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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落幕 1

   对自体保存的渴望,对杀死敌人的渴望,对更进一步的渴望。3XzJnG

   生与死的搏杀,恍若荒诞剧场,癫狂的演员挥洒负面情绪,交缠流转。3XzJnG

   剑与剑的碰撞声,如同丧钟,在废墟间一声声敲响。3XzJnG

   萨辛娜无暇愈合伤口,鲜血自破碎盔甲的缝隙滴落,溅在碎石与尘土上。苦难不会让她的手有丝毫颤抖,为了终结这一切,她挥剑的力道,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3XzJnG

   对面,搭档的呼吸急促,步伐摇晃。赤红的眼眸依旧燃烧,但火焰之下,疲惫与衰竭已无法掩饰。她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如今支撑她的,只剩下燃烧着的生命力本身。3XzJnG

   “你本可以……选择别的路。”3XzJnG

   萨辛娜低声道。声音干涩,苦涩。真正让她痛苦的,并非伤口,而是她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深渊边缘徘徊。3XzJnG

   银发少女却笑了,笑意里裹着无法化解的悲哀。狂怒的极致尽然让她的理智短暂回返,让她的话语格外清晰。3XzJnG

   “没有别的路了,萨辛娜,这就是交易的代价。”3XzJnG

   她骤然前冲,剑光划出炽烈弧线,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呐喊。赤焰汹涌,仿佛要焚毁整个世界。3XzJnG

   萨辛娜没有退后。她迎上去,漆黑的剑锋将火焰硬生生撕开。黑与赤再度交缠,爆炸般的震荡席卷整个大厅。3XzJnG

   两人被迫分开,双双踉跄倒退。3XzJnG

   萨辛娜单膝跪地,呼吸沉重。盔甲裂痕遍布,体内的怒意不断鼓噪,催促她继续战斗。3XzJnG

   银发少女咳血,殷红自唇角溢出,却仍倔强地将剑刃插入地面,勉力挺直身躯。3XzJnG

   “终究还是敌不过你。”她低笑,眼神却没有责怪,只有一抹奇异的欣慰,“也好,这才是我认识的你。”3XzJnG

   萨辛娜沉默不语。她不敢纵容心头哪怕一丝温情。生存已不仅是任务,而是使命,她要取得胜利,她必须取得胜利!3XzJnG

   她抬起剑,听到那惯例的冷酷声音从她嘴里讲出:3XzJnG

   “继续吧。”3XzJnG

   搭档纵情大笑,从地上拔出了剑。3XzJnG

   “不要犹豫!让我看看,你能否亲手斩断一切!”3XzJnG

   她骤然燃尽最后的力量。魔剑炽烈燃烧,赤光化作血河,席卷废墟。幻象扑来,千百个重叠的身影,皆是她们曾并肩的瞬间,如梦魇般淹没萨辛娜。3XzJnG

   这一次,萨辛娜没有闪避。3XzJnG

   她闭上眼,任凭幻象将自己淹没。3XzJnG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笑声、呼喊、低语,那些不该再出现的回响。3XzJnG

   下一刻,她睁开眼。3XzJnG

   漆黑的剑锋划破长空,带着死者的意志,劈碎一切虚妄。3XzJnG

   幻象轰然崩溃,赤河干涸,血光散尽。白发少女的身影暴露在她面前,近在咫尺。3XzJnG

   萨辛娜只需刺出那一剑,于是她便刺出了。3XzJnG

   剑尖洞穿了白发少女的胸膛。3XzJnG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3XzJnG

   白发少女怔怔地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黑剑,眼神从疯狂逐渐转为空茫。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3XzJnG

   萨辛娜呼吸急促,盔甲上的裂痕崩碎,她的手几乎要因剧痛而松开。3XzJnG

   血涌出,染红了她的剑与手。3XzJnG

   白发少女终于抬起头,眼神中残存的赤光一点点熄灭。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3XzJnG

   “我们的命运。”3XzJnG

   萨辛娜低声回应,声音冷冽,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3XzJnG

   “现在只剩下我的命运了。”3XzJnG

   白发少女的目光柔和下来,轻轻点头。3XzJnG

   “是啊,你还有该做的事情。”3XzJnG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3XzJnG

   萨辛娜环向四周,搭档已经无力去维护舞台,但在落幕前——3XzJnG

   一片灰白色的世界自她眼前延展开来,脚下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荒原。天空漆黑如墨,布满裂痕般的光纹,像是某种正在死亡的穹幕。远方,庞然的阴影翻涌,形如巨人,又似群山,带着无法形容的威压,正缓缓伸出手,要将世界压碎。3XzJnG

   “我最后的梦,我最后的馈赠。”3XzJnG

   搭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3XzJnG

   萨辛娜转身。银发的女孩静静立于荒原之上,长发随风散乱。那双眼中没有先前的狂烈,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3XzJnG

   女孩伸手指向天空。那压迫感似乎要将一切碾为齑粉。3XzJnG

   “神明不是光明,不是庇护,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的存在。我们所有的挣扎,不过是供祂们取乐。”3XzJnG

   萨辛娜沉默地望向天空。3XzJnG

   “我向敌手索要力量,想阻止我们的悲剧。祂赐予我了未来的幻象,让我明白唯一的办法是——杀死神明。”3XzJnG

   搭档激动的声音忽而低落。3XzJnG

   “我已经失败了,萨辛娜,你是……真正能做到那一步的人。”她的眼神颤抖,像是在强迫自己说出最后的请求:“杀了我。吞噬我的血与灵,把我的力量据为己有,然后……继承我的遗愿。”3XzJnG

   梦境中的风忽然停下。3XzJnG

   萨辛娜久久未语,终于,她说出了第一句话:3XzJnG

   “然后,”她低声道,“像神明们一样活下去?”3XzJnG

   白发少女咬紧牙关,近乎哀求:3XzJnG

   “萨辛娜,这是我们唯一能终结这场折磨的方式。”3XzJnG

   萨辛娜抬起头,冷冽的眼眸直视她。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最纯粹的悲哀。3XzJnG

   “你最初的愿望是什么?”3XzJnG

   白发少女怔住。3XzJnG

   “你走得太远了。你真正的愿望……只是希望我能活下去。”3XzJnG

   “你——!”白发少女伸手,声音颤抖,“那你又要怎么办?”3XzJnG

   萨辛娜的回应坚决如铁:3XzJnG

   “神明不会再干预我们。第一步,就是不遂祂的愿。”3XzJnG

   梦境随之破碎。3XzJnG

   两人重新回到大厅,终于面对面,没有任何阻隔。3XzJnG

   “你错误的把这场戏剧的主角当作了你,但我已经明白了,你只是饰演反派的角色罢了。”3XzJnG

   阴影的帷幕散去,索娅、米拉、告死鸦终于见到了萨辛娜。3XzJnG

   她将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站在对面的,是捂住胸口的银发少女。3XzJnG

   “高居于戏里戏外的神明,此刻,便展示你们的力量,降下机械降神的神力吧。”黑发的少女脸上滑过了一道轻蔑的笑容,“亦或者,就让你们所追逐的仪式的主角,陨落于此吧。”3XzJ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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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