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各国G.U.A.R.D高层首脑会议正式召开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3XzJly
这座矗立在曼哈顿东河沿岸的庞大建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3XzJly
夜色下,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纽约永不熄灭的霓虹,却透不出一丝内部的温度。3XzJly
身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特勤人员目光锐利的在每一个角落认真仔细的巡视,通往大厦的所有路口都已被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封锁,闪烁的警灯在纽约的夜色中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深红色警戒线。3XzJly
然而,在这片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网之下,一股妄图颠覆世界的阴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3XzJly
以色列驻联合国大使馆内,大使约瑟夫·科恩刚刚结束了一场与国内的加密视频通话。3XzJly
他挂断电话,走到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辉煌的曼哈顿夜景。3XzJly
车流如同金色的血液在城市的血管里奔腾,远处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3XzJly
这是一个由人类的欲望、梦想和野心构筑的世界,一个在他看来,早已腐朽、亟待净化的世界。3XzJly
科恩的眼神异常复杂,混杂着一个外交官的审慎、一个信徒的狂热,以及一丝深藏在眼底,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3XzJly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一个来自“大先知”的直接指令。3XzJly
他办公室里所有常规的通讯设备都处于关闭状态,指令来自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表面没有任何接口或按钮,只有在被激活时,才会浮现出不断扭曲的暗红色纹路。3XzJly
这是“大先知”赐予核心信徒的“神谕之匣”,据说能够跨越任何物理屏障,直接与主的意志相连。3XzJly
屏幕上,“大先知”的身影笼罩在扭曲的光影之中,无法看清面容,但他的声音却拥有着一种仿佛能穿透骨髓的魔力。3XzJly
那声音不高,不过每一个音节都能精准地敲击在科恩内心最脆弱的节点上。3XzJly
“科恩。”那个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时候到了。主需要你献上最后的忠诚,为新世界的降临,扫清最后的障碍。”3XzJly
“我主,请您示下。”科恩低下头,姿态虔诚得像是在圣殿中祈祷。3XzJly
他甚至不敢直视屏幕上那团扭曲的光影,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灵魂就会被吸进去。3XzJly
“明天的联合国会议,是旧世界最后的挣扎。他们妄图联合起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净化。但他们的联盟,脆弱得如同蛛网。”光影中大先知扭曲模糊的身影缓缓抬起一只手:“你需要做的,就是扯断这蛛网最关键的几根丝线。”3XzJly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却也疯狂到了极点——利用他作为大使的身份便利,在明天的会议召开前夕,不惜一切代价,绑架包括中美俄三大国在内的,至少五名驻联合国核心大使。3XzJly
“这……”科恩的呼吸猛地一滞,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的后背。3XzJly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几乎要停止跳动。3XzJly
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他同样也是一名在联合国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资深外交官。3XzJly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任务一旦失败,将意味着什么。3XzJly
那不仅是他个人政治生涯的终结,更是会将以色列这个国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在联合国总部绑架五大国的大使?这无异于在火药库里点燃一整箱炸药。3XzJly
“你在害怕吗?我的孩子。”大先知淡然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蛊惑。3XzJly
“你在害怕凡人的报复,却忘记了主的荣光。想想那些在培养槽中为新世界献身的‘圣体’,想想那些为了净化这个污秽世界而甘愿牺牲的同胞。你的这点风险,与他们的奉献相比,又算得了什么?”3XzJly
之前大先知让自己看见的,那如同地狱般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科恩的脑海中,那些在培养液里无声痉挛的躯体,那些被扭曲的血肉……他胃里一阵翻涌,但“大先知”接下来的话语,却像是一剂强心针,将他他所有的不适与动摇全部强行压下。3XzJly
“这是主的考验,也是主的恩赐。完成它,你将成为新世界的十二门徒之一,你的名字,将被永远铭刻在圣殿的基石之上。”3XzJly
一旦成功,整个G.U.A.R.D联盟将在瞬间陷入混乱与猜忌之中,“铁幕行动”所建立起来的脆弱互信将荡然无存。3XzJly
中美俄等大国会因为大使的失踪而相互指责,全球范围内的联合清剿行动也会因此停滞甚至瓦解。3XzJly
届时,根源邪教便可趁虚而入,在各国之间制造更大的裂痕,为“最终布道”计划的实施创造绝佳的机会。3XzJly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本本厚重的外交史和国际法典籍,最终停在了一本烫金封面的《塔木德》上。3XzJly
他曾在这里面寻找智慧与慰藉,但现在,书页上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都在嘲笑着他的虚伪与背叛。3XzJly
他想起自己刚成为外交官时,在联合国大会上多次慷慨陈词,为自己的民族争取生存空间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他在各种斡旋谈判中,凭借智慧与手腕化解一次次危机时的成就感。3XzJly
或许是妻子因癌症去世,他在绝望中夜夜祈祷却得不到回应的时候?3XzJly
他记得那个雨夜,医生走出病房,面带遗憾的潮自己摇头后离去,他独自一人跪在医院的祈祷室里,直到天亮,感受到的只有冰冷和死寂。3XzJly
或许是看到这个世界依旧战火不断、充满不公,而所谓的“秩序”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曾为了调停自己国家附近的边境冲突而奔走数月,最终换来的却是一纸脆弱的停火协议和一周后再次响起的炮火。3XzJly
