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很好……就是……就是今天见你回来……我很高兴……”刘御月感觉自己舌头都快打结了,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顺带附赠了一个嘴角抽搐、眼神乱飘、堪比面部五官几乎是个忙个的“灿烂”笑容。3XzJnI
建木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满地打滚,差点要从她眼睛里蹦出来跳舞了。但她面上却稳如老狗,甚至还刻意绷紧了几分,学着记忆中那些严师的样子,眉头微蹙,声音平板无波:“哦?见到我很高兴?哼,不要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轻易放过你。”3XzJnI
“啊?什么?”刘御月彻底懵了,脑袋上的步摇都跟着她的困惑轻轻晃了晃。放过她?什么意思?她做什么了需要被“放过”?她不就是……打扮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见到你回来很高兴吗?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的禁忌话题?3XzJnI
就在刘御月CPU都快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干烧了的时候,建木缓缓站起身,姿态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她随手朝旁边一招,旁边一大树非常狗腿地立刻伸下来一根柔韧的枝条,精准地落入她手中。3XzJnI
那枝条在她掌心绿光一闪,如同被无形的手飞速塑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柄木剑,线条流畅,甚至还自带一点古朴的木纹装饰。建木掂量了一下,然后手腕一抖,那木剑就带着风声,“嗖”地一下朝刘御月飞了过去。3XzJnI
御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才把那木剑接住,入手微沉,还带着树木特有的温润感。她抱着剑,一脸茫然地看着建木,活像只被突然塞了根巨大胡萝卜的兔子。3XzJnI
建木负手而立,板着她那张倾国倾城却硬要装出严肃表情的脸,声音压低,努力营造出威严感:“对我说好话是没用的!在我这里,得用实力说话!来,把你最近练的剑法使一遍我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耍滑,有没有懈怠!”3XzJnI
“啊?”刘御月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建木是以为她刚才说好话是想蒙混过关,逃避功课检查啊!3XzJnI
想到这里,刘御月心里那点尴尬和羞窘反而褪去不少,甚至生出了一点小得意——她可是半点都没懈怠!虽然建木走后澄园的灵气浓度有所下降,但她刘御月是谁?那可是卷王中的战斗王!修炼起来连她父皇都怕!正好让建木看看她的进步!3XzJnI
“是!”刘御月瞬间进入状态,眼神一凝,提剑抱拳,架势十足。3XzJnI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右脚猛地向后一撤,标准的起手式马步!3XzJnI
“哗啦啦——!”脑袋上那精心佩戴的步摇珠翠可遭了殃,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动作带得剧烈摇晃,互相碰撞,发出一连串急促又清脆的抗议声。3XzJnI
只听“刺啦——”一声极其清晰、极其刺耳的布料撕裂声!3XzJnI
刘御月那身为了凸显婀娜体态而裁剪得极为合身的华丽宫装长裙,根本承受不住这如此简单粗暴的动作。在她张开马步的瞬间,大腿侧面的布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直接崩开了一道无比显眼的口子!3XzJnI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刚刚提起的那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大腿侧面那道凉飕飕的裂口,以及若隐若现的里裤……3XzJnI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她的脸先是煞白如纸,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chong血,变得比西红柿还红!3XzJnI
“我……我……”她手一松,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只手慌得不知道该先捂哪里好。是捂那羞死人的破洞?还是捂自己烫得能煎鸡蛋的脸?最终她选择一手死死按住大腿侧的裂口,另一只手绝望地捂住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建木也看不见这惨状。3XzJnI
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形象!尊严!公主的体面!全都在这一声“刺啦”里灰飞烟灭了!3XzJnI
就在刘御月社会性死亡,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时候,她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3XzJnI
只见刚才还板着脸、一副严师模样的建木,此刻肩膀正在可疑地微微抖动。她似乎想极力忍住,但那努力憋笑的表情比哭还扭曲,整张绝美的脸蛋都憋得有些泛红。3XzJnI
建木彻底破功,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欢快、极其响亮、甚至有点捶胸顿足意味的大笑声。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着刘御月那狼狈的样子,毫无形象可言。3XzJnI
“哎哟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小月你……你这……哈哈哈哈……这新造型挺别致啊……哈哈哈……”3XzJnI
刘御月先是呆若木鸡,随即,那点被羞愤冲昏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智商重新占领高地。3XzJnI
建木要是真想检查她功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这身打扮根本不适合练武?她又怎么可能在她如此窘迫的时候笑得这么……这么幸灾乐祸?!3XzJnI
她再笨也反应过来了!更何况她根本不笨!刚刚纯粹是被建木那突如其来的“严肃”和自身的紧张给唬住了!3XzJnI
建木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她!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行动不便,就故意让她舞剑出糗!3XzJnI
“你……你……!”刘御月顿时又羞又气,捂着脸和裙子的手都在抖,指着笑弯了腰的建木,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木木!你!你欺负人!太坏了!”3XzJnI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感觉再多待一秒自己就要彻底蒸发。最后只能狠狠地一跺脚,虽然……因为裙子撕裂动作有点变形……3XzJnI
也顾不上捡剑,一手捂脸一手捂着破洞,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转身“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给建木一个充满了羞愤和狼狈的背影。3XzJnI
建木看着她几乎是瞬间消失的背影,那夸张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小小的……心虚?3XzJnI
“呃……”她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是不是……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3XzJnI
毕竟对方好歹是个公主,脸皮好像也没那么厚?自己这样捉弄人,好像确实有点……不厚道?3XzJnI
“哎呀,但还好她一直以为我是女的……”建木试图自我安慰,“这要是被她知道我上一辈子是个男的,刚刚我那行为,简直跟掀女生裙子的小流氓没什么区别了……嗯,虽然本质上,好像也确实有点像在耍流氓……”3XzJnI
她挠了挠头,看着刘御月消失的方向,心里琢磨着:“要不……等会儿去找她道个歉?顺便……嗯,赔她条新裙子?”3XzJnI
然而,建木这边还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另一边,一口气冲回自己房间的刘御月,先是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独自消化着那足以载入史册的尴尬。3XzJnI
可慢慢的,那强烈的羞耻感慢慢退潮后,另一种奇异的情绪却悄悄探出了头。3XzJnI
她回想起建木刚才那毫无形象、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那和她平时慵懒淡定、或是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截然不同,是一种……特别鲜活,特别……“人”的感觉。3XzJnI
强大的、神秘的、如同云端神祇般的建木,竟然也会这样恶作剧,也会这样开怀大笑,也会这样……“幼稚”地捉弄人?3XzJnI
这个发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刘御月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那点被捉弄的气恼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和一丝隐秘的欣喜。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