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的太阳透过高耸的玻璃穹顶洒入皇宫内廷，将镶嵌着金丝的大理石地面照得熠熠生辉。黎曼·鲁斯站在窗前，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浮雕。一个月了，他依然无法适应这座黄金牢笼的每一寸空气。3XzJrc
马卡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刀刃。鲁斯转过身，看到帝国摄政正坐在那张堆满数据板的黑曜石长桌后，苍白的面容藏在灰色长袍的阴影里。3XzJrc
“这些数字让我头疼，老头子。”鲁斯抓起桌上的水晶杯，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在昂贵的丝绸衣襟上留下深色痕迹。3XzJrc
马卡多嘴角微微抽动，那几乎可以算作一个笑容。“所以帝皇把你送到我这里学习。战争不仅仅是挥舞斧头，鲁斯。你需要理解帝国的运作方式。”3XzJrc
鲁斯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阴影。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蜘蛛在脊背上爬行。他假装没注意到，转而将注意力放回马卡多身上。3XzJrc
“说到帝皇，”马卡多放下手中的数据板，“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3XzJrc
房间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鲁斯感到颈后的汗毛竖起，那是野兽面对未知威胁时的本能反应。3XzJrc
“你的一个兄弟，”马卡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从未真正丢失过。”3XzJrc
鲁斯瞪大了眼睛。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马卡多抬手制止。3XzJrc
“阿尔法瑞斯，”摄政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有种鲁斯从未听过的柔软，“他一直在这里，在泰拉。”3XzJrc1
“有些棋子，”马卡多打断他，“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落下。你能保守这个秘密吗，鲁斯？”3XzJrc
鲁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点点头，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3XzJrc
马卡多似乎满意了，他站起身，长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3XzJrc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要讨论尼凯亚星区的补给线问题。”3XzJrc
鲁斯目送老人离开，感到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存在也随之消失了。他独自站在空荡的大厅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咬紧牙关3XzJrc
接下来的日子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愈发强烈。鲁斯在训练场挥汗如雨时，能感觉到暗处的目光；他在档案馆查阅资料时，总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甚至深夜独处时，偶尔会捕捉到通风管道中异常的响动。3XzJrc
最令人不安的是阿尔法瑞斯出现在马卡多身边的频率。每当鲁斯与摄政独处超过一小时，那位神秘的原体总会以各种理由出现——送一份文件，报告一条消息，或者干脆就站在那里，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注视着他们。3XzJrc
一个月后的傍晚，鲁斯终于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堵住了阿尔法瑞斯。对方站在两排高耸的书架之间，苍白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年轻，却又带着某种不属于年轻人的老练。3XzJrc
“你在跟踪我。”鲁斯开门见山地说，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3XzJrc
“这是我家，狼王，要说跟踪，也是你在我的地盘上乱闯。”3XzJrc
鲁斯上前一步，闻到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熏香味道——和马卡多书房里的一模一样。3XzJrc
这句话似乎终于触动了阿尔法瑞斯的神经。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身侧轻轻抽动。3XzJrc
“我在他膝下长大时，你还在芬里斯的雪地里追鹿呢。”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鲁斯能听出其中暗藏的锋芒。3XzJrc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敌意。鲁斯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锋利的犬齿。3XzJrc
阿尔法瑞斯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转身欲走，却被鲁斯一把抓住肩膀。3XzJrc
“听着，小子，”鲁斯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对抢你的'父亲'没兴趣。但如果你继续像只发情的猫一样在我周围转悠，我不介意教教你芬里斯人是如何处理这种事的。”3XzJrc
“你什么都不知道，鲁斯。你以为马卡多为什么对你特别关注？因为帝皇需要一把听话的武器，而摄政正在打磨你。”3XzJrc
鲁斯感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尔法瑞斯的话中有话，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3XzJrc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大门被推开，马卡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位原体同时僵住了。3XzJrc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马卡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停在阿尔法瑞斯身上。“我找你一整天了，孩子。布列塔尼卡星区的报告呢？”3XzJrc
