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拜勒毫不犹豫地蹲下,一脸严肃地取出一只干净的手帕轻轻地盖在他的手上。3XzJoX
德拉克惊诧地收回了放在膝前的书籍,在厄拜勒就要握住之前,晓月率先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3XzJoX
厄拜勒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隔着几厘米对着晓月的手吹了口气之后便将之放下。3XzJoX
“殿下,您似乎龙体欠安,我这里有备用的药品,这就取来。”3XzJoX
说着,厄拜勒从一旁的办公桌上取出了几颗药片,并贴心的为她倒了杯水。3XzJoX
晓月将药片握在手心,做了个将药片放入嘴中的动作后又喝了杯水。3XzJoX
“不!您就是!这甚至是刻录在维多利亚旗帜上的事实!”3XzJoX
接下来的时间,厄拜勒一边向晓月解释着维多利亚的传统,一边给醒来的成员介绍他们新的老大。3XzJoX
介于之前晓月注入的恐惧过深,以及厄拜勒还在,再加上伦蒂尼姆的确有这么一个潜规则作为台阶。3XzJoX
毕竟都混黑帮了,还要什么底线和准则?这个月给的钱又不变。3XzJoX
而厄拜勒真正的死忠,也就那些黑帮的核心在厄拜勒的承认下自然也无所谓。3XzJoX
在向核心的几人解释之后,他们也外出向醒来的别人解释,为厄拜勒与晓月空出了会议室。3XzJoX
“也就是说,其实,维多利亚的皇权有我一份,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维多利亚皇室继承人,也就是……准太子?在皇帝暴毙的当今,只要我一声令下,我就是维多利亚明面上的话事人?”晓月神色古怪地向厄拜勒确认这件事。3XzJoX
皱眉苦思片刻,晓月抬起了自己的头颅,眸中闪着坚定的光。3XzJoX
不节制也没办法,按现在的情况,无论是内部的萨卡兹,还是外部的八大公爵,晓月自信,她只要敢露头……那些人什么不当人的事都干得出来。3XzJoX
一名菲林敲门后推开,本能看向厄拜勒,随后才想起来,将头偏向晓月。3XzJoX
维娜感受着身上紧紧捆缚的绳索,还有眼前被布缠住的昏黑,这种生死系于他人之手的糟糕感觉,就像回到了那个皇宫叛乱发生的夜晚。3XzJoX
她躲在了一个女仆的衣柜里,透着门外的缝隙,看着那些穿着破旧的人手提着尖刀,见到任何皇宫里的人就砍。3XzJoX
女仆长……就是那时候死的,有很多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在那场暴乱里,也有很多人……3XzJoX
谁对谁错如今自己已经有了分辨,但……也仅仅只是活下去之后,她才开始了反思。3XzJoX
那时向来高傲的她只感觉自己脚下没有一块坚固的土地,就像突然被丢在了空中。3XzJoX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控制不了,没有任何倚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3XzJoX
也就是那时……老师,兽主高文带着自己离开了陷入暴乱的皇宫。3XzJoX
老师是老师,不是自己的保姆,高文会保护自己没错,但要是这么久了,她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出门都要高文去陪同,去保护。3XzJoX
那还谈什么尊严,高文又怎么可能耐心地教导,保护自己至今?3XzJoX
哪怕对面是群殴,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高文或许会知道自己被抓走了。3XzJoX
抱歉,辜负你们的信任了,我一直以来,隐瞒了你们这么多,还将你们拉进了这场漩涡。3XzJoX
亚历山大德里娜·维娜·维多利亚本应有的结局,一个压迫得民众暴起反抗的暴君之女本应有的结局。3XzJoX
作为从小便享受荣华富贵的公主,可笑的是在失去了这个头衔流浪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父亲的横征暴敛上的。3XzJoX
说不定,我小时候一的一次突发奇想,就会有人因此而累死在某个夜晚?3XzJoX
若是还未逃出皇宫的时候被抓到,或许她会是带着怨恨离开的吧。3XzJoX
毕竟她如同……不,本就是公主一般的生活有一天闯进了一群可恶的暴徒,杀死了她所认识的每个人,烧去了她所珍视的任何东西。3XzJoX
而现在,真的在底层经历了那么久之后……她越是觉得愧疚。3XzJoX
如今,她可以坦然接受死亡,只是后悔将好友们拉入了这场漩涡。3XzJoX
在死亡的迫切下,维娜这才从迷茫中脱出,这是高文几十年教导都未能达成的事。3XzJoX
如果是蒙着眼去死的话,她要听听那个杀死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3XzJoX
如果可以,她希望是个平民,这样她还能好受些,毕竟自己曾经的身份就注定了一言一行都建立在对他们的折磨上。3XzJoX
最厌恶的是个贵族,因为……那意味着自己的死亡甚至算不上赎罪,只能是又一个肉食者的算计。3XzJoX
甚至连死亡都可能是奢求,就像晓月的德拉克身份被那些贵族知道一样。3XzJoX
她们将会是同样的结局,沦为那些抛却人性之人攫取利益的工具。3XzJoX
沦为生育机器,被迫生下一个拥有自己血脉和对方血脉的孩子。3XzJoX
她还那么小,那些注重效率的公爵们可不会顾虑这些。3XzJoX
他们顺藤摸瓜总会找到的,是我连累了大家,我本应更加小心的。3XzJoX
是个贵族,而她……对方仅仅派出一个小头目就将他搞定了,又有什么反抗的力量呢?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