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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Extra:“克里斯托”的自由不可取

  自芙莉卡受领父亲弗雷德里克的公爵头衔以来,她常在法兰克尼亚坐镇,因而并无担忧找上门。3XzJnI

  可现在,大敌当前的外交与政务让她在雷堡抽不开身,不仅仅是如此,就连莱妮丝等人也经常往返于法兰克尼亚以及雷堡,这就让作为公国核心地区的纽伦堡的内阁议事会有了可乘之机。3XzJnI

  内阁议事会,纽伦堡自由市期间由市长和皇室代理人所设下的内阁机制,这是一个由自由市民民选出来的几位代表所驻扎的议事会。3XzJnI

  在弗雷德里克公爵期间,由于地道的封建领主压制,议事会形同虚设;公爵的女儿芙莉卡尽管是强大的选帝侯,却擅长“以仁治世”:她相信只要自己不去找议事会的麻烦,那么他们就不会对自己的权力口诛笔伐。3XzJnI

  事实确实如此:议事会各位代表非常喜欢她。3XzJnI

  她英姿靓丽、律法为民,是民选的领主——弗雷德里克公爵的让位决策就来自于纽伦堡民间的说法:人们希望老公爵的女儿代替老公爵理政,不为别的,因为冯伍德的迅速成长堪称神迹。3XzJnI

  如此这般,芙莉卡又受“圣恩”而和瑟伊公主诞下子嗣,这难道不是圣人现世?再加上她与主管莱妮丝总归会对领地进行评估、调税以进行合理统治,人们相信她会更多地惠顾纽伦堡。3XzJnI

  但现在,各位主管以及她本人都不在法兰克尼亚,恰逢纽伦堡“四年一期”已到,支持她的民选代表们却因为私德问题而纷纷下岗。3XzJnI

  新来的民选代表却成为了刺头,他们列举出了一系列问题希望向领主问话,因而他们带着见证人来到了雷堡。3XzJnI

  “领主问话?嗯,我接受。”3XzJnI

  当这内阁议事会的一行人到来时,那白发与白披肩的身影笔直站了高台,眼前便是帝国军队的操练阵型,火枪击发声此起彼伏,似了神怒的雷霆;笔直的一体式枪挂刺刀的林立,更是雷霆下的暴雨,准备打击任何来犯之敌。3XzJnI

  她的身边便是帝国新设的职位:战争元帅的担任者亨利,另一位元帅:波西米亚的马克西米利安刚刚得到芙莉卡的推举而被女皇委以重任。3XzJnI

  再加上新的元帅芙莉卡本人:帝国负责向东防御计划的三位战争领袖皆在此地卧伏,他们很快就会掀起属于自己的战争篇章。3XzJnI

  “二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3XzJnI

  她饱含笑意地将指挥棒交给了另二位元帅,随后拉紧了披肩来迈起马靴将淤泥脚印缓缓走下台阶。3XzJnI

  “大选帝侯女士。”3XzJnI

  新的内阁议事会成员向她低头致敬,却是偷偷品味着她那好似狂野的赤眸与英气而标致的面容,不由得在心里犯了嘀咕:[如若芙莉卡还是那个公主就好了…]3XzJnI

  他们想要娶这位公主,而不是已经成为军队统帅的大选帝侯。3XzJnI

  但若是没了那些军事教育,这公主又何以问世于人?3XzJnI

  “不必多礼,各位同僚,请随我进屋——我早有听说民选出了新的代表,先请原谅我对其他几位代表私德问题的疏忽,当然,他们的策略问题,还请各位勉励。”3XzJnI

  她客套地邀请各位入驻皇宫中问话,这璀璨的地段乃是寸金寸土之地,甚至是金钱也无法换到的巨大权力就蕴藏在皇帝主座上。3XzJnI

  帝国的鹰旗与霍亨斯陶芬的纹章将主厅一分为二,芙莉卡便领了他们来到会客厅问话。3XzJnI

  黑发美姬姬宁、皇帝宫廷掌玺大臣——哈布斯堡的柯蕾娜女士也参加了问话,前者负责记录、后者则觉得这些纽伦堡新的议事会成员似乎有所目的。3XzJnI

  在双方落座后,芙莉卡正经端坐继而开始接受问话,一位教士与姬宁同样地开始记录这场责问。3XzJnI

  民生议员:“我们都知道您镇压了帝国里那些骚乱,他们的名义不过就是所谓的‘自由’。但,纽伦堡的各位都认为您可能是赞同‘自由’的,那么您为什么会…选择站在‘另一侧’?”3XzJnI

