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射入六叠半的小小公寓里，空气中浮动着空气净化器都无法彻底去除的细小尘埃。3XzJrc
汐背对着我，毫无顾忌地脱下睡衣，露出单薄的肩膀和后背，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略微突起。3XzJrc
“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点，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我无奈地开口，试图提醒她。3XzJrc
“？”汐的小脑袋在衣服里拱来拱去，好一阵子才对准位置，从领口钻了出来。3XzJrc
她转向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仿佛在问“平常不都是这样吗？”3XzJrc
“那是因为你生病的时候，爸爸不得已才给你换……算了，我也来帮你换。”我最后还是放弃了，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把套进衣服里的长发抽出来。就这么看着她穿上了那套尺码过大的制服，小手从过长的袖口探出，却只能露出一小截手指。3XzJrc
——这孩子，入学买制服的时候，固执的认为自己还能成长，需要预留成长空间（就像成长期的孩子买衣服一样），特意选了尺码大一些的，结果到现在……不是没有成长，但实在太少了。3XzJrc
在她低头扣扣子的时候，我半跪在一旁，她整理上衣的领子，抚平裙摆的褶皱。3XzJrc
然后取来她那双高科技过膝袜：看上去薄、但保暖功能相当不错、还有一定弹性能预防水肿。先把袜子反折好，让她扶着我的肩膀，把脚伸进去，从脚尖慢慢往上滚，帮她穿上。又用尺子帮她调整好裙子和过膝袜之间的距离（这孩子，大概是受了常照顾她的杏影响，对这个所谓……“绝对领域”有奇怪的执着，认为这样才漂亮）。因为汐的大腿实在过于细瘦，过膝袜很容易滑落，所以穿好后，还要帮她用专用防滑贴帮她进一步固定。3XzJrc
帮她换好衣服后，我坐到地板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3XzJrc
“嗯。”汐会意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到了我的怀里。3XzJrc
汐的长发从我指间滑过，柔顺却带着些许干枯的触感，淡淡的香精味弥漫开来。3XzJrc
她的身体弱，发质不是很好，这头长发的保养特别讲究。3XzJrc
按照（杏教过我的）保养流程，我先是拿出小喷雾轻轻喷洒，稍微湿润一下她的头发，在手上滴上几滴护发精油，在手心搓热，指尖从发根滑到发尾，轻轻的涂抹在她的头发上。3XzJrc
然后拿起梳子，开始帮她梳理头发，同时也进一步让护发精油分散均匀。3XzJrc
每次梳子向下运行时，汐就会配合着我的动作，轻轻仰起小脑袋，直到梳齿滑到达末端，又会重新垂下，如此循环往复。3XzJrc
也许是觉得被梳头很舒服吧？汐还时不时会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就像一只正在被顺毛的小动物一样。3XzJrc
汐这孩子，从小就身体不好，又不太爱说话，导致一直没什么朋友，更别说像正常孩子一样跟同学出去玩了，这让我有些担心，她的社交能力方面的成长，会不会有问题。——听说不爱说话的孩子很容易变得孤僻。3XzJrc
不过幸运的是，随着她的成长，情况却在不断好转，尤其是上了高中之后，她在学校里交到了非常照顾她的朋友，还在学校参加了项目小组，跟同学一起玩机器人，甚至还开始在女仆咖啡厅打工。3XzJrc
——虽然对此我多少有些担心，一开始我还想禁止她打工，但想到这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汐看着虽然幼小，但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她能像同龄的高中生一样打工，接触社会、锻炼接人待物的能力，应该是一件好事，于是我同意了，只是严格限制了她的工作时间。3XzJrc
最近，汐还参加了演剧部，当上了部长。前几天还跟我说，她主动约了同学一起，去购买表演需要的东西，还要一起逛街玩，这让我对汐的成长感到欣慰。3XzJrc
汐的头发比刚才更加顺滑，看上去更加油亮有光泽，用手指检查一下，触感就像上等的丝绸般在指间流淌。3XzJrc
我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一条预备好的白色丝巾。3XzJrc
我熟练的在她脑后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汐小时候我经常绑这个发型，已经熟能生巧了。3XzJrc
