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在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他所期望的方向。先是用安全问题制造出一种潜在的焦虑,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包装成唯一的、最佳的解决方案。3XzJpQ
电弧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生物电感知像一张网,覆盖着整个房间。老鲤的情绪依旧平稳,像一潭深水,只有表层泛着那种期待成交的细微涟漪。但水面之下是什么,她完全看不透。3XzJpQ
她带着叶薇来到龙门确实是有目的的,但在哪之前...必须让叶薇理解这个世界。3XzJpQ
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城市的喧嚣,还有更复杂的东西。比如善意,恶意,危险,以及...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独自摸索,效率太低,风险也太高。叶薇就像一张白纸,任何过于强烈的刺激都可能在上面留下无法挽回的痕迹。3XzJpQ
“听起来,” 电弧终于开口,她端起那碗已经见底的粥,轻轻放在茶几上,“鲤先生的业务范围,确实很广。”3XzJpQ
“毕竟是做侦探的嘛,消息灵通是基本功。”他笑了笑,金色的竖瞳里闪着精明的光。3XzJpQ
“那么,”她将碗放回茶几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具体的服务内容和收费标准呢?”3XzJpQ
老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终于等到了最想听的那句话。他整个人都显得活络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悠哉喝茶看报的大叔只是个幻影。3XzJpQ
吽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走向楼梯。他走路的时候,地板几乎没什么响动,与他高大的体格完全不符。3XzJpQ
“一个还在为写不完的论文头疼,另一个估计又在自己的小黑屋里捣鼓什么怪东西。”老鲤随口抱怨了一句,但那副神态里却看不出半点真的在发愁的样子。3XzJpQ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人。迷迭香还在小口小口地对付碗里的粥,而叶薇已经吃完了。她把不锈钢勺子在碗里摆来摆去,似乎对瓷器和金属碰撞时发出的不同响声产生了兴趣。3XzJpQ
然后,电弧就看见老鲤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从茶几下面那个谁都不会注意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3XzJpQ
他“啪”地一声,把文件夹放在了电弧面前的茶几上。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3XzJpQ
这份合同..或者说价目表,出现得也太快了。快得就好像他笃定了自己一定会答应,并且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3XzJpQ
里面的条款清晰明了,从最基础的“陪同向导”到“特定区域安全保障”,再到“情报咨询”,每一项都标注了明确的价格。童叟无欺,一目了然。3XzJpQ
“怎么样?”老鲤呷了口茶,金色的竖瞳在氤氲的热气后微微眯起,“服务内容可以根据客人的需求进行定制化调整。长期客户,我们还可以提供九五折优惠。”3XzJpQ
“不用担心。”老鲤忽然开口,像是看穿了她的沉默,“我只做生意,对客人的秘密不感兴趣。这是规矩。”3XzJpQ
“没办法,龙门就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嘛。”老鲤耸了耸肩,“不管明面上,还是台面下。”3XzJpQ
笔尖很细,出水流畅。她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代号,“电弧”。字迹工整,没有丝毫犹豫。3XzJpQ
老鲤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几乎可以说是灿烂了。他收回文件夹,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塞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抽屉里。3XzJpQ
电弧也拿出自己的终端,完成了支付。一笔不小的龙门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划了过去。3XzJpQ
就在交易完成的提示亮起的瞬间,楼梯上传来了新的动静。3XzJpQ
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轻快,带着点不耐烦的噔噔声;另一个则有些拖沓,像是没睡醒一样。3XzJpQ
先出现的是槐琥。她穿着普通的T恤和短裤,脸上还带着点被从论文里拽出来的不满。3XzJpQ
跟在她身后慢悠悠晃下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更没精神的菲林青年。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另一只露出的黄瞳半睁半闭,浑身散发着一股“别来烦我”的气场,还隐约带着点消毒水和不知名草药混合的古怪味道。3XzJpQ
“哈啊...”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老板,大清早的,扰人研究可是要遭天谴的哦。”3XzJpQ
“已经不早了,阿。”老鲤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电弧小姐和她的...家人。”3XzJpQ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就是她们在龙门的专属向导兼护卫。”3XzJpQ
“向导?”槐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还写在脸上的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逃离学业的兴奋。3XzJpQ
那个叫阿的青年则没那么激动。他那只半睁的黄瞳慢吞吞地扫过电弧,又在迷迭香和叶薇身上停了停,那眼神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更像是在评估什么实验材料。3XzJpQ
“哦?护卫啊...”阿懒洋洋地开口,“听起来好麻烦。有额外补贴吗?”3XzJpQ
“报酬已经结清了。”老鲤端起茶杯,彻底进入了甩手掌柜模式,“你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客人们在龙门玩得开心,并且毫发无伤。现在,可以出发了。”3XzJpQ
“这就走?”槐琥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鲤叔你不一起去吗?”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