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别看雪怪小队这场反突击的夜间袭营看着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受限于伤害输出单位的数量,他们造成的有效杀伤和破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观。3XzJoP
让这支部队真正败亡的,主要是看起来怎么打都打不死拦不住像失控泥头车一样的米兰,以及他们尝试多次也无法指挥重整队列的惨状——每当看起来好像哪里有术师、哪里有重火力、或者哪里有人抱团哪里有人指挥冒头,他们面对的不是米兰的大运冲锋,就是雪怪的攒射集火。3XzJoP
雪怪们的杀伤范围直说干掉多少敌人那不好说,但在霜星的加持下精准点掉这些高价值目标,那还是轻轻松松的。3XzJoP1
于是在视野受限的夜间,就这样整支本就在创伤后应激状态、与山匪无异的败兵,就这么在几次分割打击后士气崩溃、四散奔逃溃不成军。3XzJoP
雪怪小队当然没有追杀的能力——但现在,也不再需要他们追杀了。3XzJoP
即使是在模糊的暗夜里,米兰一时也感觉“好像眼前所见”的景象卡了一下:然后他就意识到了,并不是现实真的发生了卡顿,而是仅有的动态参照物们应激一样,在这声音悄然出现逐渐响亮的过程中,齐刷刷地僵硬了一下。3XzJoP
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又好像是重锤撼动大地——就近遭受过鞭炮声响彻鼓膜振动心肺的朋友可能会比较熟悉,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米兰眯起了眼睛,循着霜星和雪怪们一下变得轻松起来的表情张望过去。3XzJoP2
他很快就找到了能跟这个词联系起来的身影——在夜幕的边缘,影影绰绰的身影逐渐显现,溃兵们有的发出惨叫、有的咒骂有的讨饶,但都不妨碍那些影子逐渐收拢、逐渐逼近、在沉默中将他们一一覆盖下去。3XzJoP
他们身披厚重的护甲,从头到脚全身覆盖坚若堡垒,巨大的塔盾几乎能遮掩凿冰人的整个身躯,却无法遮盖他们更加壮硕的身影。3XzJoP2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统一,落脚齐整,每一次都让脚步声几近汇成同一个声音,这就是那种沉重异响的来源;总是有某种军队能让人只是看着,就会萌生“铁军”这样的感触——像这样纪律性体现在每一个细节,让所有人装配成一台战争机器的军队,明显就是这种类型。3XzJoP
除了正面的盾卫之外,米兰还看到了另外的兵种:有更多人影从其他方面包抄过来,有冲锋陷阵的士兵、高大的战士、还有偶尔出现的箭矢与法术光芒证明其中还有术师。3XzJoP
他们没有呼喝,没有战吼,只有以盾卫为核心构成的严密整体,在沉默中推进,构成一幅冰冷肃杀的图景。3XzJoP
被错认为盾卫的滚石冲散的溃兵,现在撞上了真正的盾卫。3XzJoP
绝望的嚎叫此起彼伏,但为时已晚,已经启动的游击队像一部工作精密的绞肉机,展开了对包围内部的严酷剿灭;米兰和雪怪小队全程观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是谁插下了火把,让这里一转成为了VIP观众席位。3XzJoP
而在短时间内饱经蹂躏的溃兵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建制和士气,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哭喊着奔逃,却只在游击队的包围圈里被不断压缩空间;战斗……或者说清剿结束地很快,最后的惨叫声也变得微弱时,荒原上只留下了一片狼藉。3XzJoP
在其他部分还在处理战场的时候,一支由盾卫带领的小队先靠了过来;在火把的照亮下雪怪的装束和成员都很好辨认,游击队战士熟稔上前,为首的盾卫掀开面甲,露出一张饱经风霜、胡子拉碴的面庞,声音沙哑但带着关切说:“你们怎么会在这……怎么就这么点人?其他人呢?”3XzJoP
“其他人都在营地里,我们是为了执行战术斩首而以小队行动。”3XzJoP
霜星的声音也带着和米兰以往见到时不同的柔和,上前说道:“伊万叔叔。”3XzJoP1
雪怪们则欢快地迎了上去,他们的整体构成本来就年轻化,这会像见到久违的亲人一样;游击队成员也纷纷和熟悉的雪怪打起招呼,他们手上的武器没有放松,明显各自还保持着警戒,却也让气氛变得热络起来。3XzJoP
雪怪本来就是游击队从各个地狱般的黑矿场和感染者迫害设施里救出的幸存者,大部分都是孤儿,在游击队的照料下长大,别说是亲如一家了、说本就是一家也不为过——在雪怪小队最初成立的时候,还一度是感染者游击队的编制、盾卫的辅助兵种来着。3XzJoP
两边汇合简单热络地交流了一下,伊万很快就注意到了米兰:在一众白毛的雪怪制服中只有他一身岩石护甲,可以说明显的一批。3XzJoP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队形里米兰明显是雪怪战斗序列的一员——而且在现身之前他们就看到了,雪怪小队袭营的战绩辉煌,至少得有七成是在敌阵中开泥头车的米兰的功劳。3XzJoP
他们自己就是T(tank)位,哪里看不出来谁在做T的工作。3XzJoP
在霜星的点头肯定下,一个因为名字太长米兰记不住所以叫他熊二的雪怪乐呵呵地介绍道:“之前送货的时候坎诺特那个奸商送来的,是个有大本事的工匠!这次也是多亏了他,营地里好些兄弟姐妹才没被这群黑狗的偷袭伤到。”3XzJoP
几个老兵对视一眼,露出了愕然的表情。3XzJoP5
3XzJoP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