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只有你是不幸的吗?你这家伙满脑子还真是只想着自己呢!”三岛千鸟不屑的笑了笑,对着已经泪流满面的祥子甩出最后一刀。3XzJlu
“看清楚了!母亲离世的人不光有你,欠在巨额债务的不光有你,甚至连父亲因为喝酒进两警视厅得去赎人的人都不光有你,在你面前的我承受着比你还要大的痛苦,但我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和悲伤发泄到重要的人身上!你这满脑子都只有自己的大小姐不要打着灯的名义在这里指手画脚,伤害她最深的你没有这个资格!”3XzJlu
就算事情的一切都和三岛千鸟说的一样,是最对不起灯的人,是自己在无端的迁怒别人,现在她也绝对绝对不能认错。3XzJlu
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丰川祥子没有感觉到悔意,她只感到了浓浓的不甘。3XzJlu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说自己,他有什么比自己更好的地方,连就自己都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乐队,凭什么他可以继续维持。3XzJlu
就算他说的都是对的,那又怎么样了,自己和他比差在哪里了?为什么灯会和这个人重新开始,明明面前这家伙看着没有一点比自己更强。3XzJlu
空虚和莫名出现的不安遍布了丰川祥子的全身,病房中暖黄色的灯光在她的眼里愈发暗淡,三岛千鸟冰冷冷的训斥在她耳边回荡,声音一遍更大过一遍,她深陷在病床中难以自拔,就连再瞪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提不起来。3XzJlu
用这种充满恶意的话说自己,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3XzJlu1
“他也只是因为运气好吧,因为运气好所以让灯接纳了他,因为运气好所以能组建起新乐队...但是...”努力的安慰着自己的丰川祥子难以继续下去了,即使她已经为自己找遍了借口,但冷冰冰的现实在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可爱圆脸。3XzJlu
丰川祥子偷偷的转头看向三岛千鸟的方向,却发现对方仿佛坐到了世界的另外一端去,原本坐在自己病床旁的三岛千鸟已经把位置挪到了远远的地方,甚至侧身背对着自己。3XzJlu
他是觉得我恶心吗,还是瞧不起我?还是说我衣服上面有酒气闻起来很难闻吗?他为什么就连坐在我附近都不愿意了?3XzJlu
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信没有奇怪的味道之后的丰川祥子攥紧了小小的拳头,一种来自前大小姐身份的不满充斥了她的内心。3XzJlu
即使她对着三岛千鸟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即使三岛千鸟用更难以反驳和当头棒喝般的话狠狠训斥了她,她的心中也依旧觉得对方应该迁就着她。3XzJlu
“最起码不应该用这种对待垃圾的态度对待我啊...”心跳猛地打起鼓来,丰川祥子觉得自己的尊严彻底被踩在了地上碾压。3XzJlu
从小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她就算是已经脱离了家族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即使是在第一次参加的兼职岗位上,大家也会因为她可爱和年龄小表现出稍微更好一些的态度,但此时此刻的丰川祥子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羞辱。3XzJlu
“三岛同学......”丰川祥子努力组织了半天语言,试探性的朝着对方轻声喊道。3XzJlu
三岛千鸟依旧侧身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对面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的侧影,呼唤像是沉入了海底般毫无应答,对方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就继续闷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了,甚至还把椅子又往更远的地方挪了挪。3XzJlu
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已经要坐到门边的三岛千鸟,祥子有些不安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可爱的小嘴用力地抿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他无情训斥自己的摸样时,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好羞辱,他凭什么这个样子说我,但他说的好像都是对的。”3XzJlu
祥子攥紧的拳头变得更紧了,缓慢地从病床上翻起身来,她屏住呼吸,轻挪着自己的脚步,向着对方走去。3XzJlu
就连祥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过去,被奚落后的羞辱感在她的心中回荡,“就这样直接过去还会再被骂一顿吧...”她在心中想道。3XzJlu
也许是想为自己先前的迁怒和过激道歉,也许是被奚落不配提起灯伤到了自己的尊严,此时此刻的祥子抱着一种变扭的心情走了过去,每一步都竭尽全身力气。3XzJlu
就算再一次被嘲笑也好,再一次被骂到哭出来也罢,祥子心中的愧疚已经彻底压过了嫉妒和愤怒。3XzJlu
紧张的祥子终于走到了三岛千鸟的身边,站在他的身边,祥子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大,即使对方坐着自己站着,自己也只比对方高出些许。3XzJlu
三岛千鸟察觉到身边的异样,但他只是抬头瞥了一眼正在抿着嘴的丰川祥子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3XzJlu
攥紧的拳头让指尖都渗入了掌心,丰川祥子的内心都在发颤,她定了定神,用尽全身力气说道。3XzJlu
“抱歉,是我说了过分的话,我会想办法弥补你和灯的。”3XzJlu
寂静的病房像是陷入了无声的领域般,一切声音都再也无法发出,看着面前的三岛千鸟,祥子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3XzJlu
“如果我说不呢?一句抱歉就可以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3XzJlu
祥子的脑袋瞬间变得完全空白了,积攒的勇气和歉意都随着三岛千鸟的拒绝烟消云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甚至用的还是自己之前说过的话。3XzJlu
当拒绝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时,她仅剩的矜持和尊严全部破碎开来落了一地,她再也忍不住了。3XzJlu
屈辱感,羞耻感,无力感,自我怀疑,察觉到自己被厌恶的恐惧,各种情绪几乎将内心填满,她想鞠躬重新道歉,但无力保持平衡的双腿让她从鞠躬变成了飞扑。3XzJlu
跪在地的祥子一只手按住三岛千鸟的大腿,另外一只手将他的手牢牢握住,发出了坚定的呐喊。3XzJlu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和灯原谅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做!”3XzJlu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