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拿起旁边的气泵式柔性兴奋剂，猛地吸了一口，总算是缓解了些许紧张。3XzJnY
“好……好极了，冷静下来……”他发动了车子，在引擎的震动与轰鸣声中，喃喃自语道，“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3XzJnY
整理了一下思路，他立刻在脑机界面中，拉出联系人名单中，置顶的那一位，拨了过去。3XzJnY
刚刚为了强制冷静猛吸一大口，眼下，后劲儿开始上来了。鬣狗呼吸急促，用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愤怒而又狼狈地低吼道，“接电话！你这个像发情孔雀开屏一样花里胡哨自我感觉良好的还超级混球——！！”3XzJnY
好消息是，忙音过后，那一头终于有人接起了他的电话。3XzJnY
低音炮的电音，让早就草木皆兵的鬣狗，心脏都抽了一下，下意识地踩住了刹车。脑袋砰的一声，磕在方向盘上，他才意识到自己上车太急，没系安全带，但他现在已经无暇去管这些了。3XzJnY
“见鬼，我没空和你打哑谜了，艾特根！”鬣狗咬紧牙关，“你那里怎么那么吵？”3XzJnY2
“哈哈哈，猜猜看我在哪儿，朋友？赛德尼亚音乐节，梦之城最盛大的音乐活动！哦———！！（传来尖锐的口哨声）”3XzJnY
一阵嘈杂的欢呼后，艾特根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是离舞台远了一点，“我本来要在台上演完三首开场曲的，为了你这通电话，我损失了12万个赞。我的朋友，你叫什么来着，猎犬？你最好是有什么……”3XzJnY
“我去你*的，谁在乎你的狗屎音乐节，你这个中间人是怎么当的？遣川家小妞的那票，出事了！我的前卫！我的枪手！全部死光光了，搞不好我就是下一个！”3XzJnY1
通讯对面，传来一声凌厉的闷响，鬣狗可以想象到，艾特根应该是用强化过的肌腱义体，跳到了某个高处。果然，远离舞台之后，通讯的背景音，一下子就变得干净了不少。3XzJnY
艾特根的声音冷下来，方才那快要满溢出来的自信、热情，好像瞬间被浇灭了。3XzJnY
“哈，哈哈，是啊，你是梦之城最火爆的DJ，也是最火爆的中间人。你一天要接待几十个，还是几百个来找活的佣兵！万一高贵的手指头一抖，让两个只想赚点小钱的街头小子，去暗杀遣川源堂……”3XzJnY4
“我是专业的。”艾特根冷冷道，“我曾经以为你也是。资料上显示，你干这行的时间不短了，并且你还活着。基于这两点，我以为你是个老手，这么简单的活儿，我认为没必要说的太琐碎。”3XzJnY
“你们的目标，遣川祥子，因为遣川集团内部的某起事件，已经被家族除名。她本人接受了神经元拘束手术，哪怕是再普通的战斗义体，对她来说，负荷都高到无法承受。”3XzJnY2
“她过去的人际关系，也已经全部切断，没有资金，没有人脉，三家不同安保公司的高级会员，都已经取消。就法律意义而言，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别告诉我，你们连这么个小姑娘，都拿不下来。”3XzJnY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艾特根的语气都有些惊讶，“你在说什么？”3XzJnY
“我们一路追那小妞，追到垃圾场，到这儿都还好。结果突然蹦出来个古怪的预制人，浑身上下，我扫描不出来义体。但他一拳头过来，直接把我前卫的胸膛给打穿了！这不会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吧？！”3XzJnY
艾特根很长时间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3XzJnY
“我这里没有相关情报，结合你反应的内容，我倾向于，你遇到了一次黑天鹅事件。”3XzJnY
“黑**了＃！”鬣狗毫不客气地回骂道，“我只知道，这趟活儿，我户头里一个赞都没多出来，还折进去两条人命！”3XzJnY3
艾特根自然也听出了他的画外音，“那么，你的意思是？”3XzJnY
“我要和金主本人，注意，是本人，直接见一面，别再让他的代言人或者管家来敷衍我！”3XzJnY
“这不合规矩。”艾特根沉声道，“这次委托的金主，并没有公开身份的打算，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代为转达。”3XzJnY
“去你的吧，艾特根，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口碑。这趟活干砸了，天知道你在金主那儿，会怎么说我。必须让我亲自和他说明情况……”3XzJnY
话说到一半，后视镜中，忽然出现一道噩梦般的身影。3XzJnY
鬣狗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舌头、嘴唇，好像全都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3XzJnY
重心下沉，腰身伏低，张人凤以双臂护住心口，迅速下蹲，将双腿中的所有力量凝于一点，而后，骤然爆发出来！3XzJnY
泥土和雨点，一并飞溅出来，在他身后炸开一个漂亮的半弧。3XzJnY
毫无技巧可言，势大力沉的一记冲撞，后备箱的铁皮当即凹陷下去。3XzJnY
车身受此巨力，原地打滑，四个轮胎在湿润的地面上，发出了令人抓狂的尖叫声。车尾被狠狠撞了一下，霎时间，转体一百八十度。猝不及防的鬣狗，先是被惯性摄住，磕了一下仪表盘。3XzJnY
而后，他便大吼着猛打方向盘，几乎将刹车踩穿，才在一片刺耳的摩擦声中，勉强将车身横了过来。3XzJnY
通讯中断了，鬣狗的面色惨白如蜡，惊慌与恐惧，反而进一步刺激了他的大脑，让他在“战斗或逃跑”的选择中，悍然选了前者。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己的冷静下来，深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的义眼中迅速闪过。3XzJnY
“【脑机超频】公仔已打包完成。”3XzJnY3
“等着变成一盘烤脑花吧，混账——！”3XzJnY1
依旧显示是在“投放中”，他的脸色渐渐不对。3XzJnY9
熟练的黑客，对自己的这一套工具，理应都是心中有数的。如果一切如常，三秒的时间，怎么都该跳出投放完成的提示了。现在这种卡进度的情况，约等于已经失败，又一次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3XzJnY
他的呼吸和心跳，几乎都停止了。3XzJnY1
“提示，未匹配到脑机信号。”3XzJnY1
简简单单的两行字，却让他的表情彻底失控，目瞪口呆，错愕至极。3XzJnY
“没有……脑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不装脑机的？没有脑机，你要怎么生活？！”3XzJnY
预制人是不可能不安装脑机的，他们的专业技能，都是靠着学习芯片这样的插件，直接连到脑机里，快速学习出来的。这也是他们，作为公司商品，核心竞争力的由来。3XzJnY
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预制人！3XzJnY17
他的身影，短暂地从灯光中消失了。3XzJn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