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楼顶上的一刹,祥子已经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刚好看到张人凤从地上爬起来的一幕。气还没喘匀,就赶紧跑过去,结果双腿一软,几乎在他面前栽了下去。3XzJnj2
“我还好。”张人凤赶紧扶住她,也不敢用力,将她轻轻靠到一边,有些哭笑不得,“你没问题吧?”3XzJnj
“我……唉……”祥子蹙着眉头,神色悲戚,叹了口气,“抱歉,我帮不上忙,他们给我做了手术……我没法启动义体,也不能承受外部的病毒连接,我……我和个废人,也差不多……”3XzJnj2
“别这么说。”张人凤不清楚详情,但还是安慰道,“我对这个世界,根本一窍不通,等我把她逮回来,还得是你来审她啊。”3XzJnj1
“逮回来?”祥子稍微缓过来一些,看向努努飞走的方向,惊呼道,“您还要追嘛?”3XzJnj
“还记得吗?几个小时前,就在那片垃圾场里,有三个雇佣兵要把你绑了去卖钱,这不假吧。”3XzJnj
张人凤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沉声道,“现在,又有一个奇离古怪,可以让身体看不见的家伙,埋伏在你的家里。被我们发现之后,她拔腿就跑。”3XzJnj
“不把这事儿弄清楚,你今后,还能安心睡觉吗?”3XzJnj1
祥子对此有些意外,心中感到些许温暖,却还是苦笑一下,摇头道,“从光轨判断,她所搭乘的,应该是‘彗星系列GF—37代单人飞行载具’。可您……我不否认,您的身体能力,确实超出常人,可是……”3XzJnj1
再度睁开时,眸中精光攒射!3XzJnj1
他忽然半蹲下来,一拳砸在地上,将这水泥砌筑而成的楼顶,生生砸出一个拳印。3XzJnj
随后,张人凤恍如静止一般,定格在这个双腿弯曲、右拳抵地、周身蓄力的姿势上。3XzJnj
横向对比那些手臂、手腕、手掌,加装了力量强化义体的人,这一拳力道不算大。但祥子却莫名震了一下,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感,在他的身体内,快速地积聚着。3XzJnj
不一会儿,刚刚连爬十余层楼都毫无波澜的他,额头之上,已然淌落下淅淅沥沥的汗珠。3XzJnj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像是在用浑身的肌肉,来压制住体内的某种东西。3XzJnj
即便如此,那“东西”,还是在他的身体里左冲右突,好像随时会火山爆发一样。祥子也不确定他要干嘛,但非常明显,肯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3XzJnj2
“咕咕————!!!”3XzJnj5
龇目欲裂的张人凤,忽然深吸一口气,将他的腮帮子,鼓到了一个相当反人类的程度。忽地膨胀起来,又瞬间弹了回去,好像一个突然被打满了气,随后又立刻放掉的气球。3XzJnj5
就像这个世界带给他震撼一样,来自200年前的张人凤,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相当程度的震撼。3XzJnj
祥子被吓得面色惨白,跌坐在地,这个曾经见多识广的少女,也无法理解,自己眼前正在发生什么。3XzJnj
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自己和这位朋友、这位恩人的初遇。3XzJnj
是在垃圾场,一个由赛博疯子的献祭所构成,充满谜团的维生舱里。3XzJnj
他,真的是人类吗?3XzJnj6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运功过程,吓到了祥子,张人凤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3XzJnj
就这么一笑,祥子一下子就心软了,先前的疑虑,又变成了关切和担心。3XzJnj
“张先生,您……”她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位置,有些不忍,“您流鼻血了,没事吧?”3XzJnj
“还真是。”张人凤擦了一下鼻子下面,表情复杂,虽然在笑,声音却有些气喘,“我的……新身体,还不适应……这种功法……”3XzJnj4
“嗯,这是昆仑派的……【蛤蟆功】……我之后再和你讲。”3XzJnj
张人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在经脉内狂乱的内力,下颚微抬起,“祥子,后退。”3XzJnj2
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又往后退,几乎退到了楼梯间。3XzJnj
张人凤再无疑虑,当下,却见他蓄劲涵势,蕴力不吐,仿佛要将浑劲全身的力量,全都定格在这个姿势里。3XzJnj
张人凤怒喝一声,拔地而起,留下一串声如滚雷的蟾蜍叫声。在他起跳的刹那,甚至还有层层叠叠的音爆环,在他身前炸开,也难怪要让祥子一退再退了。3XzJnj20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气浪的轨迹。一时间,说不好他到底是在跳,还是在飞,只见他的背影瞬间远去,腾空数十米,沿着飞行器留下的,即将消散的绛紫色光轨,飞将而去。3XzJnj
跳蚤窝,跳蚤窝,正如其名,稠密的不光是人口,还有建筑。3XzJnj
这里是居住区,更是不用多提,最不缺的,就是立起的经济适用楼。3XzJnj
这一座座房顶,简直就是张人凤,最佳的落脚点。他算好距离,在空中微微调整姿势,便可精准降落在另一座楼顶上。而后,再度运起蛤蟆功,又是一阵冲天巨响,一路大跳,很快消失在祥子的视野里。3XzJnj4
优雅的大小姐,此时此刻,却如丢了魂儿一般,神情错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3XzJnj4
配合她这张圆嘟嘟、肉乎乎的小脸蛋,显得有些滑稽。3XzJnj1
楼顶已经安静下来,夜空依旧,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3XzJnj
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摊上了一个,前所未有,以后也不会有的出格存在。他刚刚做到的事,就她所知,没有任何植入体,可以做的到。3XzJnj
这对自己荒诞的人生,究竟是好是坏呢?那就只有时间知道了。3XzJnj3
“张先生……”祥子看着远处,霓虹闪烁的梦之城,喃喃道,“您究竟是什么人呢?”3XzJnj5