“嗯！”汐拿起一面小镜子，虽然没直接评价，但看她转动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的样子，显然相当高兴的样子。3XzJrc
就这么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阵子，她才小心地放下镜子，走到房间角落，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小书包，背在肩上。小书包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些什么东西。3XzJrc
“里面是热饮，还加了葡萄糖，觉得冷就喝一口，暖身子还能补充能量。”3XzJrc
“嗯！"汐双手握紧背带，努力地往上颠了颠小书包，表示明白。“爸爸給小汐准备的，小汐会记得喝的。”3XzJrc
“如果不舒服，赶紧给爸爸打电话，知道吗？”我忍不住又叮嘱。3XzJrc
“嗯！”汐点了点头，“小汐检查过了，身上的监控系统工作正常，应急药品也好好带着，小汐可以照顾好自己的！”3XzJrc
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向我展示着屏幕上的身体监控数据，3XzJrc
然后……还掀起自己的上衣，想要把身上的植入式传感器展示给我看。3XzJrc
吓得我我连忙阻止了她，那玩意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衣服拉到这么高可不太秒。3XzJrc
“都说了，女孩子不要随便露出身体，爸爸面前也不行。”3XzJrc
“还有，遇到陌生人，不要跟着走，小心坏人。”我继续叮嘱她。3XzJrc
“嗯，小汐已经给自卫武器充满电了！可以保护好自己。”3XzJrc
汐向掏出了那把所谓“自卫武器”，露出了认真的表情。3XzJrc
这是一把她自己做的小手枪，塑料材质，绿色+铁锈色补丁的奇怪涂装，根据她自己介绍，说是什么“泰瑟枪”，什么超级电容，什么多级升压……听着不懂但很厉害的样子。3XzJrc
不过在我看来，怎么看都像是个只能冒点电火花吓唬人、充其量让人疼一下的奇怪玩具，估计又是汐的奇怪小爱好吧？她总是喜欢自己做些奇怪的东西。3XzJrc
不过带一把玩具枪上街，你是还在上小学的小男生吗？我在心里吐槽。3XzJrc
“另外，”我又从身上摸出几张钞票塞到她手里，“给，额外的零花钱，今天跟同学玩得开心点。”3XzJrc
“小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了。按照约定，小汐可以直接从自己打工的收入中，按比例抽成，作为自由支配的资金，就不需要爸爸再提供零花钱了。”3XzJrc
汐想要推开我的手，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推不动，最终还是收下了。3XzJrc
看她转身要走，我想起一件出门前必须要做的重要事情，连忙喊住她。3XzJrc
“汐，不要忘了，出门之前……”我用目光指了指柜子上渚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温和的笑着，时光仿佛凝固在当年。3XzJrc
“……”听到我的话，汐小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大大的眼睛看向我，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视线下移，手指握紧了小书包的背带。3XzJrc1
“记得哦，每次出门之前，都要跟妈妈说‘我出门了’。”3XzJrc
看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可能又无缘无故发呆了，我只好柔声提醒了一下。3XzJrc
“……”她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顺从的走到渚的照片前，呆呆地看着照片里的妈妈，不知道在想什么，放在身前的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手指有些发白。3XzJrc
沉默了几秒后，她低下头，如往常一样，乖乖的向妈妈道了别。3XzJrc
“……”照片里的渚，也报以永恒的微笑，仿佛在说“路上小心。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的。”3XzJrc
“那么，出发！”最后，我拍了拍汐的小脑袋，稍微举起一个拳头。3XzJrc
“噢！”背着小书包的汐，也仰起脸，高高举起小拳头，回应了一声。刚才向妈妈道别时，变得稍微有些低落的情绪，重新高涨了起来。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