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中,浅草枝敲响了冬马和纱的门,指节敲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可却半晌没有得到回应,有的只有里面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小声啜泣声。3XzJo1
浅草枝提高了些音量,冲着门里喊道,语气带着疲惫和坚持。可半晌,门内除了啜泣,依旧没有任何回应。3XzJo1
这件客房,浅草枝自然有备用钥匙可以开门。但指尖在口袋里的钥匙轮廓上停留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3XzJo1
如果这样做了,只会让门后那个把自己裹成茧的女孩哭得更凶吧。思来想去,浅草枝只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坐了下来。3XzJo1
“我会在这里等你,”浅草枝仰起头,后脑勺抵着门,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去,“等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我们再坦诚布公的好好聊聊吧。”3XzJo1
房间之中,冬马和纱把自己更深地蜷缩进被子里,仿佛要隔绝整个世界。,听着浅草枝的话,本来快要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迅速洇湿了被面。3XzJo1
她的哭泣不是因为浅草枝拦下了她要丢掉霞之丘诗羽书稿的行为,而是怨自己面对霞之丘诗羽时居然什么都做不到——无法像对方那样坦荡无畏地宣告喜欢,也无法在被拒绝后依然坚定地说出心意不变。3XzJo1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坦然,现在才发现,或许自己比想象中要胆小得多,在这一点上,她和由比滨结衣也没什么不同。3XzJo1
可浅草枝却说着会一直在这里等她...一直做鸵鸟就意味着浅草枝会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己...3XzJo1
强行吸了吸鼻子,冬马和纱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3XzJo1
裹着被子的她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从床上爬了起来,赤着脚,无声地走到了门前,也和浅草枝一样,背靠着门板,靠坐了下来。3XzJo1
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听到门后传来的衣物摩擦和落地的轻微声响,浅草枝便知道冬马和纱就在门后,和他仅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3XzJo1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3XzJo1
冬马和纱把脸埋进膝盖上堆叠的被子,发出了闷闷的声音:“不是枝的错...枝也不需要一直等在这里...”3XzJo1
“就算是现在也不愿意说实话吗?”浅草枝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洞察,“你看起来很讨厌霞之丘前辈呢。”3XzJo1
“那也只是我讨厌,和枝无关,”冬马和纱赌气般地提高了音量,“想要交往就去交往好了!”3XzJo1
说这话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很害怕浅草枝真的回一句‘好啊’,但她又忍不住发着小脾气。3XzJo1
如果霞之丘诗羽把书稿留下...浅草枝看完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呢?如前世一样喜欢上霞之丘诗羽?那自己该怎么办?灰溜溜地提前变成败犬...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沉到了的谷底。3XzJo1
“不会哦,”浅草枝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不会仅仅因为霞之丘前辈的告白就交往的。说到底——”3XzJo1
“有点无法想象出和霞之丘前辈交往的那种未来呢。”3XzJo1
门内传来一声巨响,吓了浅草枝一跳,赶紧爬到门边向里面关心道。3XzJo1
并非不小心摔倒,而是在听见浅草枝刚才那句话时陷入了失神,从地板上爬起来的冬马和纱赶忙的追问。3XzJo1
“你说无法想象出和霞之丘交往的那种未来是什么意思?”3XzJo1
说话时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浅草枝也没太犹豫,思忖了片刻后就给出了回答。3XzJo1
“嗯...就是我做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梦,所以对一个叫雪之下雪乃女孩子有些介意,总觉得...未来就应该像梦里一样之类的...很奇怪吧,莫名其妙这样去想,所以...就算霞之丘前辈和我告白,我也没办法想象和霞之丘前辈交往的现实是怎么样的。”3XzJo1
浅草枝一边说一边摸向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脏,一但想到雪之下雪乃自己的心脏就有种异常感,让浅草枝不由有些皱眉。3XzJo1
雪之下雪乃说是他有心脏方面的遗传病,但心脏病会只会因为某个人发作吗?3XzJo1
房间内随着浅草枝的话,冬马和纱的瞳孔一点一点瞪大,呼吸几乎停滞。3XzJo1
她以为浅草枝依旧是那个少年时的浅草枝,毕竟怎么看都和未来的浅草枝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在面对由比滨结衣的讯问时,她能很肯定的给出浅草枝没有重生的答案。3XzJo1
却没想到...虽然没有重生,未来还是用另一种方式给他留下了一丝记忆。3XzJo1
浅草枝说自己梦到了雪之下雪乃,并且觉得那样才是自己的未来,岂不是说浅草枝已经知道自己和雪之下雪乃会结婚的这件事?3XzJo1
什么由比滨结衣,什么霞之丘诗羽,现在放在这个最终BOSS面前全都不足为虑!3XzJo1
一但浅草枝真的完全拼凑出那个未来,以他的一根筋绝对会对自己妻子爱的死心塌地的!3XzJo11
要是真的这样自己重生真的就和没重生没什么区别了!3XzJo1
门毫无预兆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里面拉开!后背失去了依靠,让浅草枝完全失去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咚”的一声狼狈地摔坐在地板上。3XzJo1
脸上还带着未干泪渍的冬马和纱突然扑过来,急不可耐的抓着浅草枝就要往外拖。3XzJo1
浅草枝还因为刚才失去平衡躺在地上呢,只一只手被冬马和纱拖动着,突发的异变让浅草枝根本无暇再思考刚才的事。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