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怎么办?”风遥将飞船停到实验基地的机库里面,“这些真蛰虫可不挑食,他们对于金属也是照吃不误。”3XzJl0
那些真蛰虫会在吞食掉那三个星系文明后,前来吞食掉自己所在的星球。3XzJl0
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虫群从不会放过任何一颗星球。3XzJl0
咕噜七号拍了拍基地的金属墙壁:“咕噜咕噜咕咕(我们家,也是金属,不能被吃掉!)”3XzJl0
它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真蛰虫,但是家对它很重要,爸爸妈妈更重要了!3XzJl0
而且基地里面还有很多和自己一样的造物,都是弟弟妹妹。3XzJl0
阮·梅此时正在进行一轮又一轮地计算:“基地可以搬迁,但是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进行准备。”3XzJl0
她当年从星际和平公司手中购买这座基地的时候,就考虑过搬迁问题。3XzJl0
前者可以让基地的体积缩小,后者可以让基地自由航行于宇宙各地。3XzJl0
她本想着每隔几年就去其他的无人世界进行科考活动的,但后来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3XzJl0
“已经有一个国家正式覆灭了,我们绝对没有一个月的时间。”风遥正在监听这三个星际文明的星际广播。3XzJl0
一个星际文明每秒钟都能对外发送成千上万的信息,可如果信息数量急速减少,甚至归于零。3XzJl0
民用信息飞速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而军用信息也是如此。3XzJl0
因此他又提议道:“那如果放弃基地,用飞船携带重要资源与孩子们离开,能行吗?”3XzJl0
事不宜迟,风遥马上拉响警报,让基地里的机器人收拾东西,然后带着造物们上飞船。3XzJl0
阮·梅看见风遥心事重重的模样,便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3XzJl0
“还是瞒不过你。”风遥将阮·梅搂住,轻抚乌黑的秀发,低声道,“我想去帮助那两个受灾的星际文明,尽自己的一份力。”3XzJl0
阮·梅一字一顿地警告他:“亲爱的,你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不要去冒险。”3XzJl0
“我知道,你瞧……”风遥拉起袖子,露出大片空白,“阿阮,羽渡尘已经快要把我烧得一干二净了,最多也只有半年不到。”3XzJl0
阮·梅不愿意松手,甚至抱得更紧了:“在这最后的半年,陪我不好吗?孩子们也很想你。”3XzJl0
风遥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道:“阿阮,自从我知道自己的生命要面对慢性死亡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要如何让剩下的时间变得充实有价值。3XzJl0
还有啊,阿阮,你还记得你在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就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吗?”3XzJl0
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聊了那么多,一时半会也不记得是哪句话了。3XzJl0
风遥认真道:“不加速,也不推迟死亡,因为生命总会枯萎。”3XzJl0
“这也是我对生命的看法呢。”阮·梅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风遥会对自己说什么理由了。3XzJl0
“亲爱的,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不能接受虫群这种意外对于生命的摧毁?”3XzJl0
对啊,我是生物学家,同时也是一个人类,因此我不会坐视虫群对于宇宙众生的戕害。3XzJl0
作为一个人类出身的生物学家,我必须先为人类这个物种考虑。3XzJl0
风遥知道阮·梅作为生物学天才,虫群与人类在她眼中都是一样的地位。3XzJl0
人杀虫,虫吃人,对她来说只是宇宙生态系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3XzJl0
但是风遥不会这样想,他是人类,因此必须要先从人类的角度思考问题。3XzJl0
“我很想开口恳求你不要去,但是我知道我的恳求不会有用的。”阮·梅紧紧抱住风遥,“即便我不让,你也会偷偷跑过去的,就像十二岁那年一样倔强。”3XzJl0
“对啊,有句话叫做男人至死是少年。”风遥在阮·梅的红唇上轻轻一吻,“比起死在某个清晨的床上,我更想死得帅气一点。”3XzJl0
命途行者往往有着改变局部战场的能力,这也是风遥的底气。3XzJl0
即便结局注定走向灭亡,他也希望尽可能帮助更多的人逃生。3XzJl0
风遥已经下定决心,前去帮助受灾相对较轻的那个星际文明:“都是要死的,何不死得更有价值,更加无憾呢?”3XzJl0
阮·梅沉默了一会,想到了一件事情:“亲爱的,你还记得十九岁的时候,你从庇尔波因特给我带回的生物样本礼物吗?”3XzJl0
风遥眼神微凝,马上就想到了样本里的真蛰虫:“阿阮,你是说,你从真蛰虫样本里找到了对付虫群的办法?”3XzJl0
“还没有,我当时只找到了一个漏洞,但不曾研发出真正的武器。”阮·梅用手指托住自己的下巴。3XzJl0
风遥心中一喜,继续说道:“那就这样说好了,阿阮你研发武器,我就去拖住这些虫群。3XzJl0
我知道这一小分支的虫群有一只母虫,击杀这只母虫就可以极大程度地遏制它们的行动。3XzJl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