阿尔法瑞斯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那种锋芒毕露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rc
他快步走向马卡多，在路过鲁斯时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3XzJrc
马卡多看了看鲁斯，又看看阿尔法瑞斯，突然叹了口气3XzJrc
他们跟随摄政来到一间僻静的会议室。马卡多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站在窗前，背对着泰拉的落日。3XzJrc
“鲁斯是你的兄弟，也是帝皇的重要将领，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3XzJrc
房间陷入沉默。鲁斯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同情。阿尔法瑞斯此刻看起来不像一个强大的基因原体，倒像个被家长训斥的孩子。3XzJrc
“阿尔法瑞斯从小在泰拉长大，他的...依恋是可以理解的。”3XzJrc
鲁斯点点头，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关于权力或地位的争夺，而是一个孩子害怕失去亲人的恐慌。他想起了芬里斯部落里那些为了保护母亲而龇牙咧嘴的幼狼。3XzJrc
“我理解，老头子。”鲁斯站起身，走到阿尔法瑞斯面前，伸出大手。3XzJrc
“没有恶意，兄弟，在芬里斯，我们也会为家人而战。”3XzJrc
阿尔法瑞斯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握住。他的手掌冰冷而干燥，像蛇的皮肤。3XzJrc
“够了，”马卡多的语气缓和下来，“明天开始，你们一起参加晨间会议，帝皇的孩子们应该学会合作。”3XzJrc
黎曼·鲁斯站在泰拉空港的登陆甲板上，望着自己那艘已经整备完毕的打击巡洋舰，心情复杂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他脚边放着一个异常整齐的行李包——太整齐了，整齐得根本不像他自己的作风。3XzJrc
“我帮你把六套兽皮都保养过了，武器上了油，还准备了三十瓶芬里斯本地蜜酒。”3XzJrc
阿尔法瑞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3XzJrc
“导航员已经就位，引擎预热完毕，随时可以出发。”3XzJrc
鲁斯转头看着这位“热情周到”的兄弟，对方脸上挂着过于刻意的微笑，灰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还不走”。3XzJrc
“哈！”鲁斯突然大笑，一巴掌拍在阿尔法瑞斯背上，差点把对方拍进甲板里，3XzJrc
“半年了，你小子终于对我笑了！虽然假得像个机仆！”3XzJrc
阿尔法瑞斯迅速调整姿势，强忍着没有揉自己发麻的后背。他刚要开口，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到马卡多那瘦高的身影正向他们走来，灰色长袍在气流中微微飘动。3XzJrc
阿尔法瑞斯的语气立刻柔软下来，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3XzJrc
鲁斯注意到这个细微变化，嘴角扬起。半年前他或许会嘲笑这种像幼狼讨好母狼的行为，但现在——经过六个月在马卡多身边的学习，他完全理解了。帝皇如同冰冷的太阳，威严但遥不可及；而马卡多...马卡多会记得每个原体喜欢喝什么酒，会在你犯错时用数据板敲你的头，会在深夜讨论战术时突然讲个冷笑话。3XzJrc
马卡多停在鲁斯面前，苍白的面容上带着罕见的温和表情，“希望这半年没完全浪费在教你怎么区分纳税报表和作战命令上。”3XzJrc
鲁斯咧嘴笑了，突然单膝跪地，抓起马卡多瘦削的手贴在额头上——这是芬里斯人对待族中长者的最高礼节。3XzJrc
马卡多的眉毛微微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鲁斯毛茸茸的脑袋。3XzJrc
鲁斯大笑着站起来，突然伸手把阿尔法瑞斯也拽过来，用胳膊夹住他的脖子。3XzJrc
“照顾好老头子，小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惹他生气，我就从银河另一端杀回来揍你屁股！”3XzJrc
“放开！你这野蛮——”阿尔法瑞斯挣扎着，脸涨得通红。3XzJrc
马卡多看着两个原体打闹，嘴角浮现一丝真正的微笑。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咳嗽了一声。3XzJrc
这声咳嗽仿佛是个信号——整个空港的照明系统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貌似响起一阵强烈的音乐从四面八方响起：3XzJrc
三道刺目的聚光灯打下，在黎曼·鲁斯和阿尔法瑞斯面前，三个只穿着白色兜裆布、戴着标准禁军黑色头盔的壮汉以完美的同步率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肌肉贲张的手臂摆出标志性的“柱男”姿势。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涂满了闪亮的精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3XzJrc2
鲁斯的下巴掉到了地上。阿尔法瑞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用手捂住了脸3XzJrc
马卡多一本正经地介绍道，仿佛眼前不是三个近乎全裸的禁军在摆pose，而是正式的宫廷接见，3XzJrc
为首的禁军保持着雕塑般的姿势开口，声音经过头盔的扩音器显得格外浑厚3XzJrc
“哦～黎曼·鲁斯原体！我们代表泰拉禁军，以最崇高的礼仪——”3XzJrc
“我不想知道！”鲁斯惊恐地后退两步，“我什么都不想知道！”3XzJrc
第二个禁军突然一个侧翻来到鲁斯左侧，肱二头肌不自然地跳动着3XzJrc
“根据古老传统，离别的战士应当获得力量之吻——”3XzJrc
鲁斯一把抓起行李包，以原体才能达到的速度冲向登舰通道，中途差点撞翻一队正在列队的机械神甫。3XzJrc
阿尔法瑞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第三个禁军不知何时已经贴近到他身后，正在用咏叹调般的语气低语3XzJrc
“阿尔法瑞斯大人...您上次拒绝我们的战术按摩已经过去三个月零四天——”3XzJrc
阿尔法瑞斯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通风管道里。3XzJrc
马卡多站在原地，看着瞬间空荡荡的甲板，又看看三个摆着pose的禁军，轻轻叹了口气3XzJrc
“我的大人，您的吩咐我们必定用最好的方式去完成”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