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是一名不算出色的城市守卫,老实说,如今已年过40的他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城墙的保护中得过且过,而剩下的那部分则在城墙上面。3XzJpY
一份体面的活计,一位体贴的妻子,还有一名可爱的女儿,年过半百的老兵还能要求什么呢?在如今的帕拉卡托,一份微薄的薪水和美满的家庭已经是多少人都奢求不到的了。3XzJpY
南方珍珠早已失去往日的光彩,其阴暗处早已变得破败,明面上也以染瑕疵。3XzJpY
老乔时常会望着城市外墙下方挤在冰冷石壁后的逃难者,他们有些是从西边来的,更多的则是来自于南边……他们的家乡被战争摧毁,只能在城市的夹缝中生存,有些当地的居民深感同情,不过更多人对此颇为不满,毕竟吃上饭的机会本就已经不多了。3XzJpY
老乔在工作结束后唯一的爱好就是去城门边的那家小酒馆喝一小杯,在被无数人洗礼过的光滑的金属门把手后是只用一枚银币就能换来廉价酒水的安乐乡,也正因如此,那地方鱼龙混杂经常有不少小道消息在其中……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发酵?3XzJpY
就比如:坊间传闻着森林里游荡着精灵,那些尖耳蠕虫提着弓箭,试图消灭每个不幸踏入其中的倒霉蛋。3XzJpY
亦或是某人驾船试图穿越坎多兰群岛(世界最南部的一片群岛)到达世界最东部的风来海岸(极东之地),人们嘲笑着那人的痴愚,但老乔倒是觉得那人是条汉子。3XzJpY
「不过你们听说了吗?我邻居布鲁——就是前两天在这儿喝多了出门倒在路上的那小子,他好像跟着新领主的一批商队出了城,咱们也不知道那小子哪来的好运气~跟着随行吃了公粮嘞~」3XzJpY
「嘘!可别乱说话啊,这旧的刚没了,新的一上任指不定又要推行什么令法,到时候……」3XzJpY
一旁的酒客赶忙打断那人的牢骚,在帕拉卡托还没人不知道新上任的领主,曾经旧领主的亲弟弟——凯伦.沃尔斯特的德行。3XzJpY
就大众所熟知的,这位新领主曾经在其兄长:尼德兰.沃尔斯特全力打击当地“特殊生意”的时候,大肆光顾城中香艳之所,其兄长生前也算是个尽职尽责的领主,但这位不省心的弟弟上位还没有一个星期,其兄才去世的不到五天里就已经临幸了六七位“花儿”了。3XzJpY
只是每日例行的巡逻就已经给这位些许上了年纪的老兵留下了风湿病,他早已忘记上次与自己妻子亲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要是没这一口酒给他顶着,天知道他的身体会怎么样。3XzJpY
要是没发生什么意外,老乔大概会再喝一杯后回去躺在早已睡熟的妻子旁,听着女儿熟睡的轻鼾入睡,而明日又会像今日这样。3XzJpY
当然,就如同其他故事那样,意外的发生总是那么的突然,就像从天而降的雨滴打湿石板路那边,同样的,在雨点落下前人们总能闻到一股泥土的腥香,而那阵腥香,便是太阳升起时就着雾气与露珠出现在城门的一双身影,确切的说,是一位骑士与小姐的身影。3XzJpY
那是怎样的一个早晨?他早就忘了,就如同在此之前的一切清晨一样被空幻的酒精洗去。3XzJpY
但只有那个身影,是像被刀子一样刻进了脑子里,当然,起初他并没有意识到那名骑士与那为少女会给沉寂已久的南方珍珠帕拉卡托掀起如何的风浪,诚然,那名骑士的剑套里,并没有剑。3XzJpY
「嘿朋友,那家叫“猎犬与烈酒”的酒馆还开着吧?」3XzJpY
红发骑士自来熟的向着老乔搭话着,引得他一阵不满,老乔并不喜欢自来熟的人。3XzJpY
就如同在其他城镇一般,格雷纳.肯纳斯依旧碰了个冷屁股。3XzJpY
他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每个守卫都像看待苍蝇一样看待自己,红发的他随后嗅了嗅自己的腋下……是有点味道。3XzJpY
「您好先生,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片刻……请为我们指一下路吧。」3XzJpY
坐在马后的少女稍微拉了拉自己的斗篷说道,不过老乔还是看到了那双清澈如宝石的眸子,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尽管她眼睛的颜色比这黯淡些许。3XzJpY
「呃…女…啊不,小姐…本城最近商业并不景气……就如其他那些打过仗的地方一样,不过在大路右侧第二条巷子的尽头还是有家不错的旅店。」3XzJpY
老乔用截然不同的语气回答着林德的疑问,而这位绿瞳亚麻色长发的少女也同样回以致敬,颇有贵族气息的微微点头。3XzJpY
格雷纳轻哼一声,随后将马朝着守卫所指的那家旅店驾去。3XzJpY
却不知旅人的举动早被几个藏在暗处的身影尽收眼下。3XzJpY
直到旅店温暖的炉火烤干了身上的晨露,林德望着旅店内形形铯色的酒客,尽管格雷纳说过在这种环境下带着兜帽只会显得更可疑,但其本人却沉浸在麦芽啤酒与烤香肠之中了。3XzJpY
「是的,我的朋友,几年前我还来过帕拉卡托,当时集市上的人可比现在多的多了。」3XzJpY
林德小啜了一口蜜酒,辛辣的味道倒是还不错,而红发的骑士则大谈特谈自己曾经来这座城市的点滴。3XzJpY
旅店老板娘用肮脏的围裙擦了把手,好奇的打量着这位红发的旅行者,而旅店的伙计饶有兴趣的听着他吹嘘的冒险故事。3XzJpY
「是的朋友,就好几个月前有两个姑娘让我找她们的恋人,不过没想到她俩要找到是一个人……」3XzJpY
格雷纳说着偷偷瞄了一眼林德,前者的表演成功吸引到旅店里人们的眼和耳,而他也注意到后者自从来到了帕拉卡托后,那绿宝石的眼中总会闪过一丝哀伤。3XzJpY
而到了深夜的客房后,格雷纳脱下沉重的锁子甲和皮甲背心,他许久没有这样的放松过了,常年累计的经验在身上形成了刀刻的线条,他嘶的吸了口气,随后剥下伤口上的绷带,前几日的战斗中留下的刀伤尽管有康复的迹象,但红肿和发炎还是会随时光临这疤痕,好在这并不是红发骑士留下的第一道伤口,并且也不会是最后一道。3XzJpY
「格雷纳先生,也许我应该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并且很抱歉……我隐瞒了这件事。」3XzJpY
红发的骑士拿起碘酒来给伤口消了消毒,他正打算明天去医所里看看,然后再去集市上买一把凑合用的剑,而少女想要说的事,他心里其实也猜了个不离十。3XzJpY
「其实……我是这里,是帕拉卡托曾经领主的……女儿,抱歉……」3XzJpY
但跟她想的不一样,本该有所反应的骑士只是转过身来,尽管她曾经见过那道伤痕,但还是下意识的抽了口气。3XzJpY
「那林德小姐,你应该知道这镇上哪家铁匠铺的手艺最好吧?」3XzJpY
「您……?嗯,之前听守卫说起过,但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3XzJpY
这倒是让格雷纳惊讶到了,他惊讶于林德对这种小事的记忆能力,是因为精灵的天赋?3XzJpY
「请不要有这种表情……能记住只是因为……我的世界只有那么小,有什么没听过说我会记在本子上,只是那本子……」3XzJ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