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09：希望仍存
半晌的沉默之后，法皇笑了出来。他失去了生体，无法像是正常生物一样欢笑。他只能播放记忆里面最符合礼仪的笑声：3XzJlu
“但是还有希望，不是吗？夫人...您需要什么？”“说实话我对你几乎没有诉求，你是我的试验品，用来尝试让太空死灵重返人间的试验品。而作为让你们重新拥有血肉之躯，点燃灵魂之火的代价，我也需要你们的技术来守护人类文明。至少在我认为，这是一场对等的交易。”3XzJlu
佩图菈博将手中的相位大斧递到他的手中：“我原以为你会保持着法皇的骄傲，视人类为蝼蚁。但是你没有，我很满意。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如果可能，我会将你们带进人类帝国，我们一起探索三大飞升的天途，最后一起得到超脱。”3XzJlu
“我正式向您道歉，夫人...您的物种有您的守护，是他们的荣幸。”法皇单手抚胸向我深深地鞠躬：“吾名诺卡纳尔迈，是诺弥陀恩王朝的法皇...惧亡者已经灭亡，那么，我希望您可以铭记我们曾经的兴盛...记住我们曾经的荣耀。”3XzJlu
“我不该将惧亡者文明的存续压在您的肩上，我也无力决定惧亡者的生灭去留...但是我希望您...”“足够了。”3XzJlu
佩图菈博看着解释的法皇，看着诺卡纳尔迈，他急切地像是一个看见自己心中最想要玩具的孩子，又像一个回望着自己所有人生遗憾的老人。他手舞足蹈，甚至相位大斧已经脱手落到了地上他都没有发觉。鬼使神差的，佩图菈博将他抱进了怀里。3XzJlu
原体的怀抱足够宽阔，能够容纳一位阿斯塔特营长，当然也能容纳一位法皇。原体的脊背足够坚韧，足以将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抗在肩上，当然也能扛起惧亡者那已经渺茫而不可及的未来...3XzJlu
佩图菈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只知道面前的，是一位迷茫的孩子，他需要教导，需要救赎。3XzJlu1
毕竟地位再怎么高不可及，这位死灵法皇，终究只有十五岁。3XzJlu
佩图菈博拿到了这位法皇的后备隐藏能源与核心意识秘钥，她愿意相信他，但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3XzJlu
看着停泊在自己面前的墓穴舰，诺卡纳尔迈沉默了。现在的他穿着一身机械教的长袍，在相位大斧上面加上了一些齿轮作为装饰，甚至戴上了一个机械神教的面具。这些伪装是佩图菈博为他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定位器，全部永恒祈望号拉米雷斯级星堡的技术资料与能够刷开这艘宏天巨舰上面所有门禁的身份识别码——定位器的主要作用是怕他走丢了，这地方真的蛮大的。3XzJlu3
随后，佩图菈博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事项之后，就放任他自己在永恒祈望号上行动。他希望苏醒几位忠于自己的霸主，而他给自己的名号则是一个对王朝法皇而言稍微有些亵渎的职位...3XzJlu
那几位霸主可能是在几千万年的长眠之中把脑子睡傻了，意识核心可能出了一点小毛病。幸亏诺弥陀恩王朝的中央数据库当中有这几位的人格信息。目前诺卡纳尔迈正在尝试修复他们的意识核心，然后把人格数据下载回来。3XzJlu
诺卡纳尔迈是极少数的，对待自己子民相当温和，并且一直热衷于将死灵王朝的技术成果深入人民生活的法皇，几乎和我的思想不谋而合。可能是由于太穷的缘故，他很喜欢将已有的技术产物压榨到极致，以至于诺弥陀恩王朝在资源循环与能量回收方面把科技点满了。而在这方面，诺卡纳尔迈是真正意义上的超级专家。3XzJlu
前往星港的第一段路是佩图菈博陪着他一起走的，在这段路上，他一直在和佩图菈博讲述着高斯武器的一些技术细节，并且在我面前画了一份最简单的高斯卡宾枪的草图——一般来说，越是高端的技术产物，其操作就越傻瓜：高斯武器是自持的，使用者甚至只需要学会瞄准和扣扳机，甚至不需要换弹夹。3XzJlu
