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暮冥消失后,波就担任起了类似雷达的功能,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他的感知,疯狂扫描着周围的一切。空气的流动、阳光的温度、灰尘的轨迹、落叶的飘落……所有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大脑3XzJpj
阳光依旧刺眼,灼烧着视网膜,却像冰冷的探照灯,皮肤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种被窥视的寒意。鸟鸣声依旧单调地响着,但声源位置飘忽不定,音调没有丝毫变化,如同循环播放的录音3XzJpj
最诡异的是那些落叶,它们看似在飘落,但在阿波的超强感知下,它们的轨迹是完全静止的的,如同被钉在空气中的标本!整个街道,除了他们自己,所有动态的“自然”景象,都是虚假的、凝固的背景板3XzJpj
“这地方是假的!小心一点!”波迅速对着众人厉声喝道3XzJpj
雷莱恩将虚弱不堪、眼神涣散的卢修斯护在身后,浓郁的圣光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半圆形的淡金色光罩,将他和卢修斯笼罩其中,光罩表面圣文流转,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净化之力。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目光死死锁定那扇紧闭的大门3XzJpj
“队……队长?张哥?!”史达端着激光枪的手抖得厉害,枪口无意义地乱晃,脸上血色尽褪,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张暮冥的消失方式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比伽椰子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更让他肝胆俱裂3XzJpj
只有戈亚,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恼火的优雅。他微微歪着头,蓝发在虚假的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那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过紧闭的大门、空荡荡的张暮冥消失的位置,最后落在波和雷莱恩如临大敌的姿态上。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清晰而玩味的弧度,仿佛看到了剧本中最精彩的反转3XzJpj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毫不掩饰愉悦的轻笑从他唇间溢出,在紧绷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真是……越来越令人着迷了。这转场,更像是主舞台的聚光灯,独独为我们的队长熄灭了?或者说,是幕布……为他单独落下了?”他优雅地摊了摊手,指间深绿色的滑腻光泽仿佛活物般流动3XzJpj
“多么精妙的孤立艺术,纯粹的恶意……开始分化它的猎物了么?”3XzJpj
“戈亚!闭上你的嘴!”波厉声打断戈亚那令人烦躁的艺术点评3XzJpj
然而,伽椰子的攻击,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阴毒、刁钻,它并未直接冲击那耀眼的坚固圣光护罩,也并非来自那紧紧关闭的大门3XzJpj
在卢修斯因极度恐惧而背对着的、一面斑驳污秽、爬满青苔和深褐色水渍的墙壁上,那面属于另一栋同样死寂阴森、如同墓碑般矗立的和式房屋的外墙——那片最大的、如同干涸陈旧血迹的水渍,毫无征兆地剧烈蠕动、沸腾起来3XzJpj
水渍的中心猛地向上凸起、拉伸、变形。一只惨白、浮肿、皮肤仿佛在福尔马林中浸泡了经年、指甲乌黑尖锐如同淬毒匕首的手,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寒和浓烈到令人窒息作呕的血腥腐臭气息,毫无声息地、快如一道扭曲的黑色闪电,从沸腾凸起的水渍中心猛地探出3XzJpj
这只凝聚了的鬼爪,带着精准到令人绝望的恶意,直插因恐惧而完全失去防备、距离墙壁仅一步之遥的卢修斯3XzJpj
雷莱恩也看到了,瞳孔骤然扩大,但他正全力维持着圣光罩,仓促间根本无法分心凝聚攻击去拦截3XzJpj
卢修斯听到波的吼声,浑身剧震,惊恐万状地想要转身,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在那超越物理法则的鬼爪面前,慢得如同蜗牛。他只来得及感觉到一股冻结骨髓、直抵灵魂深处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后背,绝望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瞳孔彻底扩散开来3XzJpj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深绿色的、粘稠如同深海沉积的淤泥、散发着刺骨阴寒与强大水压气息的液体长鞭,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的深海巨妖触手,后发先至。是戈亚3XzJpj
他脸上的优雅笑容丝毫未变,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精彩终于上演”的期待,这深绿色的“鞭子”撕裂凝固的空气,带着沉闷的、仿佛来自深海的呜咽声,精准地,如同重锤般狠狠抽打在鬼爪的手腕部位3XzJpj
一声如同滚烫的烙铁被强行摁进浓硫酸的恐怖爆鸣,瞬间撕裂了虚假的宁静3XzJpj
那深绿色的粘液与伽椰子鬼爪接触的刹那,爆发出一股带着刺鼻恶臭、如同尸骸焚烧般的惨白浓烟。鬼爪那致命一抓的动作,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蕴含着重压与强效的恐怖力量猛地砸偏、阻滞3XzJpj
乌黑尖锐的指甲没能如愿刺入心脏,却狠狠划过卢修斯毫无防护的右肩胛骨下方3XzJpj
坚韧的衣物如同薄纸般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狰狞翻卷、长达十几公分的恐怖伤口瞬间出现。更恐怖的是,伤口流出的血液并非鲜红,而是瞬间变得粘稠、发黑,如同污浊的焦油3XzJpj
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蛛网般疯狂蔓延、闪烁着幽光的青黑色怨毒纹路,散发出浓烈的阴寒的气息3XzJpj
“呃啊——!”卢修斯发出一声惨叫,剧痛和那股深入骨髓、如同想要侵蚀灵魂的阴寒让他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如同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被雷莱恩死死抱住才没有摔倒,但人已彻底昏死过去3XzJpj
那只被腐蚀的鬼爪发出一声非人的、充满怨毒的尖啸,这并非物理声音,而是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爪子猛地缩回了墙壁的水渍之中。那水渍剧烈波动了几下,颜色似乎变淡了一些,但怨毒的气息丝毫未减3XzJpj
波则双目赤红,拳头紧握,瞬间向前一冲,然后狠狠轰向那面残留着剧烈波动水渍的墙壁3XzJpj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墙壁如同被高爆炮弹直接命中,砖石、木屑混合着烟尘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豁口瞬间出现3XzJpj
然而,当烟尘稍稍散去,那波动的水渍已经消失无踪,只在豁口内部焦黑扭曲的断壁残垣间,留下几缕缓缓飘散、带着浓烈恶臭的漆黑怨气,以及……一个用焦黑痕迹勾勒出的、歪歪扭扭的、孩童涂鸦般的符号3XzJpj
史达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连激光枪都忘了捡起3XzJpj
戈亚指尖的粘液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看着重伤濒死的卢修斯、狂怒却失去目标的波、以及倾尽全力维持卢修斯生命和净化怨毒的雷莱恩,脸上却是出现了笑容3XzJpj
他轻声自语,声音如同咏叹调般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分化瓦解,孤立无援……绝望的挣扎与突如其来的援手,交织成最动人的毁灭交响。这场戏剧的张力,因队长的缺席和卢修斯的奉献,终于达到了令人心颤的高峰……”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蓝发下的眼神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探究和……一种近乎贪婪的饥渴3XzJpj
“亲爱的队长,你在那寂静幕布之后独自上演的剧目……是否也如这边一般……精彩绝伦?真是……令人迫不及待想要一窥究竟啊”3XzJpj
张暮冥的精神力扫描凝成了一股绳,呈直线扫过,经过扫描,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远处行人的轮廓、模糊的交谈声、甚至衣物的纹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鲜活的,与这条死寂街道的格格不入3XzJpj
“不是……这伽椰子跑哪去了?”张暮冥看着周围顿时有些迷茫。他感觉自己的队友多半是给伽椰子不知道弄哪去了,但他自己现在却是找不到关于伽椰子的一点气息……3XzJp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