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数以百计的黑键做成的结界,仅靠生物魔力所构筑模拟圣堂。一般死徒光是靠近那个便会立马粉碎。”3XzJlu
爱尔奎特的声音先于身影落下,废墟后高楼的阴影里掠出一道白影,“嗒”的一声轻响落在志贵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落地时带起的风掀动了裙摆,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肩头,像是掸掉不存在的灰尘,红瞳扫过那片插满黑键的废墟,嘴角撇出点讥诮:“不过啊——”她拖长了调子,尾音里裹着点真祖独有的傲慢,“这次那家伙,看来是没好好做准备。这么脆弱的结界,估计也撑不了一会了。要是里面的寒气跑出来,这一带都要毁灭。”3XzJlu
志贵盯着她那身不染纤尘的身影,在满是碎石和冰霜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扎眼,一时忘了说话,只下意识眨了眨眼,后颈的寒气仿佛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逼退了半分。3XzJlu
还没等他回神,身旁的诺耶尔突然“呀”了一声,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窜出去。她的头巾被风掀起个角,脚步踉跄着绕过爱尔奎特,直奔她身后。那里正有个身影踏着碎石走来。3XzJlu
“埃利亚斯!你可算来了!”诺耶尔扑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混着气音,“你再晚来一步,真要出大事了!3XzJlu
埃利亚斯的目光先扫过诺耶尔,又落在远处的结界牢笼上,眉头微蹙,另一只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声音沉而稳:“冷静点。拣要紧的说,刚才发生了什么?”3XzJlu
“下午、下午我跟希耶尔在城里巡查,”诺耶尔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她突然说那个祖就在百货大厦地下,我们就往那边赶。结果到了那儿——”她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起了什么吓人的画面,“结果刚到这,楼里‘轰隆’一声就炸了,火焰席卷了大楼和周围的街道,碎石子飞得跟下雨似的。然后野兽消失了,你说的那个祖从火焰里走出来,一下子,火焰全变成寒气,向四周疯狂扩散。希耶尔上前为了控制住他……”3XzJlu
由不得埃利亚斯警惕,所谓“大圣堂”,是希耶尔在击败了拥有『城即王国』之原理的死徒第二十二祖后,将对方的力量源泉[原理血戒]夺走,配合自身能力发动的术式。3XzJlu
这是专门用于控制祖的术式,其消耗不可谓不大,即使那种用有怪物级魔力的希耶尔,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想使用都可谓消耗极大。3XzJlu
希耶尔使用了这个,说明在她的判断里,弗洛夫会给这座城市带来极大的威胁。3XzJlu
“……我明白了。”埃利亚斯的目光从结界牢笼上收回,指尖在风衣口袋里轻轻攥了攥,转身拍了拍诺耶尔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安抚的意味。他迈步走到爱尔奎特身边,开口时声音压得pin稳:“爱尔奎特,你……”3XzJlu
“我,不要!”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爱尔奎特猛地把脸扭向一边,金发随着动作甩了个弧度,像闹别扭的孩子似的,肩膀都绷紧了。“要我跟那种家伙并肩作战?”她嗤笑一声,红瞳里闪过点嫌恶,“还不如让我抱着太阳睡觉。”3XzJlu
埃利亚斯倒没意外,只是微微挑眉:“我没说要你帮希耶尔。”他抬手指了指仍坐在地上的志贵,又往后点了点还在发愣的诺耶尔,“你在外面照看好这两个。”顿了顿,他补充道,“别让弗洛夫跑了就行。”3XzJlu
“不要提那个名字!”说完,爱尔奎特转过头,用眼角瞟了眼身后的诺耶尔。诺耶尔被她看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往埃利亚斯身后躲了躲。“我要帮的,本来就只有亚斯你。”爱尔奎特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不过你都这么说了,保护她……也不是不行。”可话锋一转,她眉头皱了皱,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味道,“但她身上沾着那个无关紧要的家伙的气味,所以要是她自己乱跑……”她撇了撇嘴,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那只能算她自作自受。”3XzJlu
“这样就够了。”埃利亚斯应了一声,心里没什么波澜。他太清楚爱尔奎特的性子了。对人类本就不见得有什么多余的善意,能答应守着这两人不添乱,还愿意保护穿着修女服的代行者诺耶尔,就已经很不错了。3XzJlu
“你们两个就在这乖乖待着,爱尔奎特会保护身边的你们的”对远野志贵和诺耶尔嘱托完。埃利亚斯便向那巨型的“箱子”奔去。3XzJlu
趋于零下一百度的寒气里,连空气都冻成了脆的。呼出去的白气撞上睫毛,瞬间结出细小白霜,眨一下眼,像有冰碴在眼皮上碾过。这颗星球本不该有的低温,把百货大厦的废墟变成了裸露的极地——断裂的钢筋裹着厚冰,像巨兽森白的肋骨;碎玻璃冻在冻土上,反射着暴雪里漏下的微光,亮得刺眼。3XzJlu
被暴雪阻隔的视野,因冰河而起伏的峭壁。在这里呼吸与死亡相连的极限状态下,冰弹和子弹碰撞在一起。3XzJlu
绽放7.62mm火花的投石机。在战场上被称之为火力过剩的大口径子弹倾泻在吸血鬼身上。并非是以8mm,9mm为代表,是为了让士兵负伤无法战斗而使用的暴行。3XzJlu
这是为吹飞血肉与钢铁而调整,专为杀戮吸血鬼的近代兵器。3XzJlu
从持有七之死因的圣典中分离出来的,代行者希耶尔的专用礼装。3XzJlu
只是,通常来说能让10年死徒的肉体在枪林弹雨下灰飞烟灭的武器也,无法伤害那只吸血鬼分毫。3XzJlu
弗洛夫的身影裹在翻滚的霜气里,抬手时,指尖滴落的不是水,是瞬间凝固的冰珠。他往前踏一步,脚下的冻土“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缝,冰屑随着动作扬起,在他身前聚成尖啸的冰弹。那些冰弹带着蓝黑色的冷光,快得像离弦的箭,射向对面的身影。3XzJlu
希耶尔的战斗服上早已结了层薄冰,动作却没半分滞涩。她侧身避开第一枚冰弹,指尖在腰间一抽,黑键带着银亮的弧光脱手而出,精准撞在第二枚冰弹上。“铛”的一声脆响,冰弹炸开,碎晶像淬了毒的针,混在暴雪里飞溅。她踏着飞溅的冰碴前冲,另一只手的枪口喷吐火舌,子弹穿透风雪,擦过弗洛夫的肩——却没入肉,只在他衣料上撞出一片白霜,随即被更浓的寒气裹住,冻成细小的冰粒。3XzJlu
战斗已经持续了多久?没人说得清。暴雪一次次模糊视线,又被两人碰撞的气浪撕开;冰河般起伏的冰壁被打穿又冻结,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新的寒气,转眼又凝成新的冰棱。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