“高斯震荡力场不容许在约束它的物质结构上有任何细微的不均等，在动荡的高斯力场之中只有活体金属能够维持稳定。我们其实一直都是采用力场来约束高斯震荡力场的，因为任何的物理约束，哪怕是活体金属外壳，高斯震荡力场的特性都可以将它们熔融成一堆废铁。”诺卡纳尔迈一边画着设计图，一边解释着高斯武器的基本工作原理：3XzJlu
“目前，太空死灵也只做到了使用活体金属来完成对高斯武器的基本外壳的铸造。活体金属在109V中压交流电，220Hz电磁波震荡环境下拥有自范性，可以自行在稍微溢出的高斯震荡力场下保持自身形态。而不具备自我修复特性的材料无法做到这一点，也就不能用来铸造高斯武器...”3XzJlu
“铸造高斯武器最艰难的其实并不是他的原理，而是加工精度。太空死灵可以做到单原子堆砌制造出能够稳定发射的高斯武器，但是这样做的话成本会非常非常的高，非常非常非常高。哪怕是天堂之战时期的无限帝国，都负担不起的恐怖价格。”3XzJlu
他尝试接触那艘宏天巨舰，向着天空伸出了手，仿佛想要触摸那已然消逝的荣光...3XzJlu
“啊啊...欢迎你，丹提欧克，夫人忠诚的孩子...”诺卡纳尔迈发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声，像是风在呼喊：“我是诺卡纳尔迈，忠于基因原体佩图菈伯的...机械贤者。”“别和我说聊斋了，法皇。至少在钢铁勇士面前，你不需要遮掩你的太空死灵身份。”3XzJlu
丹提欧克剪开一支雪茄，点燃，递给了诺卡纳尔迈。诺卡纳尔迈愣了一下，沉默地接过，然后在自己脸上打了个眼，把雪茄塞了进去。丹提欧克笑了笑，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3XzJlu2
“也幸亏母亲和整个钢铁勇士提前说了，不然我们现在就已经打起来了。说不定我还打不过你，诺卡纳尔迈...不过看起来，我们的合作很愉快？”“你们的母亲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价码，而她是一位真正的圣人...愿意在这个尔虞我诈的银河里面搞万族共荣的，本来就是最极端的疯子，最美的浪漫主义者...”3XzJlu1
诺卡纳尔迈发出了一阵奇妙的笑声：“不过...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清理掉你们这里的机械神教？我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你们与机械神教之间的关系非常僵硬。你们的原体很不喜欢机械神教。”3XzJlu
“这件事...其实很早就已经提上议程了。但是母亲一直在说时机不到。她很有可能等待的就是你们...钢铁勇士所携带的机械神甫与护教军并不庞大，你们完全可以完美替代掉所有的机械神教人员。只要做好数据链伪装和记忆调度，那么我们可以悄无声息的干掉所有的机械神教人员。”3XzJlu
丹提欧克抖了抖烟灰：“我知道一神教不是什么好事情，也知道帝国真理是彻头彻尾的欺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但是帝皇错了，错得离谱。当神客观存在的时候，研究它，对抗它，最终掌控祂才是唯物主义的正确发展形势。而不是把头埋进沙子里，对神的存在视而不见。到目前为止，我们依然需要信仰，来庇护我们的灵魂。”3XzJlu1
沉默半晌，诺卡纳尔迈抖了抖烟灰：“看起来，我们之间并不会出现什么交流的嫌隙。这个世界病了，人生病了要吃药，世界病了却要吃人...”3XzJlu
“那就让祂吃掉我们，来治好这个世界。毕竟...烈酒洗去血迹，刀锋剜下脓疮。我们是最锋利的矛，最坚韧的盾。母亲的愿景需要我们的血肉铺路，而在我们将颅骨埋在废墟之下之前，是我们对母亲用生命写就的，漫长的话别...”丹提欧克看着面前的法皇，看着法皇身后的宏天巨舰上逐渐亮起了呼吸一般的绿色灯光，看着那冢级墓穴舰的炮口蓄积起了墨绿色的力场，却又在下一秒消散如烟...3XzJlu
他听见了太空死灵的呼唤，听见了墓主呼唤自己的遗产，听见了父亲呼唤自己的孩子...3XzJlu
“数据链已恢复，欢迎您，伟大的王朝法皇诺卡纳尔迈陛下莅临他的座舰。”3XzJlu
“我们目前苏醒了多少位死灵的英雄与技师了？能否完全替代机械神教？那些泰坦怎么处理？不得不说我们还是需要泰坦的，这是很重要的火力支点。”弗利克斯转向了正在（假装）抽烟的诺卡纳尔迈，突然觉得这位有点神经。3XzJlu
