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辻村夫人委托的目的是……调查令公子女朋友的品行?”毛利小五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十分专业侦探的姿态。3XzJlN
虽然他的领带歪了一半,衬衫下摆有一角没塞进裤腰,但至少表情是到位的,这就是名侦探的松弛感。3XzJlN
辻村公江皱着眉头,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指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档翻转,利落地推向毛利小五郎,3XzJlN
毛利小五郎拿起文档翻开,纸张摩擦发出沙沙轻响,“桂木幸子小姐,今年二十四岁,在三叶中学和三叶高中都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毕业。”他看着手里的文档止不住的咂嘴,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优秀履历和获奖记录上游走,“不论性格为人,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优秀了吧。”3XzJlN
“幸子小姐在东京医学院上学呀。”毛利兰手指点着下巴,语气也带着由衷的赞叹,,毛利小五郎手中的简历写的密密麻麻的,一眼扫过去都是桂木幸子的优秀事迹和获奖情况,“光是听起来,桂木幸子小姐就已经很完美了吧,作为一个儿媳来说。”3XzJlN
话说回来,这本文档可不止一页,而是厚得反常,说明里面搜集的内容已经细致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但要是后面都是这样的内容的话,那这个女人不就是故意在挑桂木幸子的刺吗?3XzJlN
这个"辻村夫人",与其说是不满意,不如说是带着某种预设立场在寻找证据。3XzJlN
“咳咳。”毛利小五郎轻咳了几声,将简历轻轻放回桌面,自然的往下接了话,“那么,辻村夫人,您对桂木幸子小姐,具体是哪里不满意?”3XzJlN
辻村公江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那份文档便把头扭开了,“没有,只不过是......”3XzJlN
“只是因为她太完美了,所以看不顺眼,人类啊,本来就是一种多疑又善妒的动物,一看到太完美的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找她的碴。”3XzJlN
一个带着关西腔的、略显轻佻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3XzJlN
服部平次大咧咧地靠在毛利小五郎的工作椅上,双臂环抱,嘴角噙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3XzJlN
“这家伙又是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所想被人当面戳破,辻村公江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被戳中心事的愠怒。3XzJlN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今天来的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闹腾。3XzJlN
“他......他也是我女儿的朋友,他们今天是......”3XzJlN
辻村公江猛地站起身,瞬间恢复了进门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打断了毛利小五郎的辩解。3XzJlN
“详细的情况等到了我家之后再跟我先生详谈好了。”3XzJlN
“请问.......我现在就要过去吗?”毛利小五郎有点摸不着头脑,既然这么着急的话,为什么不一起来呢?3XzJlN
川澄真由美对这位外交官夫人的家庭**剧毫无兴趣。她此时此刻最在意的,是沙发角落里那个烧得满脸通红、蜷缩成一团的柯南。3XzJlN
“小兰,”川澄真由美悄无声息地走到毛利兰身边,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幅度,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意识模糊的柯南,“他状态很糟,我先带他去休息吧。”3XzJlN
这小子那天晚上出现在病房绝对不是偶然,趁着他发高烧脑子不清醒,也许能问出来点什么。3XzJlN
毛利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捂着嘴惊呼了一声:"啊!柯南!"3XzJlN
光是听爸爸和客人的对话,把喝醉的柯南都给忘记了,现在脸上满是自责,“他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那间……”她迅速详细描述了位置,旋即又被换咖啡的任务叫走。3XzJlN
小孩子的身体并不算太沉,川澄真由美提着柯南的衣领也只是身子下沉了些许,起身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一直探究地盯着自己的服部平次撞上。3XzJlN
服部平次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明的兴致,而黑发少女眼神毫无波澜,面无表情地提着“醉醺醺”的柯南,转身离开了二楼的事务所。3XzJlN
直到那道修长的身姿彻底消失在事务所那扇略显破旧的胡桃色大门时,服部平次才收回目光,心里升起的一丝奇妙的感觉,在霎时间又归于平静。3XzJlN
服部平次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他可是侦探,一旦嗅到了案件的气味,就像是渴血的非洲二哥鬣狗寻到了受伤的瞪羚。3XzJlN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了辻村公江——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臭屁的女人绝对还在隐瞒着什么。3XzJlN
