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一热两股涌流在全身上下追逐乱窜,冷的像犁,热的像熨,把全身的血肉都铲起来再焊回去。3XzJlu
随着全身都经历过一次洗礼,热流逐渐追上了冷流,两者相融的过程中,镜流渐渐感觉到了令人舒缓的暖流,精神场在滋养下愈发显得充满活力,甚至无意识地逐步探出人体。3XzJlu
“呼啊——”意识到精神场似乎不受自己控制,镜流立刻惊醒了过来。刚醒过来,她就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一样了。3XzJlu
她唤出昙华,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沸腾的血液已经丝毫不见【巡猎】的元能,只剩【毁灭】的暴烈。尽管如此,她依旧能做到心静如水。“【丰饶】的元能凭空增多了?怎么可能?”3XzJlu
试了几次后,她发现无论将哪种命途的力量外放,体内总是有莫名的能量被转化为缺失的部分,补充的元能水平甚至已经可以比拟令使。3XzJlu
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互也许倾注了更多力量在她身上,以求实现生死平衡。3XzJlu
可能吗?镜流躺在神躯心口的金色汪洋中思索。“星神是高维生物,常人的过去与未来对祂们而言触手可及……祂看到我未来的可能性?并无不可。”3XzJlu
忽而,她想起艾丝特莉安,“艾莉是怎么想的?复苏【不朽】、击败【贪饕】,确有利于【均衡】之道。”3XzJlu
于是,剑首的思维豁然开朗:“留下一个与艾莉相遇,帮助改变局势的棋子,恐怕一见面就在盘算。给赐福的时候挺犹豫,怕是平世天君的眼界也无法预测她的未来……也许她真登神了?”3XzJlu
如此重大的问题,镜流不敢想太满。她摇了摇头,告诫自己:“应专于当下,破溃王虫。”3XzJlu
她手抬指天,金色的水流带着她飞出神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她联系神躯,发现旧的那一套衣服还在心洋中,松了口气:“白珩送给我的东西……还好没有弄丢。3XzJlu
飞到神躯的脸上,镜流数了一下人数,没有失踪,所有被她带进这个空间的人都在这里。他们没有星神赐福,到现在仍旧昏迷不醒,不过受伤不重。3XzJlu
“皆是仙舟同袍……或是受赐于【丰饶】,倒是容易治疗了。”镜流下意识裂开食指,金色的组织液从中流出,凝结成丹,看起来颇有药师赐福的模样。当她想到这点时,恶心得抖了一下手指。3XzJlu
金色的药丹被一个个喂入重伤的人的口中,他们未曾直面王虫,体内没有亟待清除的寄生虫,只需输入足量的生命力,就一个个都醒了过来。3XzJlu
受伤最轻的貊泽最先醒来,他左看看一望无际的镜面大地,右看看尚在昏迷的同伴,沉默地直起上半身。镜流就在不远处的半空中虚坐,两人就像谁也没看见谁一样。3XzJlu
等到勉强算是所有人都醒过来,镜流自顾自宣布:“众所周知,之前我们在幽囚狱败于幻螟王虫之手,但既入此方闭合洞天,她极可能不知我们的生死,所以你们最好先不要出现在外界,以免打草惊蛇。”3XzJlu
“我还以为我魂归金帐了……果然还是活着好。”阿合马的嘟囔引来奢摩的嗤笑,他连忙捂住嘴。3XzJlu
椒丘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说:“您是要去打探幻螟王虫的布局?能避开她的眼线吗?”3XzJlu
镜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堪比令使的元能聚于指尖:“若我不行,你们更不必说,至少我不可能被俘为质。”3XzJlu
于是,在众人的目睹下,镜流手捻胸前的泪玉吊坠,闪出了她的“闭合洞天”。3XzJlu
“这地方是何处?”早有疑问的貊泽向见多识广的椒丘发问,希望能得到他的解答。3XzJlu
不过,椒丘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得摇头:“我没听说过闭合洞天的说法,不过既然叫这个名字,想来和命途空间是相似的东西。”3XzJlu
“好大。”貊泽抬头望天,天上一片漆黑,若不是脚底下的平面散发微光,相距几米的他们甚至连对方的脸都看不见。“令使的命途空间是这样的吗?”3XzJlu
椒丘被气得笑了起来:“你问我?难道我就见识过吗?”3XzJlu
两个人不说话的空隙中,精准地插入了阿合马的问话:“飞光大人是令使?!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3XzJlu
椒丘瞥了一眼这个另类的步离人,说到:“显然是刚刚晋升的,要不不至于败于摊牌的幻螟王虫。”3XzJlu
“那不是失败,只是……战略撤退。”椒丘似乎从一个步离人的脸上看出了脸红。3XzJlu
与此同时,奢摩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阿合马施主就不要把建功立业的潜意识寄托在飞光大人身上了,以你的身份,她会很困扰的。”3XzJlu
作为一个有经商脑子的步离人,阿合马知道奢摩的话有道理。他只能把情绪憋了回去,椒丘没和他熟到能搭话,神躯脸面上的空气再次沉默下来。3XzJlu
