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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证据不足,验尸间前

  “馆长还没来吗?”由于尸体已经抬走,被运往了警局,左等右等不见博物馆馆长的到来,雷蒙有意不再等待。3XzJn2

  他打算先去一趟鲁镇公安局,把那具尸体重新查看。因为他已经事先联系了甄绫,两人约定在警局汇合,而眼下,他们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近在眼前。3XzJn2

  “现在几点了?”雷蒙看了一眼时间,并再次向馆方的工作人员询问馆长何时到来。后者只道是不知,并表示需要打个电话向馆长办公室询问一番。这时,叶萧却猜测——“我想他可能出去了!”3XzJn2

  他说,就在刚刚,自己偶然间扭头瞥了窗外一眼,看到那位首席研究员陪着一位老先生急急忙忙地出了博物馆。3XzJn2

  “好像是去向了停车场……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叶萧无法解释对方的怪异举动,但显然相比于和他们交谈,接受质询,对方有更加急切的事要做。3XzJn2

  “嗯……”没有回应叶萧的疑惑,看了一眼化作灰烬的赝品,又忽然想起了叶萧之前提的那个问题——“明明只有四个角,为什么要叫八角器呢?”,雷蒙顿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所在。3XzJn2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他终于下定决心,于是乎,带上李同,他与叶萧二人驾车,急忙向鲁镇公安局赶。3XzJn2

  在那儿,在市局的法医实验室中,朱星甄绫早已经到来。她依然是一副修身得体的打扮,脑后将发丝盘起。在雷蒙来到前,她已经等待多时,但表情丝毫没有不耐烦,恰恰相反,她饶有兴致地与自己的法医同行交谈,交流心得,也互畅不快。3XzJn2

  “哟哦,你总算来了!”听见脚步声,扭头看到雷蒙等人到来,朱星甄绫难得抱怨。不过她很快就将神色一板,直言自己此次,还带着一个坏消息而来。3XzJn2

  她说:“你们的那位‘晶莹姐’,她要自由了!”3XzJn2

  “什么?”叶萧和李同听闻立刻脸色大变,他们急忙询问缘由,却被告知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也就是所谓的“证据不足”。3XzJn2

  “什么叫做证据不足?”李同率先反驳明明到处都是证据。他说,“我们亲眼所见!”3XzJn2

  “但你们毕竟没有看到她和怪物同框不是?”朱星甄绫反问。她没好气地解释,“只要她咬死不说,嘴巴够严,把锅全甩到她那便宜未婚夫身上,表示自己毫不知情——以她的这种身份和背景,你以为我们奈何得了她?”3XzJn2

  “可恶!”面对朱星甄绫的反问,李同只是恨得牙痒痒。他只恨当时晶莹姐对怪物失去了控制权,导致她暴力拒捕失败,否则他和雷蒙面对怪物带来的人身威胁,为了自保做出点不那么妥当的处置,也不过是紧急避险。3XzJn2

  “正巧,我们也是受够了这个疯女人动不动自报家门叫嚣威胁!”另一边,朱星甄绫仍在说着,她的脸色难得显露出一丝不悦。3XzJn2

  事实上,她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对晶莹姐的厌恶,甚至直接气愤地说道:“她可是一点都没有作为犯人的自觉——这两天我们已经受够了她的大呼小叫!要不是她的手还被拷着,我们这到底是谁审讯谁?”3XzJn2

  朱星甄绫以此自问。对于她的抱怨,一同参与了审讯的雷蒙自然亦有所感。他大概早已料到,眼下这副局面十有捌玖会出现。毕竟以那个女人的背景和身份,别人哪怕只是为了还个父祖辈的人情,也难保不会开金口玉言。3XzJn2

  “所以……果然有人开始施压了?”雷蒙拉甄绫到一旁,小声进一步询问。他很快得知,打南边来求情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身份地位不得小觑,甚至就连已经退隐致仕的“大人物”也被惊动,只是目前态度不明确。3XzJn2

  “总之呢,现在的压力都被总部的陈司令员抗下了,他现在在催促着我们队长——我那个便……我那老爹,赶紧地给‘我’——当然了,给他——整一个解决方案!‘你惹出的烂摊子,还要我给你收拾?’他原话大概是这么说的。”3XzJn2

