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耗尽了我最后的气力，瘫靠在冰冷炸裂的屏幕墙下，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汗水、泪水，还有干呕带来的生理性盐水糊了满脸。3XzJmi
秦峰蹲在我面前，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戒，枪口对着各个可能的方向，但他们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困惑与不安。空气中弥漫着屏幕烧焦的刺鼻气味，压过了之前的福尔马林甜腻。3XzJmi
“求救？”秦峰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你说林薇……真正的林薇，在向你求救？在那个……东西里面？”3XzJmi
我艰难地点头，喉咙火烧火燎：“声音……很短……被强行删除……但她肯定……挣扎过……”那半秒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呜咽，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听觉神经上，挥之不去。3XzJmi
秦峰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手指用力捏着眉心，显然在极力消化这远超常规刑侦范畴的信息。“意识上传……载体适应……基金会……”他喃喃自语，脸色越来越白，“如果……如果她的意识真的以某种形式被剥离、被禁锢……甚至被‘优化’改造……”3XzJmi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含义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3XzJmi
这不再是追捕一个变态杀手。这是在试图从某个拥有恐怖技术的、视人命和人性为草芥的庞大阴影手中，抢夺一个可能存在的、残破的灵魂。3XzJmi
“技术组！”秦峰突然吼了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地上那个头盔！还有这些炸掉的屏幕主板！所有碎片！一片不准漏！全部带回局里最高等级证物室！调用所有资源，尝试数据恢复！快！”3XzJmi
技术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始收集满地狼藉的碎片。3XzJmi
秦峰再次看向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颅骨：“你还记得什么？任何细节！那个虚拟空间的结构，她的话，任何异常的数据流，哪怕一个闪烁的代码符号！”3XzJmi
我闭上限，竭力回忆那被强行灌输又剧烈崩溃的体验。剧痛，冰冷的数据流，DNA模型，还有……3XzJmi
“进度……”我嘶哑地说，“她一直提‘进度’。最终测试……剧本……”我猛地睁开眼，“还有基金会！那个接收资金的基金会！周宇的笔记本上一定有！”3XzJmi
秦峰立刻拿出对讲机：“立刻把从创意园区带回的、受害者周宇的笔记本，送到技术科，优先处理！我要所有关于资金流向和那个基金会的信息！”3XzJmi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队员突然跑了进来，脸色紧张：“秦队！我们在木屋后院靠近湖边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点东西！”3XzJmi
后院杂草丛生，靠近镜湖岸边的地方，有几丛茂密的杜鹃花。在其中一丛的下方，泥土有被轻微翻动又匆忙掩盖的痕迹。3XzJmi
下面埋着的，是一个小巧的、防水性能极佳的银色金属盒。3XzJmi
U盘的外壳上，用白色的油性笔，写着一个细小的英文单词：3XzJmi
它被埋在这里，是故意留下的？还是一个未被及时销毁的失误？3XzJmi
秦峰戴上手套，极其小心地拿起那枚U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看了一眼木屋，又看了一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镜湖。3XzJmi
“带回车上最高级隔离箱。”他下令，“立刻返回市局！”3XzJmi
那枚U盘被连接在一台完全物理隔离、没有任何外网连接的专用分析电脑上。3XzJmi
“强加密……但加密方式很奇怪……有一部分像是……生物特征加密？需要特定DNA密钥？”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困惑，“另一部分……正在尝试破解……”3XzJmi
“破解了一部分！是一个……日志文件？或者说……日记？”3XzJmi
屏幕上的窗口弹出，里面是大量的、混乱的、有时又极其冷静精准的文字记录。时间戳跨越了整整三年。3XzJmi
“……疼痛无法形容……他们说是必要的……像被活生生拆开又拼凑……”3XzJmi
“……今天‘优化’了视觉神经……能看到红外光谱了……世界变得……很奇怪……”3XzJmi
“……他们让我看之前的‘作品’，说充满低效的情感冗余……需要学习新的‘叙事方式’……”3XzJmi
“……第一次独立完成‘验证’……目标生理数据采集完整……投资者表示满意……但为什么……胃部会有不适感？这应该是被剔除的生理反应……”3XzJmi
“……‘幽影’这个代号……他们选的……说适合藏在‘壳’中……”3XzJmi
文字的风格在冷酷的记录和极其短暂的情感流露间剧烈摇摆，像是两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3XzJmi
越往后，冷静精准的记录占据越多，那些偶尔出现的痛苦或困惑的语句变得极其稀少，像是即将熄灭的火星。3XzJmi
“‘最终测试’准备就绪。载体与上传意识同步率已达到阈值。”3XzJmi
“剧本设定：利用创始人的情感纠葛，完成最后一次压力测试，并引导其成为‘新成员’或……最高效的‘样本’。”3XzJmi
“如测试失败，或核心秘密有暴露风险，执行‘净化协议’。”3XzJmi
“一切为了‘进化’。一切为了‘Progress’。”3XzJmi
“净化协议……”秦峰的声音干涩无比，“是指……灭口？还是指……”3XzJmi
整个隔离间，连同外面走廊的灯光，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全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3XzJmi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 “遭到攻击！”3XzJmi
黑暗中，响起队员们紧张的吼声和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3XzJmi
只有那台分析电脑的屏幕，还依靠着内置电池散发着微弱的、幽蓝的光。3XzJmi
然后，一行字，被缓缓地“打”了出来，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正在黑暗中 typing：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