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话 母亲

　　隔天醒来之后，我来到塞妮丝的房间。3XzJnI

　　保罗和莉莉娅也在那里。3XzJnI

　　保罗紧握着塞妮丝的手，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几乎不说话。3XzJnI

　　莉莉娅同样很担心，不过会时不时安慰保罗。3XzJnI

　　塞妮丝还是没有醒来，她已经睡了好几天。3XzJnI

　　在迷宫内三天，从迷宫回到这里又花一天，算起来已经四天没醒。3XzJnI

　　如果只看表面，会觉得她只是在睡觉。3XzJnI

　　明明已经沉睡好几天了，也没有特别消瘦，反而看起来很健康。3XzJnI

　　本来以为塞妮丝的外表应该会变得更有年纪一点，实际上并非如此。脸颊和双手摸起来都带有温度，把耳朵贴到她嘴边可以感觉到呼吸。3XzJnI

　　可是，她就是没醒。3XzJnI

　　难道塞妮丝会一直保持这样吗？保持这样下去，然后衰弱而死吗？这种想法从我的脑里闪过。不过，我没有说出口。可以不说的事情，还是别说出来会比较好。3XzJnI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不敢想象保罗会变成什么样子。3XzJnI

　　爱人死在眼前才是最残酷的事情。3XzJnI

　　在那之后，我去看了艾莉丝一眼。3XzJnI

　　她正在旅社外与基列奴对练，照以前来说，现在是和保罗训练的时间才对。3XzJnI

　　不过保罗现在失去了右脚，而且感觉派的他还不能通过理论教导，所以现在艾莉丝的北神流只能搁置了。3XzJnI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正不断响起，现在的艾莉丝即使是基列奴也得认真应对。3XzJnI

　　「不错嘛艾莉丝，保罗倒是有认真教你。」3XzJnI

　　「呼……再来！」3XzJnI

　　很认真地在训练呢，我是不是不要打扰她们比较好？3XzJnI

　　「鲁迪乌斯！」3XzJnI

　　训练突然中止，浑身冒着热气的艾莉丝看到我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3XzJnI

　　「艾莉丝，辛苦了。」3XzJnI

　　「谢谢！」3XzJnI

　　我从怀里拿出毛巾给她，艾莉丝笑嘻嘻地接过毛巾开始擦汗。3XzJnI

　　「鲁迪乌斯，塞妮丝怎么样了？」3XzJnI

　　「还是昏迷的状态。」3XzJnI

　　「是……吗。」3XzJnI

　　基列奴看起来有点沮丧。3XzJnI

　　这时候还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吧。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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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塞妮丝的情况发生变化。她在我们面前发出小小的呻吟声，慢慢睁开眼睛。3XzJnI

　　「唔……」3XzJnI

　　在场的人包括我，保罗，莉莉雅，还有维拉。3XzJnI

　　「塞妮丝！」3XzJnI

　　保罗欣喜若狂。3XzJnI

　　维拉立刻跑去叫其他人。3XzJnI

　　塞妮丝想要起身。3XzJnI

　　一般来说，卧床多日之后，应该很难撑起身体吧。然而塞妮丝虽然有莉莉雅出手协助，却几乎是靠自己的力量坐了起来。3XzJnI

　　「塞妮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3XzJnI

　　保罗激动地紧紧抱住她，他的声音在颤抖。3XzJnI

　　塞妮丝看着保罗，脸上是刚睡醒时特有的茫然表情。3XzJnI

　　「……嗯。」3XzJnI

　　她发出声音，我还记得这声音。仔细想想，自己在这个世界诞生后，第一个听到的好像也是塞妮丝的声音，是一种会让人感到安心的声音。3XzJnI

　　我松了一口气。3XzJnI

　　塞妮丝醒来了，她得救了。3XzJnI

　　这是最好的结局。3XzJnI

　　「母亲……」3XzJnI

　　塞妮丝歪了歪头。看到这个动作，我忍不住压住胸口。她忘了我。3XzJnI

　　没办法，就跟洛琪希那时一样。因为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外表已经改变。3XzJnI

