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安微微蹙眉,对方话语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让她本能地不适,但她依然尝试着用平和的语气回应。3XzJqv
毕竟,她的手机铃声很少响起…每次都有一点点纪念意义。3XzJqv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反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秒钟的沉寂里,背景似乎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警笛嗡鸣,让空气更显紧绷。3XzJqv
那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语速又快又急,带着审讯犯人般的压迫感。3XzJqv
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对方话语里的潜台词如同钢针,狠狠扎进寻安的身体…那个人在怀疑这个号码来路不正…甚至…是在指控她盗窃!3XzJqv
这种没来由也没证据的指控令寻安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怜子。3XzJqv
会长小姐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敏锐地从寻安骤然紧绷的身体和冷硬的表情中捕捉到了来者不善的气息。3XzJqv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紧锁着她,里面盛满了忧虑和无声的探询。3XzJqv
随后凑到寻安身旁,微微侧头贴着手机壳。一边感受寻安的体温,一边聆听对方的质询。3XzJqv
黑发少女立刻偏开了头,避开了怜子的目光,将全部注意力重新聚焦在冰冷的听筒上。3XzJqv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因用力而指节泛白。3XzJqv
对方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被顶撞后的怒火和更深的怀疑。3XzJqv
“别耍花样!立刻回答我!这部手机的主人现在在哪?你和他是什么关系?”3XzJqv
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来。寻安抿紧了唇瓣。对方的蛮横无理和根深蒂固的怀疑,像砂纸一样磨着她的心,烦躁感在胸中翻涌。3XzJqv
寻安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带着不容侵犯的意味。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凝聚力量,然后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宣告。3XzJqv
至少,在她拥有的所有记忆里,这个号码从未改变过。3XzJqv
问题仿佛陷入死循环。但这一次,循环被怜子猛地斩断了。3XzJqv
银发少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一把将手机从寻安耳边夺了过来。她甚至没看屏幕,直接将听筒贴到自己唇边,对着电话那头那个充满敌意的陌生女人发出警告。3XzJqv
“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那你还打这个电话干什么?”3XzJqv
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或解释的机会,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倾泻而出。3XzJqv
“谁给你的权力,用这种审问犯人的口气和她说话?”3XzJqv
怜子心知肚明——这荒谬的局面,全是因为寻安‘消失’的原因!对方遗忘了寻安的存在,却又在今天想起了这个号码所以拨通了电话。3XzJqv
这一刻,怜子只想把心中积压的…对那诡异现象的无力感,以及对寻安所受委屈的愤怒,统统砸向这个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3XzJqv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学生会长的威严与此刻燃烧的怒火完美融合。3XzJqv
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听筒,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3XzJqv
电话那头始终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真的被怜子的气势震慑住了。3XzJqv
魔法少女苍蓝星,也就是星野天音,此刻正站在警察局略显拥挤的接待区,对着一个扛着钓竿,浑身湿漉漉还沾着水草…以一个鱼头当脑袋的钓鱼怪人,一脸尴尬地鞠躬道歉。3XzJqv
“实在对不起!前辈她…她不是故意的!那些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补偿…”3XzJqv
钓鱼怪人此刻正委委屈屈地抱着自己空荡荡的鱼篓,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3XzJqv
“呜…我钓了一整天,一条鱼都没上钩!净是些破瓶子、烂塑料袋…好不容易清理了河道,指望着那点奖金买点新鱼饵…”3XzJqv5
它的双眼中满是恐惧,畏畏缩缩地‘瞪’了一眼远处还在打电话的黑发少女。3XzJqv
而被它指控的魔法少女——那位打电话给寻安的陌生女人,此刻正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脸颊因愤怒而涨红。3XzJqv
她对着话筒嘴唇飞快地开合,表情狰狞,显然是在输出一连串极其激烈的词汇。3XzJqv
但诡异的是,除了能看到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整个警局里根本听不到她发出的任何声音。3XzJqv
那些本该响亮的斥责、质问甚至脏话,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过滤消音了。3XzJqv1
只有她手机屏幕上,那串刚刚拨出的,属于寻安的号码,还在无声地闪烁着。而电话那头怜子愤怒的警告和她自报家门的宣言…则清晰地回荡在这位魔法少女的耳机里。3XzJqv