正是在那个时候,“大先知”的声音如同神启般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为他描绘了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由“神”的意志统治的完美新世界。3XzJly
但“大先知”的意志不容违逆。在那个存在的面前,他不过是一只可以被随时碾死的蚂蚁。3XzJly
想到这些,科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干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属于外交官的冷静。3XzJly
他转身,眼神中的挣扎与复杂最终被一种冰冷的、狂热的信念所取代。3XzJly
他拿起了另一部红色的、军用级别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3XzJly
“‘牧羊人’呼叫‘利维坦’,‘羔羊’已经入圈,准备收网。重复,准备收网。”3XzJly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短而冷酷的回应:“利维坦收到。”3XzJly
不过科恩并不知道,在他发出指令的同一时刻,远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基地,“巴休蒙”号的指挥中心,无声红色警报提示在巨大的全息地球星图上亮起。3XzJly
巨大的星图下,弗拉姆骨质面具下的红色双眼冷漠地注视着红色警报提示打开后弹出的情报窗口。3XzJly
吉尔巴利斯监控地球的系统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大先知那充满了蛊惑与精神强制力的异常意识波动。3XzJly
紧接着根源邪教那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量子加密通讯,在不到0.01秒的时间内便被彻底破解。3XzJly
窗口上,约瑟夫·科恩与“大先知”的对话,以及他向秘密行动小组下达指令的全部内容,正以等离子宇宙的文字,一字不差地实时显示着。3XzJly
弗拉姆的目光在“绑架”、“中美俄”、“利维坦”这些关键词上短暂停留,他那巨大的骨爪下意识地在下颚摩擦了片刻。3XzJly
弗拉姆的意识中,只闪过了这个他之前浏览地球人类文明知识时学到的,最能形容这群根源邪教成员的词。3XzJly
随即通过精神链接,弗拉姆向早已部署在地球各地的IAAA潜伏单位下达了一道简洁的命令。3XzJly
“‘渔网’预案启动。目标代号‘利维坦’,前摩萨德‘野小子’特种部队第三分队,共计十二人,目前全部潜伏在纽约。命令‘哨兵’、‘幽灵’、‘女妖’各单位,按计划接触并通知目标大使。”3XzJly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在安保人员的指引下,缓缓驶入为中国代表团预留的专属停车位。3XzJly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G.U.A.R.D制服的安保人员先行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3XzJly
中国驻联合国大使陈岩,一位年近六旬、精神矍铄的老人,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下车。3XzJly
就在他准备走向电梯厅的时候,一名负责现场安保的,身材高大的美国特勤局特工快步迎了上来。3XzJly
“大使先生,晚上好。”他用流利的中文问候道,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3XzJly
陈岩大使下意识的准备回应,却发现这名特工的眼神有些异样,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笑意,有的只是极致的冰冷和专注。3XzJly
特工的身体微微侧过,恰到好处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其他人投向这里的视线,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清晰的声音却直接在大使的脑海中响起。3XzJly
“陈大使,我是IAAA军事部成员,代号‘哨兵’。今晚的欢迎宴会是一场陷阱,以色列大使约瑟夫·科恩计划在宴会上对您和其他四位核心大使进行绑架。请您不要惊慌,一切照旧,我们已经准备好抓捕行动。”3XzJly
脑海中的话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让陈岩大使的瞳孔猛地一缩,但数十年外交生涯锤炼出的定力让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3XzJly
他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朝电梯厅走去,甚至还和身旁的秘书低声交谈了一句关于明天会议的日程安排。3XzJly
在他身后,“哨兵”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扮演着一名尽职尽责的安保人员。3XzJly
同一时间,在停车场的各个角落,相似的一幕正在无声地上演。3XzJly
俄罗斯驻联合国大使的专车旁,一个负责引导车辆的安保人员在为大使打开车门时,看似无意地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3XzJly
“沃尔科夫先生。”他低沉沙哑浓重的俄语口音同样在俄罗斯大使的脑海中:“长话短说,我是IAAA军事部成员,代号‘幽灵’。今晚有人想请您去喝一杯伏特加,一杯能让您睡很久的伏特加。请您务必赏光,我们的人会确保酒的‘后劲’不会太大。”3XzJly
这位光头的俄罗斯大使,前克格勃成员,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粗大的手掌捏紧了手中的公文包,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3XzJly
法国大使的贴身服务生,一位金发碧眼、身姿优雅的女性,在为大使整理领结时:“大使先生,今晚的香槟可能有些烈,请您务必浅尝辄止。‘女妖’会为您准备好解酒药。”3XzJly
英国大使的翻译,在陪同大使走向电梯时,看似在介绍大厦的结构:“……左侧是紧急出口,已被我方控制。宴会厅的三个主要出口,都有我们的‘观众’。请您欣赏今晚的戏剧。”3XzJly
一张由IAAA精心编织的无形之网,已经悄然张开。3XzJly
而那条自以为是猎人的毒蛇,正一步步地,游向早已为它准备好的陷阱。3XzJly
夜色渐深,联合国大厦顶层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3XzJly
各国的大使与代表们衣着光鲜,举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交谈,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3XzJly
约瑟夫·科恩端着酒杯,微笑着与一位非洲国家的代表碰杯,眼神却不时地扫向大厅的几个出口。3XzJly
他已经收到了行动小组就位的信号。十二名“利维坦”的成员,已经伪装成服务生、安保人员甚至宾客,潜伏在了宴会厅的各个角落。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