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皇宫回信的短暂间隙里,气氛显得有些微妙。花惊定显然对刚才那番关于她年龄的“讨论”以及建木那毫不避讳的打量感到不悦。3XzJnI
她清冷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薄冰,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她不愿再多待片刻,对着太子刘标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客气:“殿下,民女先去查看孩子们的伤势。”说完,也不等刘标回应,便转身拂袖,径直走向内院那些安置孩子的厢房,素白的裙摆划出一道略显清傲的弧线。3XzJnI
被晾在原地的刘标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建木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花惊定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门廊后,她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3XzJnI
刘御月见状,立刻凑到建木身边,小声嘀咕,带着点告状和撇清关系的意味:“木木你看,她脾气是不是挺怪的?”3XzJnI
建木轻笑一声:“你啊,是我刚刚口无遮拦,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过我是没有想到她能听到我们的悄悄话……所以说啊,在背后一轮人家是不对的……”3XzJnI
建木饶有兴致地问刘标:“小太子,这位花宗主……有点意思。说说看,什么来头?我看她年纪轻轻,气场倒是不小。”3XzJnI
刘标见建木感兴趣,便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花宗主确实是康炎城……乃至我们大炎朝近年来风头最盛的人物之一了。其名声,主要在两个方面。”3XzJnI
他顿了顿,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欣赏:“其一,便是她的容貌。花宗主被誉为‘康炎城第一美人’,这个称号,绝非虚言。”3XzJnI
这话倒不假,不然的话建木怎么可能会在到这里后第一时间就被对方给吸引了,这个女人是真的漂亮。3XzJnI
身姿窈窕,匀称挺拔,行止间自带一种清雅出尘的风韵,如空谷幽兰,又如月下寒梅。其样貌更是清丽绝伦,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色偏淡,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略带疏离感的秀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最令人称道的是她的肌肤,细腻光滑,白皙莹润,真真是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毫无瑕疵。3XzJnI
这等美人,倒是难得。只是,建木自从在遇到姜不愿发现自己并非没有情欲的植物人后,她已经开始重新稳固本心,她喜欢美人不假,但却不急色,否则的话,林音音投怀送抱不应该早就吃了她吗?3XzJnI
“然而有趣的是,”刘标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玩味,“花宗主本人却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坦言,她幼时样貌其实十分普通,并非天生丽质。能有今日之容姿,全因修炼了回春妙音阁秘传的‘洗颜术’。此术据说有洗精伐髓、蜕去凡俗浊气、焕发先天灵蕴之效。故而,外界虽倾慕其美貌,然即便她的美貌非天生如此,可康炎城的男子对她沉沦于她的美貌。”3XzJnI
建木点了点头,笑着对刘标道:“我观太子你倒是对她的美貌不假辞色呢~”3XzJnI
“木木姑娘你说笑了,美人谁人不爱,但孤作为大炎储君,可不能因为个人喜好而强人所难不是吗?”3XzJnI
建木微微一愣,倒也觉得这符合刘标的性格,即便和对方相处时间不长,却也看出来对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3XzJnI
“而这,就要说到她名声的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方面了,她的医术与仁心。”刘标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花惊定在医道一途上,有着近乎妖孽的天赋。她本是孤女,被上一代回春妙音阁老宗主无意中发现其根骨清奇,尤其对灵力与音律疗伤有着超凡的感知力,便破格收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她也确实不负众望,短短数年便将宗门精髓掌握殆尽,甚至青出于蓝。五年前,老宗主仙逝,她便以绝对的实力和威望,继承了回春妙音阁宗主之位。”3XzJnI
建木略微差异,这个花惊定可谓是标准的女主模板啊。3XzJnI
“成为宗主后,她并未像许多修士那样闭门清修或追逐权势,而是真正秉承了回春妙音阁‘妙手回春,普济众生’的祖训。她时常带着门下弟子游历四方,深入穷乡僻壤乃至瘟疫横行之地,无偿为那些被病魔缠身的贫苦百姓诊治,救治了无数人命。其在民间的声望极高,深受爱戴,朝廷也因此多次嘉奖于她和其宗门。”3XzJnI
刘标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内院,语气沉重下来:“这一次,这些被栖凰木宫残害的孩子,情况极其棘手。他们遭受的是采生折割,肢体、经脉甚至神魂都受到了永久性的、毁灭性的创伤。寻常的灵力治愈术只能缓解表面痛苦,根本无法重塑缺损的肢体和断裂的生机。必须辅以大量极其名贵的灵药、蕴含磅礴生机的天材地宝,以外力强行接续、滋养、再造……那代价,高昂到无法想象。”3XzJnI
“花宗主早已来看过数次,也是殚精竭虑,但她……唉,即便她有心,即便她愿意掏空整个回春妙音阁的积累,恐怕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孤也不可能让她如此做。回春妙音阁若是垮了,将是天下更多病患的损失。”3XzJnI
就在这时,一名东宫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密封的函件,低声道:“殿下!3XzJnI
刘标精神一振,立刻接过,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笺。3XzJnI
信笺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朱笔画出来的、略显粗犷随意的圆圈。3XzJnI
刘标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这个朱红色的圈,便是他父皇刘荣的批复——表示同意。3XzJnI
然而,刘标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个圆圈线条并不圆润,甚至有些歪扭,落笔处墨迹明显加重,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烦躁和……肉痛?仿佛批阅之人是咬着后槽牙、带着满腔愤懑画下这个圈的。3XzJnI
刘标几乎能想象出他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在收到这个消息时,是如何一边气得肝疼,一边又不得不权衡利弊,最终憋屈地抓起朱笔,狠狠画圈的模样。3XzJnI
想到这里,刘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赶紧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两声掩饰过去,然后将信笺收起,转身对建木郑重道:“木木姑娘,父皇已经应允。皇室藏书阁,随时为您开放。”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