　　虽然有点受到打击，不过这种事情到了以后就会成为有趣的回忆。3XzJnI

　　「夫人，这位是鲁迪乌斯少爷喔。少爷离家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十年。」3XzJnI

　　「……」3XzJnI

　　塞妮丝愣愣地看了看我，然后把视线移到莉莉雅身上。她的眼中照出莉莉雅的脸。3XzJnI

　　「……？」3XzJnI

　　接着，又侧了侧脑袋。莉莉雅瞪大双眼。3XzJnI

　　这状况不太对劲，很奇怪。3XzJnI

　　从先前开始，塞妮丝就面无表情。我原本以为是刚睡醒脑袋还昏昏沉沉，但是……难道不是那样？3XzJnI

　　而且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发出「嗯」「唔」等声音。3XzJnI

　　还有，刚刚那个动作。看起来很像是忘了莉莉雅是谁。3XzJnI

　　我也就算了，塞妮丝有可能连莉莉雅都忘了吗？3XzJnI

　　莉莉雅的外表确实有变老一些，但是并没有改变太多，发型和服装更是和以前一样。3XzJnI

　　「塞妮丝！这是莉莉娅和鲁迪啊！你不记得了吗？」3XzJnI

　　保罗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把手放在塞妮丝的肩膀上与他对视。3XzJnI

　　可是……她看向保罗的眼神……3XzJnI

　　这是疑惑的眼神。3XzJnI

　　「……啊唔……啊……」3XzJnI

　　稚拙的发音，呆滞的眼神，失去的语言，还有看到我们的反应。3XzJnI

　　「难道……夫人她……？」3XzJnI

　　莉莉雅好像也察觉到状况有异。3XzJnI

　　虽然我一边推测出接在「难道」后面的推测，同时在心里焦躁反驳。3XzJnI

　　不过还是和莉莉雅与保罗一起继续对塞妮丝搭话。3XzJnI

　　「……」3XzJnI

　　我们很快就得出结论。塞妮丝对我们的声音会有反应，却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也无法理解我们到底说了什么。3XzJnI

　　「老爷，鲁迪乌斯少爷……夫人她已经丧失一切。」3XzJnI

　　塞妮丝失去了一切。3XzJnI

　　记忆、知识、智慧。3XzJnI

　　所有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必要条件都失去了。3XzJnI

　　成了一个废人。3XzJnI

　　她忘了保罗。忘了莉莉雅，也忘了我。3XzJnI

　　完全不记得哪个人做了什么事情，发生何种遭遇，又有什么结果。3XzJnI

　　理解这一状况后，保罗沉默了，他好像又变得跟以前一样憔悴，说让我们给他一点时间独处。3XzJnI

　　莉莉娅安慰了保罗很久，只有她一直陪在保罗身边。3XzJnI

　　得知塞妮丝的现状后，所有人都感到悲伤。3XzJnI

　　塞妮丝，我的母亲，她这样……算是得救了吗？3XzJnI

　　第二天，我又去了看塞妮丝。3XzJnI

　　「是鲁迪啊。」3XzJnI

　　保罗看到我来后，用疲惫的脸对我露出微笑。3XzJnI

　　他的黑眼圈很重，昨晚他一宿没睡吗？3XzJnI

　　「父亲……你没事了吗？」3XzJnI

　　「嗯……我想通了，至少塞妮丝还活着，大家都尽力了，这样已经最好的结果了吧。」3XzJnI

　　说着，保罗又看了一旁的塞妮丝一眼，塞妮丝依旧和昨天一样，用茫然的眼神回视他。3XzJnI

　　保罗接受了这一事实，那个保罗……我的父亲，实在很了不起。3XzJnI

　　或许由我来说这句话不太恰当，但保罗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能有理性面对这悲惨的事实实在是让人佩服。3XzJn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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