“大叔,”他转向毛利小五郎,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3XzJlN
“你也去?”毛利小五郎一愣,“你去做什么?”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对方丈夫是外交官,如果去的人太多不是更加会落人口舌吗?3XzJlN
“你想啊,”服部平次脑子转得飞快,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与其让你一个人去,不如让别人以为是我们父子去拜访,这样的话,就比较不会被人怀疑了。”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3XzJlN
他的话很有说服力,如果拒绝反而显得刻意。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也对,那就一起去吧。”说着,辻村公江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了,没有留给毛利小五郎任何反驳的机会。3XzJlN
毛利小五郎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瞥了眼桌上那张500万日元的支票,最终把抱怨咽了回去,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3XzJlN
“辻村夫人呢?”端着新咖啡出来的毛利兰,只看到事务所里剩下的父亲和服部平次,川澄学姐好像已经带柯南上去了。3XzJlN
“毛利小姐,你也一起来吧!”服部平次立刻发出邀请。3XzJlN
“我干嘛要去?而且我们没那么熟!”毛利兰没好气地放下咖啡,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3XzJlN
服部平次咧嘴一笑,“说不定……工藤新一那家伙会因此露面哦~”3XzJlN
“诶?!新一?!”毛利兰瞬间捂住了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期待,自从游乐园的那次分开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那个自大的推理狂了。3XzJlN
“侦探的直觉吧~”服部平次压了压帽檐,露出大白牙爽朗的笑着。3XzJlN
在“寻找新一”和“照顾柯南”之间挣扎片刻,最终,对青梅竹马下落的关切还是占了上风。毛利兰咬了咬唇:“……好吧。”3XzJlN
川澄真由美将烧得迷迷糊糊的柯南丢到床上,她直起身,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这个属于“小学生”的空间。3XzJlN
异常整洁——书桌、书架、床铺都收拾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一个真正小男孩的房间。她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不知哪里听来的论断:房间越整齐的人,内心隐藏的秩序(或者说偏执)可能越深。3XzJlN
联想到这位“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超高智商,如果他真有意犯罪……那恐怕会是一场灾难。3XzJlN
就在她默默评估着这个房间折射出的主人心性时,身后床上突然传来一阵痛苦压抑的呻吟。3XzJlN
“Mayumi……内……内酱……”柯南的声音有些扭曲,小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小脸惨白如纸,五官因剧烈的痛苦紧紧皱成一团,盖好的薄被早就被他无意识地一脚踹到了床下。3XzJlN
川澄真由美心头猛地一跳,她迅速俯身,冰凉的手背贴上柯南的额头——烫得惊人!3XzJlN
手背贴上去的瞬间,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涌动、翻搅,像是滚沸的水在皮下奔腾。3XzJlN
朦胧的、带着高热湿气的白色蒸汽,正肉眼可见地从柯南全身的毛孔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3XzJlN
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失忆前是,失忆后依然是。3XzJlN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应该有可解释的物理和化学依据,包括她自己这具超常恢复能力的身体,或许也只是什么奇怪的药物阴差阳错导致的。3XzJlN
但眼前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告诉她: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3XzJlN
床上躺着的还是“江户川柯南”,但是明显比刚才见到的要大了许多,原本属于小学生的纤细骨架和体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变大!骨骼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肌肉纤维在皮下疯狂增殖重组。3XzJlN
短短一刹之间,那小小的身体都已经撑成了接近初中生的轮廓!3XzJlN
也不是发高烧!3XzJlN1
她毫不犹豫地拉过书桌前的椅子,稳稳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床榻上这场神奇至极的脱变。3XzJlN
质量不守恒?细胞分裂速度超越理论极限?这绝对超出了生物学和物理学的认知框架……3XzJlN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现有的科学理论中找到一丝解释的可能,却徒劳无功。3XzJlN
难道……在这个世界的表象之下,真的还有其他超自然的法则不成?3XzJlN