  当这句话被问出来时,不仅仅是芙莉卡,就连皇帝掌玺大臣柯蕾娜都不禁是理了理自己的白发,在皱眉中略有所担忧地看向芙莉卡和一旁负责记录的教士。3XzJnI

  很显然,这伙人来意不善。3XzJnI

  芙莉卡这才意识到:这帮子人是来给自己套陷阱的,而不是来草率过个场子。3XzJnI

  那她也当然不客气,尽管仍然保持着微笑,但也开始拿起自己该有的那份担当来:“我作为领主自然要对有害于自己和领地的事情做出评判然后行动,显然‘自由’是上帝与我们对民众的允诺,但‘过度自由带来的危害’也不能视而不顾。”3XzJnI

  这似乎正中议员们的下怀,他们立即反应过来:“‘过度自由’?很显然您必须列举一下发生的事情吧?”3XzJnI

  他们显然很想让教士记录下那些对大选帝侯不利的事情,比如她血腥镇压了由阿萨辛-克里斯托派系掀起的帝国自由主义大叛乱。3XzJnI

  但他们只是知道这场大叛乱是因为什么样的风气而起,却不知道这些风气之下发生的事情,因而他们挑错了对手——大选帝侯亲眼见过这场叛乱所蕴含的破坏力。3XzJnI

  当他们发现大选帝侯的血眸中亮出的不是怯懦和推辞,而是一种强有力的冲击感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属于自己的陷阱了。3XzJnI

  芙莉卡只是轻点头一瞬,便立即在值得一品的微闭眼而凝视的坏笑中谈道:3XzJnI

  “让我来问诸位一些问题吧:你是否支持废除所有贵族地主、爵士、国王和皇帝的地位?”3XzJnI

  众人面面相觑,一人举手而答:“如若能一视同仁,这是必须赞成的事情不是吗?”3XzJnI

  那么芙莉卡继续询问:“那么你是否同意废除一切统治地位后将人与人的身份视为完全平等?不论你面对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老人或者是孩子、残疾人或者是病人?”3XzJnI

  “如果这是可能的事情,我们必然做得到。”3XzJnI

  听罢,芙莉卡亮出犀利的眼神,因而在众人看起来就像是老鹰张开了翅膀准备出猎一般:“那么为什么你对面的人要为你的生活买单?”3XzJnI

  “我们没有提及这样的事情,大人。”3XzJnI

  “那么我们换个说法——这些城堡与城市的护墙都由一些人来买单建造,我们必须毫无隐瞒地说:这些既是保护资产,也是为了方便镇压统治。不过我现在想说的是:既然我和坐在我对面的人没有身份分别,那也没有保护对方的义务、他也没有听我理论的必要,那我们是否应该把纽伦堡的围墙和城堡全部拆除的必要?”3XzJnI

  “当然可以,大人,我们还能拓建更多区域,纽伦堡无疑会是一座巨大的城市。但我们也可以维持城墙,这并不矛盾。”3XzJnI

  “由谁来花钱维护?谁来发放士兵的薪酬?”3XzJnI

  “…”3XzJnI

  “那些‘自由’的理由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没有我们这些领主的世界,因为他们受够了领主的剥削和腐败贪婪。他们想要建立没有任何秩序存在的世界,只要你是人,那就享有暴力的权力——一切法律和道德不过是为私利让步的阻碍,所以他们烧掉了马格德堡的半边田地、荷尔斯泰因的港口全面瘫痪因而水手和卸工失业、抢劫了所有在他们走过的村子里的东西然后为了分赃而自相残杀…”3XzJnI

  “他们杀死了任何一个贵族俘虏,哪怕是为贵族在村子或者城里干活的普通人。他们杀了所有的异己不过是为了一个所有人平等世界,然而在他们内部…他们依旧有着一个叫做‘老大’的人,这个人对他们的团体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一个人是否是叛徒的‘解释权’也在他手中——他是否是这个团体中的‘领主’?”3XzJnI

  “这,这这…这不一样,大人。”3XzJnI

  “这当然不一样,议员先生们。”芙莉卡冷笑一声:“他们在施瓦本、在巴伐利亚、在威斯特伐利亚制造一场又一场‘无人区’的屠戮;我在自己的领地试着尽我所能做到一切;我的同僚则在或多或少尽着领主义务的同时对民众满目贪念…3XzJnI