  讲到这里,甄绫的面色终于恢复如常,气愤与厌恶的神情也烟消灰散。3XzJn2

  “所以队长就……”雷蒙似乎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显然陈司令员的话里话外都是放权的意思,这分明是让咱们队长自己去权衡利弊,大胆地去干。只是他刚想说出自己的猜测,谁知甄绫如有默契般,直接接上他的话茬。3XzJn2

  “以退为进!”尽管自小因家庭的关系,朱星甄绫一直与父亲相处不洽,但她也不得不赞赏自己老爹在此时的决断——既然那位晶莹姐仗着后台拒不开口,调查也陷入中断,而她那所谓的未婚夫,神秘的夏先生却依旧逍遥法外,那何不将之释放,来个引蛇出洞,顺带也好堵住(暂时堵住)晶莹姐她背后那些求情的嘴来!3XzJn2

  “他们之间肯定有隐秘的联系方式!”朱星甄绫也猜测,那个晶莹姐在被释放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她的未婚夫。3XzJn2

  不管是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还是艾尔伯特·夏嘴炮功夫了得,把她再忽悠瘸,总之重获自由的晶莹姐,依照她那飞扬跋扈的性格,必不可能老老实实地静默等待!3XzJn2

  “嗯,那我们就……静等她的好消息!”雷蒙的心稍安定。他预感不日便会有新的消息传来,或许转折已近在眼前,“但是眼下,还是让我们……先去看看那具尸体!还是说,你已经检查过了?”3XzJn2

  “只瞅了一眼!”甄绫撇了撇嘴,她说那具尸体简直就像是被一台超大型的工业搅拌机蹂躏过了一般。就算尸体已经严重腐烂,组织高度溶解,但她仍然一眼便瞧见了那些残存的细节。她断定受害者在死亡前肯定被某种巨大的外力撕裂并碾压过。3XzJn2

  “并且这种外力一定还带有强腐蚀性,导致死者的身体大面积软组织毁灭性挫伤,它可能也加速了尸体的腐烂!”3XzJn2

  朱星甄绫猜测,那些从尸体上找到的可疑的黑色泥状物,粘稠的半流质体,可能就是这种极端化学/酶性腐蚀溶解产生的副产品。3XzJn2

  “或者元凶也不一定——怎么,你想到凶手是谁了?”朱星甄绫突然停下了讲述,转而用一种饶有兴致地眼神观察起雷蒙,因为后者已经似有明悟。3XzJn2

  雷蒙点点头。他说,能够活吞人又囫囵吐出来的确实不少,但能够在下水道里犯案并全身而退的怪物却是屈指可数。3XzJn2

  “就像是修格斯……”3XzJn2

  “但我要提醒你!”甄绫这时却将雷蒙打断,她一再强调,废弃的下水道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里并没有留下任何怪物移动的痕迹。3XzJn2

  “更有可能的位置是上方的展厅,准确的说,是那个被炸的西厅,也就是国际展厅!”3XzJn2

  她说,虽然馆方在爆炸发生之后迅速完成展厅的修补和重新布置,但前来勘察过现场的警方和消防部门仍然留下足够多的图文和影像证据。3XzJn2

  朱星甄绫确信,那些痕迹表明那个怪物或许拥有释放强电流的能力,足以将那些酸性的黏液烤焦。3XzJn2

  “所以它们才糊在了墙面上,那些广告牌上。”她指出。3XzJn2

  “嗯,你说的对!”雷蒙也同意甄绫上述的看法,但在怪物身份的问题上,他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或许是某个亚种,变异出了电击,甚至爆炸滑翔的能力!”3XzJn2

  “那好吧,随你咯!”随意摊了摊手,朱星甄绫并没有反驳他,她反而是问起了那具尸体无头的原因,这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她说,DNA鉴定(与失踪保安的亲属做了对比)已经表明尸体就是失踪保安本人,既是如此,凶手又何必要多此一举,欲盖弥彰呢?3XzJn2

  “这有什么?”雷蒙不得要领,直言这不过是幕后凶手,怪物的操纵者,想要转移视线的把戏,“又或者他有收集癖,把猎物脑袋挂墙头?欧美不是很流行那种……把鹿头挂墙上?再要么就是死者的脑袋发生了某种特殊的变异,可能刚好会使凶手的身份暴露……”3XzJn2

  “得得得,你越说越玄乎了!”朱星甄绫赶紧叫雷蒙打住,因为她感觉雷蒙的那些猜测,这一切都不是真正的原因。冷静下来后,她说,“你觉得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死者的头颅并不是凶手拿走的?!”3XzJn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