这无疑火上浇油,让她更加暴跳如雷,对着空气疯狂输出。3XzJqv
星野天音偷偷瞄着前辈那无声狂怒,仿佛在表演默剧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还在抽噎的钓鱼怪人,以及处理这件事的警察先生,感觉头更大了。3XzJqv
“榎怜子是吧…你O的,我O你O,你O了O”3XzJqv4
黑发少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被忍无可忍的天音抢过手机然后挂断,结束了这场闹剧。3XzJqv
反正这位前辈也是惯犯了,警察先生对她头疼不已却也毫无办法。在天音自掏腰包付清了赔偿款并再三道歉后,警局终于把两人放了出来。3XzJqv
刚走出警局大门,天音就忍不住拽住了前辈的袖子,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解3XzJqv
“前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那些怪人…他们明明很多也没做什么特别坏的事,为什么要追着他们打,还抢他们的东西?”3XzJqv
她看着前辈沾着灰尘和不明污渍的衣角,实在想不通。3XzJqv
被质问的少女猛地转过头,那张与寻安极其相似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浮现出一种纯粹的不理解。3XzJqv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很认真地思考着天音的问题,几秒后才用一种自己也困惑不解的语气回答。3XzJqv
“可是前辈不是答应我和其他前辈们,不会对怪人随便动手吗?!”3XzJqv
“没错啊!不然我早就把它的O给O下来然后O了再O…怎么可能只抢那么点钱啊?”3XzJqv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像是在说服自己。3XzJqv
“反正它们也不是人,待在这个社会上有什么用?直接去下水道里躲着然后被我们全O掉不就好了?”3XzJqv
天音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很模糊的察觉到自己的前辈对所有的怪人带有一种严重的本能的厌恶,如果可以甚至会毫不犹豫地…3XzJqv2
天音还想追问,却见对方已经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身影一晃,竟直接用魔法瞬移消失在她眼前。3XzJqv
天音气得跺脚,只能再次无奈地启动追踪魔法。魔力丝线延伸出去,最终将她引向了街角一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店。3XzJqv
隔着便利店的玻璃窗,天音看到自己的前辈正站在收银台前,手里举着两罐啤酒,一脸不爽地和对面的店员争执。3XzJqv
“小姐,您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显示您还未成年,我们不能把酒卖给您。”3XzJqv
前辈的声音透过玻璃隐约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3XzJqv
“开什么玩笑!这日期绝对有问题!我都说了我成年了!我喝过无数次了!”3XzJqv2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简单的拒绝。3XzJqv
最后一句近乎是烦躁的自语,声音低得连近在咫尺的店员都没听清。3XzJqv
被天音拉走的黑发少女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向货架上的啤酒,随着店门关闭彻底断绝了这一丝念想。3XzJqv
算了,喝不到酒也没关系…反正这鬼地方什么都跟自己的记忆中不一样!3XzJqv2
她烦躁地用力扯了扯自己略显凌乱的长发,发根传来的细微刺痛感让她混乱的思绪勉强清醒了一分。3XzJqv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在混沌的记忆里捕捉一丝痕迹。3XzJqv
结果却是没有,一片空白。她完全不记得这个号码属于谁,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存着它,更不记得那个本该接电话的人是什么样子,又叫什么名字。3XzJqv1
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冲动,如同烙印在骨髓里的本能,正在她心底深处不停涌现。3XzJqv
这种认知毫无理由,无法追溯源头,却像心跳一样真实,像呼吸一样自然。3XzJqv
它压过了买酒失败的恼火,压过了被警察训斥的憋屈,甚至压过了对里的格格不入感。3XzJqv
我要找到她。3XzJqv1
“已经很晚了呢…小寻安和小惠还有怜子同学先回家吧?”3XzJqv
琥珀举着手机对她们三个人跳起来挥了挥手,似乎有着用不完的活力一般。3XzJqv
惠自然地牵起寻安的左手,有些担心地对琥珀补了一句。3XzJqv
还不等她说完,先前从寻安那里夺取了不知道多少魔力的琥珀立刻点头称是,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3XzJqv
惠和怜子一人拉着寻安的一只手,她们心照不宣地决定先把惠送回家。3XzJqv1
只是…异常沉默的寻安,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怜子,两人在一起组成的沉默高墙让忍受不了这种氛围的蓝发少女直呼不可战胜。3XzJqv
寻安依然默不作声,怜子心不在焉补了一句她也一样后便继续思索,将惠的期盼全部打碎。3XzJqv
快要走到寻安家门口的怜子发现惠有些低气压后,便主动将同学这个后缀去掉,让她们之间的关系能稍微熟络一点。3XzJqv
因她主动拉近距离而重新活泼起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似乎是她根本不知道惠住在哪里。3XzJqv
“惠不知道小寻安住在哪,为什么要走在前面带路呀?”3XzJqv
惠看着直接倒在怜子怀里沉沉睡去的少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看着她因为被自己拉扯着而微微倾斜的纤细娇躯,还是松开了左手。3XzJqv
为什么,小寻安…是向那个方向…3XzJqv1
怜子本来就因为寻安突然往自己怀里钻而有些害羞,又被惠用这种语气点破…3XzJq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