  当那场叛乱来临的时候,法兰克尼亚没有任何受灾死亡的人,但‘自由’却让他们杀掉了那些无辜的、不认同他们的人,并且在‘自由’的口号下彼此争夺、强奸男女儿童…一个没有法律、没有领头人的世界,即使是在非人类的团体动物世界中,也不过是把一把颜色不一的沙子揉在一起的概念。你们愿意星期一砍一个邻居、星期二被另一个邻居砍美气名曰‘自由’吗?自由,可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3XzJnI

  芙莉卡就差表明:这是自己带过的最差的内阁成员这句话了。3XzJnI

  她得在内心里庆幸:卡莱德骑士没有和这群人同流合污。3XzJnI

  “克里斯托”借着所谓的“自由情绪”号令大小贵族掀起对帝国领主、皇室的叛乱,结果却不过是为了让另一批人登上统治的位置,死掉的却是那些因领主折磨而疯狂追求极端自由的可怜人。3XzJnI

  这样的现象却被一些人奉为圣职来悼念,芙莉卡不禁是露出了一阵又一阵地冷笑:“如若各位无话可谈的话,那么就请回家准备无事可做的生活吧?”3XzJnI

  她不会希望自己负责管理纽伦堡的重要内阁议事会里都是这些目光短浅的败类,这些人很快就会失去他们现在应有的权力——就像他们想要设下的“自由陷阱”一样,他们也是民选代表送上去的“统治者”。3XzJnI

  皇帝掌玺大臣柯蕾娜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送别了这些纽伦堡的人后,她将这次会面写成报告递交给了女皇。3XzJnI

  “克里斯托”在帝国掀起的叛乱却让“白骑士”芙莉卡成了名,至少,她在的法兰克尼亚地区没有一点毛病。3XzJnI

  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所在…3XzJnI

  当芙莉卡很快重返军营的时候,金发的“雄狮”亨利不禁要问她一番:3XzJnI

  “你去干嘛了?慢吞吞的,你手底下的教官看起来很不满意这些兵源——你看,那边还有个手脚明显不利索的。”3XzJnI

  “谈了些事情而已。”3XzJnI

  “哦?又是你哪位‘主管女士’想找你?”3XzJnI

  亨利一听就想着是那芙莉卡的姑娘们又闹了起来,便不免要调侃下去,结果芙莉卡当场给他说了个明白:“‘克里斯托’打着的那些旗号,真的有蠢货相信了而已…”3XzJnI

  亨利一听,作为帝国元帅的他没差点笑出声来:“嗯?你是说那场叛乱吗?在你的领地里?那些高级管事的竟然和你讨论这个问题??!”3XzJnI

  “听起来你好像很有意见?”3XzJnI

  “那当然不是——嘿,马克连(马克西米利安),芙莉卡的属下居然在和她讨论‘克里斯托自由主义’!?告诉我那些议事会成员的想法是从他们的妻子那里得到的,而不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吧?”3XzJnI

  “我还真希望这不是他们自己的想法,总之我是不太可能让他们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了。”芙莉卡满脸的郁闷:“一个为民众和邦国尽心的团体,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把民众和邦国之间的利益分开来…我可不想学那些阴谋斗争,我就是统治者,只不过我更倾向于用自己的方法让人们信服,这可不代表我是个要支持‘克里斯托’的蠢货。”3XzJnI

  一旁白发英俊的年轻国王:哈布斯堡的马克西米利安也是满脸坏笑:3XzJnI

  “‘克里斯托’最愚蠢的点在于他的理论但凡听进去就会让人意识到:那我凭什么听你的话?那如果听了他的话行事,岂不就是说自己成了他的兵,而他就是‘统治者’?如果不听,那又如何解决自己眼下的问题?不管他成不成功,哪怕女皇因为仁爱所以愿意和谈,他的兵也会成为双方共同的麻烦~”3XzJnI

  三人在此地有说有笑地谈论了一番,但芙莉卡内心深处却仍然在思索:3XzJnI

  有人信,有人不信。不信者究竟是因为已经绝望因而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还是真的在普通的生活中得到满足因而不想打破?3XzJnI

  但那些相信的人,可能究其原因不是一言两语之间就能明白的事情吧。3XzJnI

  [我的子嗣们,也应该明白这些道理…]3XzJnI

  她想着,并坚信未来要让自己的继承人们好好梳理这些复杂的、有关于统治意识的问题。3XzJnI

  ……3XzJn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