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彦吾并不觉得喜悦,相反,有种渗入骨髓的寒意。3XzJry
事实也的确如此,连时间都在把握之中的怪物伸出了手,祂的动作似乎如在勾引什么,放出领域。3XzJry
于是,四方铁石都被那领域吸引,就好像是被王的命勒令,前来觐见。3XzJry
这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权力,他是火焰与金属的主人,理论上,他能掌握所有的金属与火。3XzJry
因此青铜与火之王本来才是最可能接近他父亲的存在吧?3XzJry
因为唯有掌握金属与火,才能接近那真正的神所能攀登的领域。3XzJry
龙王的炼金超越一切的常识,他们单纯能以精神去勒令一切,青铜与火之王能做到,那么,白王自然也可以。3XzJry
“附近的材料,这些就是最好的了吗?”3XzJry2
艾德加环顾着萦绕于身周的金属,这些多数都源自于之前被他击碎的影卫。3XzJry
艾德加的一击当时直接击碎了那些装备,但并不意味影卫的甲胄刀刃劣质,事实上,那也曾是炎国的工业骄傲。3XzJry
“罢了……虽然不太行,但凑合一下,也可以做到吧?”3XzJry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这个白色的怪物想做什么?他想拿那些金属,去做什么?3XzJry
魏彦吾很快便醒悟,因为在几乎凝滞的光阴中,艾德加把目光落向了自己。3XzJry
再一次,古老的言语自天降下,又一个领域被放出,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轻易便能融化金铁。3XzJry
这个领域内,一切都被化作了锻造武器的熔炉,就像是以天地为熔炉那样!3XzJry
那就是这个言灵的名字,天地为炉,这个言灵包含了两个部分,对金属的操纵,以及对火焰的操纵。3XzJry
一个荒谬的念头升上了魏彦吾心扉,他觉得难以置信,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3XzJry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怎么可能,以为赤霄是什么烂大街的工艺?这是皇家的秘传,古时便有之,那独特的锻造技艺流传不知许久,却只有极少的工匠能够把握!3XzJry
而现在只看了一眼赤霄,便是这怪物当真是神明,也绝不可能做到!3XzJry
至少,这远不是艾德加的极限,他的瞳孔中金色有一次产生变化,就像是镜面,倒映出了赤霄的构造!3XzJry
镜瞳开始全力运转,这把剑内藏之煞气,锻造之手法,消磨之光阴,这把剑磨砺而出,到底耗费了多少的心血。3XzJry
那一切都被艾德加映入瞳孔之中,就好像卸甲的女孩,每一个部位都被一览无余的窥视!3XzJry
那就是镜瞳,在那如镜的瞳孔之中,一切都可被解析,一切都可被复制,一切都可以被学习。3XzJry
空气愈发燥热,空气中泛起诡异的电弧,那些被勒令而来的金属在刹那之间溶解,化作液滴,内里的杂质被彻底杀死。3XzJry
极致的火焰骤然绽放,火锻法,竟然与魏彦吾所知的一分无二,可怕的是本来应当由最精密的铸剑者费尽心血打磨,可在暴君这里,竟然只需要短短的刹那!3XzJry
蒸汽迸发了,赤色的剑身自中浮现,魏彦吾彻底呆愣住,哪怕想要欺骗自己,也毫无意义。3XzJry
自小便练习赤霄,再也无人比他更知晓这把利器,所以他才笃定。3XzJry
或许是锻造的材料到底逊色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所以劣质了一些。3XzJry
但那的确是赤霄,这个白色的怪物,竟然是在刹那之间,打造了一把与他手中赤霄几乎别无二致的剑!3XzJry
魏彦吾见过那个笑容,之前在杀死雷斧时,他也这样,那简直就像是在体验自己新到手的力量,为此而兴奋不已!3XzJry
因为对方竟然摆出连和自己同样的架势,如模仿一般。3XzJry
但是那根本就不像是模仿,他的动作过于自然,像是经历了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浑然天成,形意自有!3XzJry
这家伙不单是锻造出赤霄,甚至还更进一步,想要学习我的剑术!3XzJry1
他在悚然,从未有过这样的惊恐,单是以刹那的功夫就磨砺出赤霄,已经是天方夜谭。3XzJry
可现在竟然连那配套的源石技艺也要一同学走,就好像杀人仍不罢休,还要诛心!3XzJry
现在,他还有最后的期望,那个暴君至少还没有完全施展出赤霄。3XzJry
或许他的行为只是单纯模仿,或许他根本无法再现出赤霄的终式!3XzJry
魏彦吾只能这样想,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意仍然保持最后的倔犟,不至于被消磨殆尽!3XzJry
在那模拟的别无二致,甚至更浑然天成的动作之后,白色存在的剑上已有朱红。3XzJry
就好像狂躁的煞气被倾颓,那一般人根本无法掌控的赤霄,就如奴仆一样顺从!3XzJry
单纯是举手便锻造对方的武器,仍不罢休,竟然连那份技艺都能以最无暇的方式再现!3XzJry
茫然之下,他甚至没发现时间的流动恢复了正常,只是一动不动,看着那剑光向自己逼近。3XzJry
赤色的光彼此碰撞,那是相似性质的力量,残暴纵横,却又很快分出胜负。3XzJry
结果是魏彦吾倒飞而出,他的赤霄本来不该那样无力,但在看到暴君的剑,就已经没了任何的心意,理所当然,自然无法发挥出赤霄的威力。3XzJry
可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茫然与荒谬感淹没心头。3XzJry
“你到底是谁?”魏彦吾颤抖的问,话语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那样苦涩。3XzJry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想知道这个家伙的身份,想知道他来龙门的目的,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3XzJry
那如神魔般深邃的瞳孔中隐隐透着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神采,却又与魏彦吾记忆中所有的人都对不上号。3XzJry
白色的存在缓缓垂下眸子,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何况,你有什么资格向我发问?”3XzJry
月光落下,祂如主宰凡人死生的君王,“倒是我该对你发问。”3XzJry
“我该拿什么回敬你的不义?”3XzJry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