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像是在为自己的话语增加说服力一样,甚至拔出了佩刀用力地挥舞,好像感受着武器在手沉甸甸的力量感,才能鼓起力量……又或者让别人鼓起力量。3XzJoP
“尤其是那个白毛耳朵卡特斯!那个霜星!那个博卓卡斯替和盾卫当成宝贝的兔崽子!”3XzJoP
“只有抓住她,我们才有筹码让后面那些铁皮怪物停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3XzJoP
“你们难道想就这么在雪原上被游击队撵狗一样撵到冻土堆里,一直到跑不动的时候全都冻死饿死吗!”3XzJoP
他扫视着部下或麻木或恐惧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甚至好像用来催眠自己的神经质疯狂:“想想清楚!游击队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都是什么样的人!别傻了,你以为被游击队抓住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3XzJoP
那些被他指指点点的士兵好像也终于被唤醒了些勇气,他们抬起了脸,正对上长官疯狂的表情。3XzJoP
“你们是乌萨斯的军人!你们的血管里流着纯净的血!不是那些活该被填进矿坑、身上长石头的渣滓!”3XzJoP
“抓住那个白兔子,用她的命换我们的命!听懂了吗!这是命令!”3XzJoP5
“雪怪又怎么样?一群感染者渣滓凑团而已,哪里比得上曾经在帝国序列中的盾卫?”3XzJoP
“想想后面追着的铁罐头!落到他们手里是什么下场?再想想那些矿渣造反的样子!你们甘心吗?”3XzJoP1
士兵们握紧了冰冷的武器,眼睛里重新燃起狂热,疯狂的求生欲和长久以来建立的的恶毒蔑视交织在一起,点燃了另一种意义上旺盛的士气。3XzJoP
“感染者都该死,感染者不配活着!杀光雪怪,抓住霜星,我们就能活下去!”3XzJoP
“为了活命!为了帝国!”3XzJoP9
对感染者长期宣传灌输的恶意和蔑视压过了恐惧,他们仿佛为了给自己壮胆,跟上了军官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3XzJoP
因为另一个尖厉的声音,在那之前先打断了他们的狂欢。3XzJoP
一段距离之外、将将能看清敌人篝火晃动光亮的位置——米兰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微微屈膝,重心下沉。3XzJoP
“准备好,我要上了。”3XzJoP6
他最后一次检视装备,岩石包裹的身躯已经猛然启动,沉重装甲厚实的护胫踏地安静地近乎反物理规则,却不影响护甲的真实质量默默地转化成惊人的动能。3XzJoP1
和计划中一样,雪怪狙击手第一轮射击直接放翻了哨兵,霜星带队紧随其后;惊呼敌袭的声音只晚了几秒钟在敌军营地里响起,作为冲锋在前的身影,敌营中的弓弩火力一时几乎全部集中在了米兰身上!3XzJoP
他倾斜盾牌却连挡都不挡,就那么迎着箭矢正面硬冲了过去!3XzJoP
夜幕下火焰照明的光芒昏暗摇曳,在这种光照之下米兰的轮廓显出灰暗的岩石质感,每一步踏地都诡异地毫无声息,却又好像连空气都被蛮横地撞开。3XzJoP
十二吨全重的战士冲锋,健壮的乌萨斯士兵挥刀去砍,却像乒乓球一样直接被横空撞散;他们的刀锋在岩石甲胄上磕出火星,却无法阻拦米兰的步伐,唯有他以橄榄球运动员一样的姿势,在营地里一阵横冲直撞。3XzJoP12
溃军营地前沿的士兵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恐怖的轮廓不断放大,对他们来说速度并不算快,却蛮横到甚至难以理解;刀刃无用,长枪无用,箭矢只会被弹开,阻拦者无差别的被抛飞,就像一切试图拦截他的行为都只是无用功。3XzJoP
前端有尝试组织防御的军官发出凄厉的尖叫,后面还在开会的军官连忙赶了出来;看到这么一个转眼间兵荒马乱的光景,矿场头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3XzJoP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雪怪敢于离开营地的防御设施,反过来攻击他们的营地。3XzJoP
他们也无法理解:军官有预想过雪怪的动作,可能依托工事固守,也可能尝试逃跑,却万万没想到会采取这种方式——派出疑似盾卫的兵器向他们发起冲锋?3XzJoP
他猛地反应过来:如果感染者没有因为石头长进脑子傻掉……那就说明来袭的肯定不会只有一个石头怪物!3XzJoP
“开启照明!源石灯和照亮的源石技艺都启动!不可能只有一个敌人!”3XzJoP
他确实左手圆盾右手石斧,但这两件装备此时完全没有使用的必要;岩石构筑成他的护甲,他要做的只有像泥头车一样在营地里冲锋、冲锋、不停地冲锋——重量带来的可怖动能就会变成最好的武器。3XzJoP7
而他的任务也不是杀伤:一马当先的他成为了集火的对象,也意味着隐身后场的雪怪小队丝毫没有被仇恨波及;在仅做保险的凿冰人护卫下,弩手和术师将满腔怒火灌注在射击中,像打靶一样轻易收割着一团混乱的乌萨斯士兵的人头。3XzJoP
他们每当好像有人高喊着试图指挥、又或者好像要收拢队伍组建建制,米兰就会调转方向闷头冲过去;护盾也好人墙也罢,又或者支架火堆和防御工事都没有意义,枪杆盔甲和盾牌都是一样,只会和骨头一起发出嘎吱作响的碎裂声四分五裂。3XzJoP
而米兰转过身——有那么一瞬间,军官似乎觉得,他可能跟灰色头盔下面的米兰对上了视线。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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