韩清照垂头丧气地推着天照的病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中午快过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吗?”3XzJlu
“你还想查出我的问题。”天照尝试坐起来,又因为头疼倒下去,“但我没说不允许。”3XzJlu
“能有点节操吗?”韩清照很快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笑着把天照推进了自己的卧室。3XzJlu
天照好奇宝宝一般左看右看:“像你这样的医生都是住在医院里的吗?”3XzJlu
韩清照哑然失笑:“怎么可能,我只是先前的家……宿舍遭遇了一些不测,没地方住才搬来医院的。”3XzJlu
天照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忽然,她看见靠窗的书架上有一本不同于其他白皮精装的医药用书的墨绿色册子,便开口道:“清照大人……那本册子是什么?”3XzJlu
“你要看吗?”韩清照把它抽了下来,天照不认得仙舟古代的篆体字,勉强通过字形猜出中间那两个字是“秘传”。3XzJlu
“兴许是什么民间药方。”怀着这种想法,天照打开了册子,然后她就被雷得外焦里嫩。3XzJlu
各种看起来高大上实则前言不搭后语的宣教口号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她的脑子里,光是第一页就这个样子,她都不敢想后面会是什么情况。3XzJlu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某种邪恶组织的纲领?”天照挠头。3XzJlu
“不用看起来,这就是邪教药王秘传的宣教册。”尽管韩清照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满是厌恶,天照还是从她的精神场中嗅到了一丝怀念的气息。于是她问:“把这种东西放在书架上,有什么渊源吗?”3XzJlu
“我在里面干过。”韩清照也不避讳,“那时基本上整个丹鼎司都是药王秘传的地盘,渴望恢复超然地位的遗党团结在其下做着禁忌的举动,若不是与镜流大人偶遇,我就要成为他们陪葬品了。”3XzJlu
“我也认识她……她还教过我两招。”天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全部真相和盘托出。3XzJlu
丹士长咂了咂嘴,把天照递过来地书放回架上:“符合我对她的印象,很冷酷的武者。”3XzJlu
霎时间,一股冷光凭空填满了整个房间,天照和韩清照均觉脖子一凉,接着就听到镜流冰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议论我?”3XzJlu
“对不起,镜流大人,我们没有说您的坏话。”韩清照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3XzJlu
镜流轻轻推开天照的病床,把韩清照书桌前的椅子拉开坐了下来:“起来吧,议论我的人成百上千,差你一个?”3XzJlu
韩清照双手撑地,勉勉强强颤抖着站了起来。“身子还是那么弱。”剑首评价到。3XzJlu
镜流没立刻搭话,掏出手机翻开网页:“……仅以仙舟人种为例,运动时间带来的寿命延长期望平均约在30%左右,且与平均寿命成正相关,尽管存在边际递减效应,但拟合函数在初期依旧非常接近自然常数的指数函数,推荐……”3XzJlu
天照一脸怪异地看着发下手机的镜流:“没想到你还会看学术论文,而且……怎么换衣服了?”3XzJlu
“艾莉说多学知识能更好地开发能力。”镜流挥袖,扇出一阵冷风,“至于这套衣服,我醒的时候就在身上了。”3XzJlu
天照看了眼镜流身上冰蓝的袍子和素白的内衬,说:“给你这套衣服的人审美不错。”3XzJlu
“我梦到过这件衣服,在与艾莉的关系大白的那天。”镜流闭上了眼,“更可能是某种神识投射。另外,你们到现在都没察觉到脖子后面有东西吗?”3XzJlu
天照伸手抓脖,果真在后脖正中间的地方抓下来一只冻僵的甲虫。“这是……幻螟王虫的分身?什么时候……”3XzJlu
“那家伙不是已经伏诛了吗?怎么还有分身?”韩清照吓了一跳,手里的虫尸在建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3XzJlu
镜流直勾勾盯着天照:“我受伤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你联系不上我,居然什么都没意识到吗?”3XzJlu
“……我拜托了一个无名客去幽囚狱探查你的消息,完全没找到你的消息;又去找艾丝特莉安大人,她说你没事,让我先去找回记忆。”3XzJlu
韩清照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谈论什么,只有在这时才插进来话:“你们……要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