“基本上能全部苏醒，诺弥陀恩王朝有着七位霸主和大概三百多位死灵技师。诺弥陀恩王朝太小了，相比起你们那几千万的护教军和二三十万人的神甫，我们完全无法替代。不过...附近有一个比较大的王朝，我可以带你们去挖坟。他们的状态应该比我们要好一些。”诺卡纳尔迈弹了弹烟灰：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他想先适应适应这样的仪式感。3XzJlu
“至于火力支点...只要你们习惯，陵墓，黑石方尖碑，冥工末日行者，超维星神牢笼乃至星神碎片都能成为你们的火力支点。甚至在面对我们难以对抗的敌人的时候，开启超维迷宫并不是什么很艰难的抉择。小块的星神碎片你们借助太空死灵的设备也可以完成回收。”他摊了摊手：3XzJlu
“太空死灵是缺人，但是不是技术力不行。”弗利克斯看了看诺卡纳尔迈，又看了看丹提欧克：3XzJlu
“挖坟，走？”3XzJlu1
“我支持你们把机械神教全部替换成我们派系下面的太空死灵盟友，不过挖别的太空死灵的陵墓其实没有那么急。我最近在研究太空死灵的意识核心，目前已经有点成果了。”3XzJlu
从电脑椅上面转过来，佩图菈博冲着三人成行的丹提欧克，弗利克斯和诺卡纳尔迈：“跟我来，活体金属铸造厂还需要你的指导，如果我们能够铸造太空死灵的身躯，那么我对于意识与记忆的研究成果也就能派上用场了。”3XzJlu
“永恒祈望号上面的舱室冗余非常的多，我抵达这里的第一时间就是重新编辑了星堡内部的管线与舱室结构。现在至少还有62%的冗余可以用来铺设各种设备。”走在走廊上，佩图菈博刷开了面前的舱室大门：这是原体专用的传送大厅，可以直达战舰的任意一个角落。3XzJlu
永恒祈望号整体是一个六角雪花的形状，腹下则安装有三十六套行星引擎推进组，可以向着任何方向进行机动。这三十六套引擎所组成的引擎组，依靠精金椼架和反重力力场推动整个永恒祈望号。而在引擎组下方则是战舰上凡人仆役的聚居地“蜂巢都市”。蜂巢都市上方，则是六座永恒祈望号的工业环带。3XzJlu
这六座工业环带现在除了一些水培农场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空着。诺卡纳尔迈一看差点背过气去：“这么大的地方你们放着不用...还不如让我种点菜...”“现在不是用起来了吗？你来说规划，我用亚空间本质来构筑。质量储存还很够，大不了我搬一颗行星过来。”3XzJlu
“第一环带，整个构筑成活体金属铸造厂。最外层的环带留作冗余，来应付一下帝国的检查。你们不是需要试验场来搭建生产线吗？外层环带就是拿来干这个的。第一环带制造出的活体金属将会直接送到第二环带，铸造成各种基础零件。我希望所有帝国设备的基础零件都是通用的，通用零件的重要性我不必多说吧。”3XzJlu
“第三环带将会负责所有零件的总装，进而形成完整的工业产品。我们绝大部分的武装都会来源于此。其余战舰的配件，工厂的零件与流水线，乃至战舰核心都来源于此。”3XzJlu
“第四环带将会包揽所有的化学工业与医疗工业，第五环带与第六环带则将负责整个永恒祈望号的日常后勤储备。我预计在六座环带之间铺设泰坦列车用于运输物资，将这些物资输送进入永恒祈望舰的主体结构...我们走到哪儿了？”他抬起头，怔楞地看着面前轰鸣的全自动工厂。3XzJlu
“拧螺丝并不需要人工，最简单的机械就能做到。至于腐化...我相信在这个年代，邪神还不至于强行突破黑石星碑，亚空间阴影与盖勒立场来找我的麻烦。即便他们敢，那我也有能力让他们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佩图菈博轻轻抚摸着流水线上下来的活体金属零件：3XzJlu
“孩子们，你们不可能永远依赖我的。哪怕是基因原体，我的生命极限也就只有十万年左右。十万年是我能够保护帝国的极限，在这之后...你们的路，就要靠自己走了...十万年说起来很长，但是对于一个文明而言，对于一个希望踏足虚空的文明而言，真的很短...诺卡纳尔迈，你应该能够理解我...”3XzJlu1
诺卡纳尔迈凝视着面前轰鸣的工厂，他想叹息，但是数万年以来的第一次，他发现自己无气可叹。3XzJ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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