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大佬饶命!好汉饶命!英雄饶命!爷爷饶命啊!!”3XzJna
帕朵·菲莉丝的求生本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在王牙扣住她手腕的瞬间,她的身体就自动执行了一套流畅至极的求饶程序。3XzJna
只听得“噗通”一声,她干脆利落地跪在地面上,甚至顾不上膝盖传来的疼痛。3XzJna
她伸出双手,虚虚地环抱住王牙的小腿(没敢真抱实,虚抱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哭嚎.3XzJna
“咱错了!咱真的知道错了!咱有眼无珠!咱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咱当个屁放了吧!”3XzJna
她的语速快得惊人,词汇量丰富,显然是多年摸爬滚打练就的保命绝技.3XzJna
“您看您这气度!这风采!一看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绝世高手!这宝箱金光万丈的和您的气质那是天造地设的绝配!”3XzJna
“咱…咱就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野猫,闻着味儿…啊不!感受到这神圣的气息,就想…就想凑近了沾沾光,膜拜一下,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3XzJna
金色的瞳孔俯视着脚下这个演技浮夸、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贼。3XzJna
他的小宇宙虽然不精于读心,但对于辨别最基本的情绪真假却如同明镜。3XzJna
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女孩内心深处充满了被抓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并没有歹毒的心思。3XzJna
小小身体那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是真实恐惧的表现,不像演的.3XzJna
王牙的语气缓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帕朵所有的哭嚎。3XzJna
帕朵猛地松开手,规规矩矩地跪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很乖我听话”的样子,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3XzJna
她偷偷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牙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嘴皮子还在微微颤动,似乎还想继续输出求饶语录。3XzJna
“你偷盗,就只是为了换钱?”3XzJna1
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衣服,以及自己手中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3XzJna
帕朵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恐怖的大佬会问这个,准备的台词都没用上.3XzJna
她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污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怎么说才能最大化博取同情并安全脱身。3XzJna
“也…也不全是啦…”她拖长了语调,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怜.3XzJna
“咱…咱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3XzJna
帕朵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色瞳孔盯着,压力山大,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实情.3XzJna
“就…就是街角那个快要倒闭的‘希望之家’孤儿院啦…”3XzJna
她的声音变小了些,带着窘迫和无奈,脑袋也耷拉了下去.3XzJna
“里面的修女收留了十几个没爹没娘的小鬼头…世道不好,崩坏闹得人心惶惶,捐助都快断了…好几个孩子身体弱,生了病,需要一直吃药…那药…死贵死贵的…”3XzJna
“黄昏街这鬼地方,正经好工作哪里轮得到咱这种人…咱…咱也就这点‘手艺’还拿得出手…”3XzJna
“就…就只能偶尔…‘借’点那些为富不仁、专门欺负弱小、坏事做绝的混蛋们的钱…勉强维持一下…”3XzJna
“咱没说您啊...我这是瞻仰一下您的英姿,没胆对您这样的大人物动手!!”3XzJna
她说完,又赶紧偷偷瞄了王牙一眼,小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对方觉得她是在编故事博同情,或者更糟,觉得她偷窃有理反而更生气。3XzJna
小宇宙的感知反馈告诉他,这个小家伙在提及“孤儿院”、“孩子病了”、“药贵”的时候,情绪波动是真实的,带着忧虑和无力感。3XzJna
而在说到“为富不仁的坏蛋”时,虽然有点心虚,但那股子解气和“替天行道”的微弱自豪感也是真实的。3XzJna
这确实是个在灰色地带挣扎求生,但心底还保留着一丝底线和温情的…小贼猫。3XzJna
帕朵的脸瞬间涨红了,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3XzJna
“也…也不算啦!绝对不算!咱就是…就是为了活下去,顺便…顺便看那些混蛋不爽…能帮一点是一点…”3XzJna
她可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在黄昏街,自称好人的往往死得最早。3XzJna
心里不住的嘀咕,这位大佬到底啥意思?是觉得我情有可原要放我一马?还是觉得我虚伪要清理门户?3XzJna
巷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3XzJna1
“妈的!那该死的小贼猫!肯定就躲在这片垃圾堆里!”3XzJna
“搜!给老子仔细搜!找到她非把她的爪子一根根剁下来不可!连我们‘血屠帮’的货也敢动!”3XzJna
“老大发话了!抓到她,然后连同她那个破孤儿院里的所有小崽子,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新鲜的器官在黑市可是抢手货,能卖个大价钱!正好弥补这次的损失!”3XzJna
他们穿着邋遢的皮夹克,身上纹着狰狞的图案,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砍刀、锈迹斑斑的钢管,甚至还有一个家伙拎着一把老旧的莱福枪。3XzJna
一个个面目凶狠,眼中闪烁着暴虐和贪婪的光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3XzJna
他们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巷子里的帕朵,以及她身边那个背着值钱箱子的陌生男人。3XzJna
帕朵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就往王牙身后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完全藏起来。3XzJna
“完…完了完了…是‘血屠帮’的屠夫们…他们就是黄昏街最没人性的器官贩子…专门抓小孩和流浪汉…落到他们手里比死还惨…大佬…救.”3XzJna
而那几个恶徒,此时也注意到了王牙背上那散发光泽的箱子,一看就价值不菲.3XzJna
“管他是谁!跟那猫崽子混在一起的,肯定也不是好东西!一起抓了!”3XzJna
“这男的看着瘦,但骨架不错,拆开了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哈哈哈!”3XzJna1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挥了挥手中的砍刀,带着手下逼近过来,完全没把王牙放在眼里。3XzJna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地狱,人多、刀快、心狠就是王道。3XzJna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王牙听到“专门拐卖小孩摘器官”、“卖个好价钱”这些词汇时.3XzJna
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闪过名为“厌恶”的情绪。3XzJna
拐卖儿童?贩卖器官?这种渣滓,连存在于世的资格都没有。3XzJna
帕朵吓得紧闭双眼,死死攥住王牙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等待着自己被抓的命运。3XzJna
面对这群散发着恶臭、步步逼近的人形垃圾,王牙甚至没有放下圣衣箱下。3XzJna
帕朵预想中的砍杀声、叫骂声、武器碰撞声…什么都没有发生。3XzJna
她只感觉到抓住的衣角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一闪而逝。3XzJna
帕朵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3XzJna
那五六个凶神恶煞、刚刚还叫嚣着要剥皮抽筋、贩卖器官的“血屠帮”恶徒…消失了。3XzJna
“奇怪...难道这位大佬也是黄昏街某个黑帮大佬,对面给了个面子...什么味儿..还挺......”3XzJna
在巷口的墙壁上,在坑洼的地面上,泼洒上了一幅恐怖到极点的…“油画”.3XzJna
一层极其稀薄、被高温瞬间汽化后血肉粉末、骨骼碎屑构成油画的色彩.3XzJna
而内脏残渣与原本地上的尘土污垢混合形成覆盖画作的薄膜.3XzJna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留下任何曾经作为“人”的形状。3XzJna
那五六个人,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身上的衣物,就在刚才她闭眼的那一瞬间,被抹除.3XzJna
帕朵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她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食道。3XzJna
她不是没见过死亡,在黄昏街,死亡是每日都在上演的廉价戏码。枪杀、刀砍、斗殴至死…她都见过。3XzJ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