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骨髓深处爆发,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火焰焚烧、熔毁、重塑。3XzJlN
剧烈的疼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疯狂穿刺、搅动,闷在喉咙里,只能挤出沙哑破碎的气音。3XzJlN
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痛苦中沉浮,如同坠入粘稠的深海。3XzJlN
仿佛整个灵魂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3XzJlN
“咳!咳咳咳!”工藤新一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咳嗽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毛利家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耳边闹钟的“滴答”声清晰得刺耳。3XzJlN
然而,浑身上下的酸麻感都在提醒着他,这并不是平常的一天。3XzJlN
他撑着酸软无力的手臂,艰难地坐起身。最大的变化就是视角的拉伸,17岁少年的身躯比还是小学生的江户川柯南要大了太多。3XzJlN
“醒了?”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像冰泉滴落。3XzJlN
川澄真由美就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肘随意地撑着桌面,掌心托着下巴。她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但书页只翻开了扉页。那双洞悉一切的湖绿色眼眸,正落在他身上,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片了然。3XzJlN
工藤新一浑身一僵,循声猛地转头,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3XzJlN
川澄真由美撇了撇嘴,她再不提醒一下这小子,估计要在那坐一个钟,而且还没有穿任何衣服,这样贫瘠的身材实在让人难以产生兴趣,毕竟比起这个,她更愿意听之前医院的护士去聊一些莫名其妙的八卦。3XzJlN
“江户川柯南,”川澄真由美的声音缓缓响起,“一个应该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却在摄入过量酒精后,发生了违反生物生长规律的急速逆生长现象,最终……”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工藤新一半裸的身子,丝毫没有被男女有别的想法桎梏的羞赧,只有纯粹的观察与确认,“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3XzJlN
“可是真由美姐......”工藤新一的脸不自然的红着,他双手紧紧地揪住被子,做着垂死挣扎。3XzJlN
她轻轻合上那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么,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她微微歪头,那张精致的脸上似乎噙着一丝狡黠,“应该叫你……”3XzJlN
到这种境地,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所有煞费苦心的伪装,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任何辩驳都显得徒劳。3XzJlN
“川澄学姐,我接下来要说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丝冷静。3XzJlN
“所以说,你是被那两个黑衣人给喂了毒药才变小的?”3XzJlN
看着工藤新一点头,川澄真由美端端正正的捧着刚泡好的咖啡,表情十分的精彩。就仿佛是在听故事,听那自己已经听过无数遍的故事——只是这次,是工藤新一本人和她面对面的说。3XzJlN
“那毛利叔叔那个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称号......”川澄真由美一一验证着自己能记得的所有事情,眼底埋着忧虑。3XzJlN
“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工藤新一没什么喝咖啡的心情,现阶段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黑衣人的事情没解决不说,现在还把川澄真由美学姐给拉下了水,关键这个学姐他完全拿捏不准,那天晚上在医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3XzJlN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川澄真由美把玩着那个红色蝴蝶结变声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停的感叹这种离谱的黑科技果然不是正常世界该有的东西。3XzJlN
也许她可以靠着工藤新一的这层关系要到几个类似的小玩具。3XzJlN
“学姐觉得呢?”工藤新一挑着眉,又把皮球踢了回来。3XzJlN
“我是个病人。”川澄真由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平淡古井无波。3XzJlN
啊......这种话他可不会信,至于川澄真由美,她完全是一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3XzJlN
没有哪个弱不禁风的病人能把一个有杀心的高中男生给揍的满脸是血当场休克吧。3XzJlN
当然,在医院那次的事情并没有结束,警方事后调查,确认了相山宗一的不在场证明,所以那晚的金属球棒袭击案,确实不是相山宗一所为,那就验证了他的猜测,想杀川澄真由美的人,不止一个。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