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菲林黑医生的哀嚎声,几乎要穿透龙门清晨的薄雾,在小巷里奏响一曲悲歌。3XzJpZ
阿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拖拉着。3XzJpZ
“昨天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钱货两讫,一拍两散,江湖不见!这才是成年人的社交规则吧!”3XzJpZ
“噗,就你还成年人。”走在前面的槐琥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嗤笑,她今天依旧是元气满满的样子,“林爷爷不是说了吗,工作还没结束呢。阿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当一个半途而废的男人吧?”3XzJpZ
“好了好了。”走在中间的吽及时伸出胳膊,一边一个,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地分开了又要掐起来的两人,“让客人等太久就不好了。”3XzJpZ
电弧牵着两个小的,跟在后面,脸上挂着无奈又包容的微笑。3XzJpZ
迷迭香小口小口地舔着一颗星星形状的软糖,白色的猫耳满足地微微抖动。3XzJpZ
而叶薇,则是用双手无比珍重地抱着昨天那袋红彤彤的水果糖,淡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写满了上班打卡的平静与专注。3XzJpZ
当一行人推开糖果铺的门时,鼠王正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柜台。3XzJpZ
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露出了然的笑意。3XzJpZ
他的视线在被吽夹在胳膊底下的阿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又落在了那个进门后就径直走向柜台的小小身影上。3XzJpZ
只见叶薇熟门熟路地绕到柜台后面,爬上那张为她量身定做的小板凳,端正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3XzJpZ
“呵呵,”鼠王低笑了两声,他放下抹布,直起身子,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牛皮纸袋。3XzJpZ
“今天来的正好。店里还没什么客人,正好想拜托你们一件事。”3XzJpZ
“我这儿有点东西,想请你们帮忙给一位朋友送过去。”老人乐呵呵地说道,“人老了,腿脚不方便,就不亲自跑一趟了。”3XzJpZ
槐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感觉像是接到了什么新奇的冒险任务。3XzJpZ
“靠!开什么玩笑!”角落里传来阿的抗议,“我们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当外卖员的!”3XzJpZ
电弧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鼠王:“没问题,林先生。请把地址给我们吧。”3XzJpZ
“地址不难找,”鼠王从柜台下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电弧,“就在南边,穿过两条街,贫民窟外围那一片,你们到了附近打听一下,就有人给你们指路了。”3XzJpZ
这个名词从鼠王口中吐出来的时候,鲤氏侦探事务所的三位员工脸上并没有太多异样。3XzJpZ
对他们来说,龙门的这一面,或许比那些灯火璀璨的摩天大楼更加真实。3XzJpZ
但是,当一行人真的拎着那个纸袋,从糖果铺所在的那条还算干净整洁的商业街,拐进一个逼仄的巷口时,强烈的反差还是扑面而来。3XzJpZ
阳光被两侧拥挤堆叠的楼房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斑驳的光点能侥幸落在地面。头顶是蛛网般私搭乱接的电线和管道,不时有水滴从不知名的管道接缝处渗出,砸在地上积起的小水洼里,溅开一圈圈小小的波纹。3XzJpZ
这座以自由和包容为傲的巨型城邦,终究无法让每一个人都沐浴在相同的阳光下。阴影滋生,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用自己的方式野蛮生长,最终形成了这样一片盘根错节、宛如迷宫般的钢铁丛林。3XzJpZ
感染者、失业者、无法在阳光下生存的人们,他们汇聚于此,构成了这座城市庞大而沉默的基座。3XzJpZ
槐琥地把两个小家伙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眼里满是警惕。3XzJpZ
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带着两个孩子还是头一遭。3XzJpZ
“喂喂,你们两个,千万要跟紧了,别乱跑啊!”她叮嘱道。3XzJpZ
“嘁,大惊小怪。”走在最前面的阿不屑地哼了一声,尾巴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一下。他对这里的环境适应良好,甚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在这种地方,只要别主动招惹是非,比在上面瞎逛安全多了。”3XzJpZ
他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贫民窟有着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外人看来混乱无序,内里却有着错综复杂的人际网络和势力划分。3XzJpZ
“阿说得对,但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电弧柔和地开口,她背后收纳的机械臂安静地垂着,整个人却处在一种随时可以启动的微妙平衡里。3XzJpZ
白发的菲林女孩用力抓着她的手,绿色的眼睛好奇又带点畏缩地打量着四周,最后轻轻点了点头。3XzJpZ
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摇摇欲坠的铁皮屋顶,墙壁上色彩斑驳的涂鸦,还有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神情漠然的居民。3XzJpZ
她的小手忽然抬起来,指着头顶一根缠满胶带,还在滴水的粗大管道。3XzJpZ
“水管。”她用陈述的口吻说道,不带任何疑问。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