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冰冷通知：“您的复活次数已耗尽。” 我淡定掏出现金，现场焚烧：“天地银行，转账一万亿，给自己无限续命。” 系统突然哽咽：“姐，冥币汇率崩了，能不能别再烧真钱？” 身后队友们崩溃尖叫：“大佬您悠着点！这局恐怖副本的BOSS刚递交了辞职信——”3XzJm7
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敲打在死寂中，每个字都裹着电子元件般的冰冷和精确，砸在幸存三人组的神经上。3XzJm7
【警告：检测到玩家‘林晞’生命体征归零。复活程序启动中……启动失败。错误代码：E-009。】3XzJm7
【尊敬的玩家林晞，您的复活次数已永久耗尽。感谢您使用‘深渊回廊’服务，祝您……旅途终止。】3XzJm7
角落里，一个断臂的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里的光彻底散了。仅存的另一名队员，一个短发女人，脸上血和泪糊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地面，发出无意识的、小动物般的呜咽。3XzJm7
林晞。或者说，刚刚被系统判定“旅途终止”的那位。3XzJm7
她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右臂衣袖上一处不太显眼的撕裂口——那是刚才为了捞那个吓傻了的短发队员，被一只潜伏的尸犬獠牙刮开的。做完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她才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点午休后被打扰的慵懒，掀了掀眼皮。3XzJm7
在两个队友近乎空茫的注视下，林晞的手指在身前虚空一点。没有光屏亮起，那是系统拒绝访问的标识。但她指尖划过的地方，空间细微地扭曲了一下，接着，一沓东西凭空出现，落在他她掌心。3XzJm7
是一沓崭新挺括的千元现钞。纸张特有的油墨气味瞬间冲淡了周遭的血腥。3XzJm7
林晞没答话，左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复古的黄铜打火机。3XzJm7
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贪婪地吞噬着纸张，在她平静无波的瞳孔里跳跃。她随手将燃烧的钞票往地上一扔，火焰触地的瞬间，竟没有熄灭，反而像获得了某种诡异的助燃，轰地一声燃得更旺，焰心泛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近乎妖异的青白色。3XzJm7
更多的钞票被她从那个看不见的“口袋”里掏出，一沓又一沓，面无表情地投入火中。3XzJm7
火焰扭曲空气，映得她侧脸线条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3XzJm7
她对着燃烧的火焰，用一种近乎平淡的、报菜名般的语气开口：3XzJm7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青白色的火焰猛地蹿高半米，将所有纸币彻底吞没，连灰烬都未曾留下。3XzJm7
整个恐怖副本似乎都静了一刹。连远处管道滴答的渗水声都消失了。3XzJm7
【叮！接收到非常规能量注入！正在解析能量来源……解析完毕。确认为高纯度‘信仰货币’，符合转化条例。】3XzJm7
系统那原本毫无情绪的电子音，此刻竟然……磕巴了一下。3XzJm7
【充值……充值成功。玩家林晞，复活币到账：10，000，000，000，000枚。】3XzJm7
最后那句“游戏愉快”，语调飘忽，几乎带上了电流不稳的杂音。3XzJm7
短发女人和断臂男人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像是被冻住的蜡像。3XzJm7
【滋……滋滋……】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背景音里混杂着清晰的、像是信号不良的干扰噪音，甚至……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丝极力压抑着的、不属于AI的哽咽？3XzJm7
【那个……尊、尊敬的玩家林晞女士……】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失去了所有平仄，慌得像是代码都在颤抖，【恳请您……高抬贵手！真、真钱焚烧兑换的冲击……冥府金融汇率……已经……已经崩了三个百分点了！后台清算要爆了！】3XzJm7
【姐！亲姐！算我求您了！行行好！别再烧真钱了！我们、我们这边真的快扛不住了！有什么需求咱们好商量！走正规渠道行吗？！我给您申请特殊补贴！给您利息！求您了！】3XzJm7
哀嚎。彻头彻尾的哀嚎。从一个几分钟前还冰冷宣告玩家死亡的超自然系统嘴里发出。3XzJm7
她身后，那短发队员终于承受不住这连番超越理解能力的刺激，眼白一翻，软软晕倒在地。3XzJm7
副本深处，那扇自游戏开始就一直紧闭的、镌刻着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青铜巨门，猛地从内部被一股暴力撞开！3XzJm7
一个庞大、扭曲、周身滴淌着粘稠黑液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它身上还挂着破碎的染血刑具和锁链，那张勉强能分辨出五官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和崩溃。3XzJm7
它甚至没看场中幸存的玩家一眼，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哭爹喊娘地、手脚并用地朝着远离林晞的方向狂奔，一路撞翻了好几处残骸装饰，嘶哑的、变调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空间里疯狂回荡：3XzJm7
“不干了！！这他妈谁爱干谁干去！！老子要回深渊！！老子要辞职！！！投诉！！我要向主神空间投诉你们违规雇佣场外金融核武器！！这是诈骗！是虐待员工！！——”3XzJm7
吼声渐远，那恐怖副本的BOSS竟就这样扔下了它的领域和玩家，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尽头。3XzJm7
空气里，钞票的油墨味、火焰的灼烧味、血锈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系统若有似无的抽噎声，和远方BOSS崩溃的余音，古怪地交融在一起。3XzJm7
然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也是对着那个可能还在崩溃中的系统，用一种探讨今天天气是不是还不错的平淡语气，轻轻“哦？”了一声。3XzJm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