部分前往东国。”3XzJqO
“伊里奇阁下,我希望您能帮助我传递信息,由我前去向萨米致歉,以及和他们一起谐谈‘联合’”。3XzJqO
伊里奇很快就安排了双方的交谈会议,而他也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里。3XzJqO
“对于民众而言,他们许多人都依旧愚昧,教育、思想是一种重要的武器,它能将我们拧成一股绳,这是真正团结所必须的一种成分……”3XzJqO
他苦思良久,最终写下未来乌萨斯的规划,包括收编,由塔露拉和阿丽娜引领的整合运动,当然他认为整合运动需要进行改制,这是让他们成为真正的人民先锋队的所需的。3XzJqO
而最重要的是他和与自己同志者们,写下了传播这份思想的宣言。3XzJqO
在送别卡兹戴尔的飞空艇后,他又前往了费奥多尔的“陵寝”,他看着眼前矗立的墓碑,碑前有许多鲜花与烈酒,这是乌萨斯对普通人的盛赞,在乌萨斯贫瘠的土地上,这种鲜花的盛放得尤为美艳。3XzJqO
而这不符合乌萨斯一贯的实用主义的形式,但正象征着人民选择和认可了这位离去的“普通人”的丰功伟绩。3XzJqO
更为特别的还是其中的一柄手杖与一把弯刀,手杖由圣愚亲自放下:而弯刀——乌萨斯旧时代皇帝的化身,则被架在了乌萨斯工人们搭建的平台上。3XzJqO
看到此景,伊里奇的心中五味杂陈,在费奥多尔召见他时,他本以为会是一位皇帝的随意之举,可没想到他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意志。3XzJqO
维特议长按照他的遗愿,将他的骨灰撒在乌萨斯的土地上,而在那无声的悼念会里,所有的子民都参与了这场祭奠。3XzJqO
而此碑屹立之地,是一处平凡至极的角落,如万千无名的牺牲者一样的地方,他们的光芒都不是因为陵地的特别才闪耀的。3XzJqO
费奥多尔这么做的原因,是认为自己不需要也没资格担当得起他们的赞誉与供奉,皇帝卸下伪装后也只是如所有乌萨斯人民一般的样子,只需要像个普通人般送葬即可。3XzJqO
“您的牺牲,让乌萨斯的人民们落泪,您的伟业也已经超过了历代的先皇。”3XzJqO
“我以及乌萨斯全众决定,今天的这个日子是国家的殉难日,以纪念每一位在此地撒下鲜血,为国家与生活其中的子民的革命者——可您却拒绝了,‘我希望的不是对我们的悼念,他们是该铭记,可我更加希望的是,让乌萨斯的每一人都洋着幸福的笑容,踏过我们的陵墓’。”3XzJqO
伊里奇看向碑文,上面没有刻下名字,只有一段依费奥多尔自述留下的言语:3XzJqO
“此地深埋的,是每一位因苦难而生,却又在苦难里死去的乌萨斯的子民,以及一位无能的皇帝。而过往的苦难历史也在此地,永远埋葬。”3XzJqO
自乌萨斯的六月开始的革变,此时以帝国腐朽寒冬的落幕而迎来了终点。3XzJqO
而最后,在碑文的末尾,伊里奇亲自镌写了他的悼词,这代表了他的认可与祝愿: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