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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番外五

  沉吟至今 番外(五) 梳齿间的结与无声的棋局3XzJmi

  回到巢穴,扑面而来的暖意让诺诺几乎打了个哆嗦,方才冰原上的寒意和那番直击心灵的对话带来的震颤似乎都被隔绝在外。绘梨衣正跪坐在光床边,摆弄着路明非带回来的几本彩**册,看得十分入神。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两人回来,脸上立刻露出安心的笑容,尤其是在看到诺诺也平安回来后,那笑容似乎更真切了几分。3XzJmi

  路明非脱下外套,自然地走到一边去整理东西。诺诺则有些脱力地靠墙坐下,拉下帽子和围巾,露出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脑子里还在回响着路明非在极光下说的那些话——坐标、清醒、自私的承诺。3XzJmi

  她心烦意乱,下意识地抬手想整理一下被帽子压乱的头发,却摸到了一处颇为顽固的缠结。大概是刚才在风雪里走动时弄的。她皱着眉,试图用手指梳理,却越弄越糟,反而扯得头皮生疼,忍不住“嘶”了一声。3XzJmi

  这细微的动静引起了绘梨衣的注意。她放下图册,眨着异色瞳,好奇地看着诺诺和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她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赤着脚丫跑到路明非带回的那堆物资旁,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把崭新的、木质梳齿的梳子。3XzJmi

  她拿着梳子,犹豫地走到诺诺面前,伸出小手,将梳子递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单纯的、想要帮忙的意味。3XzJmi

  诺诺看着递到眼前的梳子,又看看绘梨衣那双清澈得容不下一丝杂质的眼睛,一时愣住了。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没有推开,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僵硬。3XzJmi

  绘梨衣见她没有反对,便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诺诺那一缕打结的红发。她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她用梳子一点点、极其耐心地试图梳理那个缠结,全神贯注,仿佛在做一件世界上最要紧的事情。3XzJmi

  诺诺僵硬地坐着,能清晰地感受到绘梨衣指尖偶尔冰凉的触感和梳齿划过头皮的轻微牵引感。通过手背的符文,她能模糊地感知到绘梨衣此刻心里没有任何复杂的念头,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帮她理顺”的简单愿望。3XzJmi

  这种纯粹的善意,像一股温润的细流,悄无声息地冲刷着她心里最后那点坚硬的棱角。她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方便她的动作。3XzJmi

  路明非整理东西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绘梨衣笨拙却认真的侧脸,看着诺诺从僵硬到逐渐放松、甚至微微闭起眼睛的侧影。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有欣慰,有酸涩,还有一种深沉的、被这一幕奇异地抚慰了的宁静。3XzJmi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空气中只剩下梳齿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个女孩清浅的呼吸声。3XzJmi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缠结终于被绘梨衣耐心地梳通了。她似乎松了口气,用小手指轻轻将那一缕顺滑的红发捋好,然后看着自己的“成果”,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3XzJmi

  “……好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欢快。3XzJmi

  诺诺睁开眼,抬手摸了摸那处头发,果然顺滑无比。她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绘梨衣,对方正用那双期待的异色瞳望着她,像是在等待评价。3XzJmi

  “……谢谢。”诺诺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但还是说了出来。3XzJmi

  绘梨衣立刻笑得更开心了,用力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3XzJmi

  这时,路明非才仿佛刚忙完一样,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用某种深色木材粗略雕刻而成的棋盘和两盒黑白分明的石子。3XzJmi

  “闲着也是闲着,”他将棋盘放在平台中央,语气随意,“会下五子棋吗?”3XzJmi

  诺诺挑眉看向他。五子棋?在这种地方?和谁下?总不会是那个看起来心智只有七八岁的绘梨衣吧?3XzJmi

  路明非自顾自地在棋盘一边坐下,然后看向诺诺,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挑战意味。3XzJmi

  诺诺被他这眼神一激,那点好胜心莫名其妙地被勾了起来。她哼了一声,走到另一边坐下:“怕你啊?当初在学院又不是没赢过你。”3XzJmi

  她说的是很久以前,在卡塞尔学院休息室里偶尔的消遣。3XzJmi

  路明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将黑子推给她。3XzJmi

  对局开始。3XzJmi

  诺诺落子很快,带着她一贯的凌厉风格。路明非则显得不紧不慢,每次落子都似乎经过短暂的思考。3XzJmi

  绘梨衣乖乖地坐在两人中间偏一点的位置,抱着膝盖,看看诺诺,又看看路明非,再看看棋盘上逐渐增多的棋子,异色瞳里充满了好奇。她看不懂棋局,但她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专注的氛围,这让她觉得很新奇,也很安心。3XzJmi

  棋局过半,诺诺渐渐发现路明非的棋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带着些许犹豫和计算生涩,而是变得极其沉稳老练,每一步都暗藏机锋,带着一种大局上的掌控感,仿佛能预见她后面好几步的走法。她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3XzJmi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路明非一眼,他正垂眸看着棋盘,侧脸线条冷硬,金色的瞳孔专注而深邃。这一刻的他,身上有种令人心悸的、属于强者的压迫感。3XzJmi

  诺诺心里微微一颤,下意识地走错了一步。3XzJmi

  路明非几乎是瞬间落子。3XzJmi

  “输了。”他平静地宣布。3XzJmi

  诺诺定睛一看,果然,不知不觉间,白子已经连成了五颗。她竟然完全没注意到!3XzJmi

  “你耍赖!”诺诺忍不住瞪他,“故意分散我注意力!”3XzJmi

  路明非抬起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兵不厌诈。而且,是你自己定力不够。”3XzJmi

  诺诺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她不得不承认,刚才确实是被他那种专注强大的气场影响了。3XzJmi

  “再来!”她不服气地开始收棋子。3XzJmi

  路明非从善如流。3XzJmi

  绘梨衣看着诺诺气鼓鼓的样子,又看看路明非眼底那丝笑意,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3XzJmi

  第二局,第三局…… 诺诺输多赢少。她发现路明非不仅在力量上今非昔比,连思维和计算能力也变得如同怪物。但她骨子里的倔强被彻底激发出来,越输越不肯罢休。3XzJmi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杀伐果断。 棋盘之外,一室静谧,只有落子的轻响。3XzJmi

  绘梨衣不知何时悄悄挪得更近了些,她看不懂胜负,却似乎能感受到那无声的激烈交锋,目光紧紧跟着两人的手,时而看看诺诺紧蹙的眉头,时而看看路明非沉静的侧脸。3XzJmi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冰原巢穴里,一场简单的棋局,奇异地勾勒出三人之间微妙而崭新的格局。争斗、磨合、并存,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正在悄然滋生的……归属感。3XzJmi

  (番外五完:通过梳头髮的温情互动和棋局的暗中较量,进一步细化三人关系。诺诺对绘梨衣的接纳度提高,与路明非的互动也带上了新的竞争与默契色彩。后宫日常的融洽感与微妙张力并存。)3XzJ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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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